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神魂出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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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等楚央惊疑出声，一声狂吼将二人注意力拉回桃园。
“这是什么动静？”
巨大的屏障将桃园笼罩，楚央望着眼熟——是桃花仙的仙法。
屏障隔绝了动静，从外面看来桃园一片祥和，然而内里树叶纷飞，龙争虎斗。苍呜的仙力如同悬水倒灌难以存留，仅刚恢复了一些，就被凌于不知用何手段吸走了。
苍呜见无法近身，只好保持着距离问：“你小子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小子邪门的很，一旦靠近，身上的仙力就被夺走。
凌于只身立于夜幕中，对于鼠神的质问，他哼道：“我真的只是仙侍，说了很多遍了，神君不信，我也没办法。”
“信你？”苍呜弹落黏在脖颈的叶子，“信你一个仙侍居然会妖族的本事，还是信你和身后的女人没有关系。”
“鼠神大人，说话放尊重些。”凌于拨弄食指上的戒指，抬眼冷冷道：“除非你想再尝一次仙力尽失的滋味。”
“不装了？”苍呜话未说完，一道凌厉的身形骤然接近，下手阴狠，他使出逃命的身手才勉强躲过。
苍呜抱头滚在地上，尽管只有一瞬，他还是瞥见了凌于身上一闪而过的脏红。
“你身上是……”
苍呜见过那种红色，那是魔族的火焰。
“你小子究竟是魔是妖，怎修的如此杂糅？”
凌于身形一滞，并没有回答他，远处脚步窸窣，身姿袅娜的桃花仙子从树后走了出来。
“你是……桃花仙？”
芝柔浅浅笑道：“是，劳神君还记得小仙。”
苍呜还在鼎盛时就认识了莲花精，彼时的桃花仙也只是刚从妖修炼上来，二人从未打过照面，但常听莲花提起她有个一同修炼的姐妹。后来他助莲花成仙，在她的成仙会典上，他才见到她口中的桃花精——芝柔。
“想不到你修炼成仙这么快，算来……应该不过千年吧。”
苍呜捂着胳膊站起，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呵呵哂笑道：“你们主仆二人倒是有趣，我忽然对你们两人的关系很感兴趣……”
芝柔拦下欲要出手的凌于，走近道：“神君说笑，他是仙侍，我是仙子，我们二人除此主仆外，再无其他关系。”
“你说对吗？凌于。”
她头饰半转，上扬的眼尾如月勾人。
凌于垂眸：“嗯……”
苍呜打量着他道：“你的仙侍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啊。”
“小孩子脾气，神君别跟他计较。”芝柔又向前走了一步，凌于看在眼中，没有阻拦。
就是因为他知道要发生什么，所以提前消耗了苍呜的仙力，让她放心过去。
“不过话说回来，神君的仙力为何能恢复如此之快？”芝柔握住他的手，眼神求知迫切。
“能告诉我你是用什么法子修炼的吗？”
苍呜大惊，急忙甩开她的手，后退叱道：“你们二人难道是……”
“神君别误会，我们不是一伙的。”
芝柔又靠近，苍呜却不敢再让她碰，他本怪自己贪图享乐，被仇人所害仙力尽失，却怎么也想不到害他的人就在天界。
整件事都太诡异了，但眼下他根本来不及细想，面前的女人忽然定住了他的灵脉叫他无法动弹，正如他当初对楚央一般。
“神君的仙力……噗嗤~”芝柔摸着他的手腕探查却笑出了声，“只剩这么点了？”
她又翻开他的手掌细细品鉴，“嗯……奉约恢复的很快，神君怎么做到让这么多人甘愿供奉的？”她眼中没了笑容，凄冷如阴风过岗，“难道，就只因为你是神吗？”
这些“违规”得来的奉约，在她眼中仿佛就是神的无上荣光，她高举着他的手掌，闭眼许道：“多好看的图腾啊，可惜了……”
苍呜眼中惊恐，“你想做什啊——”
强行转移奉约之痛，恐扒皮抽筋都不及。
掌心的点阵不断消失，苍呜面色痛苦，嘴角不