49、重回故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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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扭捏时，缙却乐得拥住了他们：“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以后你们来魔界，有我照着！”
楚央：谢邀，不会再来了。
遆庥挣开他，又顺便将楚央拉了出来：“赤月快结束了，再过一会就可以动身返程……”
“轰——”
天边忽然落下了雷电，一道比一道响彻，将暗红天空照的忽如白昼。
楚央被巨响吓了一跳，立马躲到玄衣男子身后，探头问：“什么动静？”
缙跳到屋顶看查看情况，遆庥随后也踩着空气跃上，只是手里多了个粉衣女子。
“那是什么……”
泛白天边，无色雷电聚在空中像是无数雪白丝线缠绕，丝线落下时犹万箭齐发之势，炸的天边又是一道光波袭来。
强风猛烈，楚央捂着脸，隔着纱袖隐约看见有什么东西在空中一闪而过。
缙脸色极为难看，回头质问遆庥：“这是你们仙界搞得鬼？”
“……”遆庥正盯着空中一闪而过的雀尾，眸色一沉：“这并非仙界之力，是妖力。”
妖力？
楚央皱着眉：“该不会是凌于？”
“尚且无法确定。”
迎风吹来了什么东西，打在她脸上，楚央拿下来一看，是根羽毛。
她顺着风看过去，粲白天空中，白凤翱翔，它翻腾着凤尾在丝线中穿梭，凤翼如霜雪展开，闪着点点银光，身形翩跹的像是神天造物。
白凤所到之处又添丝线，从中衍生出无数纤细细枝，铺天盖地地扫荡。
又是一阵巨响。
楚央看得心中一颤，这白凤若真的是凌于，那他的实力未免也太强了。
先前交手，他难道是有意保存实力，实则蓄力对魔界发动袭击吗。
他听到自己母亲被魔界如此对待，想来心中定是愤恨，不然他那时，也不会红了眼眶。
可魔族纵然有错，罪魁祸首不应该是魔主吗，他不在魔宫反而在边境降下雷电做什么，那里只有刚扛过赤月之潮的魔族王室和卫兵。
莫不是……糟了。
“遆庥，地狱的时间和魔界的时间哪个快些？”
“魔界要比地狱快上半天，怎么了？”
“你和他交过手，依你看，以凌于先前的能力，有可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遆庥沉思片刻，道：“不能，你是说……”
她看了一眼红衣男子的身影，担忧道：“我怀疑他对魔主下手了。”
*
一个时辰前。
苍红血空下，一道身影无声无息潜入魔宫后门。
受赤月影响，宫中魔族卫兵大都看守在正门，尤其经过一轮地动，更是如临大敌草木皆兵，尾巴撞尾巴，时不时发出几句咒骂。
卫兵们正在护卫，而魔主此时却在饮酒作乐。
大殿灯火昏黄，欢淫之声此起彼伏，黑暗中，有人握紧了手中凤羽。
殿内忽然一股桃花香气，魔主闻到后还以为是哪位女妖身上的气味，于是拨开面前的美人去寻找香味来源。
它喝的酩酊大醉，脚步踉跄却不肯倒下，隐约看见柱子后有身影晃过去，它乐呵呵地跟了上去，绕着殿中柱子如无头苍蝇转来转去。
反复转了两三圈，还是看不见桃花美人，魔主没有耐心，扶着柱子命令她出来。
美人闻声，从柱子后走出，勾着水灵桃花眼，朝它笑了笑。
魔主看得两眼发直，它许久没有见过这么楚楚可人的美人了，尤其是她身上还有一股桃花香气，闻的他心猿意马，当即扑了上去。
她身形轻晃了一下，却还是没有躲开。
魔主将她搂在怀中，看她娇羞想要挣脱，笑着露出了满嘴的獠牙。
“小美人，你身上真的好香，还有一股淡淡的仙味……”
她抚上它的脖颈，缓缓开口道：“是吗，那你闻个够。”
手中凤羽突刺进魔主喉咙，瞬间有液体喷溅在脸上，凌于不慌擦拭，眉间妖族标识闪过红光，归于白寂，凤羽迅速化作层层丝线，将魔主的身体缠绕勒紧。
魔主反应过来，正要反抗，却发现浑身乏力，魔界火居然无法使用。
“来人唔——”
凌于踩着它的脸，强行让其闭嘴。
他将从芝柔那里偷来的香料全数洒在它脸上，笑道：“魔主喜欢这个味道，那便用它作为魔主的送葬香吧。”
身影藏匿在柱子后，大殿中，已无一人站立。
凌于匍匐在魔主身上，传闻魔主百毒不侵，万箭不死，这点迷魂香自然挡不了太久。
他倒要试一试，假如把它的魔力抽空，还能不能活。
*
魔界鲜有白天，此刻殿外却亮如白昼。
喧嚷声中，卫兵匆忙来报，却见殿内没有魔主身影，妖怪们也都四仰八叉地现出原形。
“魔主？”
身后有双手将他拉住，回头一看，是十五王。
他神色紧张，鼻子不停耸动，像是闻到了什么，松开卫兵径直朝柱子后走去。
昏暗光下，有个庞然大物倒在柱子后面。
缙放慢了脚步，警惕地望向四周，确认没有人后他才奔上前。
庞然大物正是魔主，他全身被分割成薄薄的纤片，粘稠的暗色血液流了一地。
为何没有自动愈合？
缙伸手探去，吃了一惊。
魔主体内，半点魔力都没有，俨然被人蚕食干净。
他父王可是近万年的修为，就算是被他几个兄长分食，也要分上一天，凌于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在短短半天，将其全部夺走。
卫兵壮着胆子上来，却被吓得跌落在地，口中喃喃道：“魔主……魔主死了……”
魔主死了。
他就这么死了？
缙想不通，至少在他看来，魔主不会轻易死去。一瞬间，所有该有的和不该有的情感涌上心头，他没有感到悲伤，却也没有感到解脱。
身为魔界十五王，他应该立即封锁魔界，通知各位兄长，联手抓捕凌于；
可是之后呢，魔主之位要由谁来做？他的兄长们势必会为争夺位置，殊死一搏，一旦战乱，新魔主上任一定会借机向天界发难。
纷杂心绪只一晃闪过，他用火焰将试图跑去通知的卫兵拦下。
“魔主是谁杀死的？”
“这……”卫兵惊恐道：“小的不知道啊。”
缙撇嘴笑道：“是我。”
“啊？可是十五王你明明……”
卫兵的话没有说完，只因火焰在他脸上灼伤，疼得他叫喊。
“我杀了魔主，按照魔界规矩，我现在就是新魔主，你该尊称我为魔主大人。”
他掐紧魔物的脖子，眼神变得阴鸷：“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
缙松开他的脖子，嗤笑道：“现在你该跑出去大喊大叫，说十五王将魔主杀了，新魔主继位。”
“是……”
卫兵慌慌张张地跑出殿外，一路大喊大叫，很快，新魔主继位的消息，传遍整座魔宫。
缙走出殿外，望着远处泛白的地平线，竟生出一丝希冀。
先是魔桃种出，再是魔主身死，种种迹象无不再助他实现心中愿景。
他抬头望着天空，笑了。
或许有一天，白鹤可以骄傲地请朋友到小男孩家中做客。
“云音，我会让那一天，尽早到来的。”
白光渐渐熄灭，赤月结束，魔界重新被黑暗笼罩。
桃树高耸在主城院落一角，似有清风吹过，将树叶摇晃的沙沙作响。
桃子落了满地，少数被砸烂，与土壤混在一起，粘的满身土屑。
浸泡神血后的种子，解出来了的果子也自带抗侵蚀作用，不久之后，这里将是满院高桃出墙，引得魔物注目垂涎。
没有魔物知道这些桃树从何而来，直到新魔主上任，颁布恢复与仙界往来的律令，并将魔界出桃树奉为天神开恩，助魔族渡过修炼之苦。
魔物们这才恍然，魔桃原来是神仙种的。
这些都是后来的事情，眼下的魔物们还躲在家中不敢出门，甚至不知道魔界已然易主。
种下桃树的人，早就悄无声息飞出了空门，回到了仙界。
一路上，楚央沉默不语，直到看见无边绿野，才望着遆庥的侧脸怅然道：“他真的做到了……”
手刃仇人，何等舒爽。
可为何那时的凤鸣凄哀，听得她心痛。
凌于……他被过往所困，身陷囹圄。
杀了罪仙，又杀了魔主，他今后要以何身份在天地间自处，她无从得知，或许衾阳会知晓，不过她如今也远在地下之狱，她回了仙界，今后怕是再难得知二人之事。
遆庥听她轻喃，也是失神半刻，低声道：“他如今得了魔主之力，又有妖主宝物护身，仙界恐怕不会容他。”
“可是，仙界忌惮凌于，更忌惮蘅姜之事重新回到众人视野中。”楚央望着鹿鸣原渐近，松开了放在他肩上的手。
“仙界不会明面上对凌于追查，但一定会派人暗中追踪他的下落，将他带回天牢。”她顿了顿，又道：“如果派了神君你，你会网开一面放过他吗？”
“……不会。”
就知道是这样的答案，楚央不再问他，准备从他怀中下来。
还没有落地，她就这么着急离开，怕不是刚才的回答又让她生了气。
遆庥缓缓而落，顺势将她放下，见她眉眼忧愁如拨不开的迷雾般笼罩，不得不拉住她的衣袖，试着解释了两句。
“小央，我是审判神之一，不得不秉公……”
“我知道，神君秉公办事是对的，我没有意见。”不如说是她太了解遆庥的为人，若他说“会”，她才觉得奇怪。
“那你为何……”
“我只是太长时间没有合过眼，脾气有些大，还望神君见谅。”
他成神太久，都快忘了仙侍是需要睡觉补充精力的。
“楚央？”
有人在身后叫她，楚央回过头时，顿时惊呼出声：“白州！”
她眉开眼笑，大步朝身后跑了过去。
仙界不似魔界昏黑，此时正值夕阳，朝霞洒在她的身上，如焰火般绚烂。
遆庥嘴角轻勾，回身消失在焰火绽放后。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重回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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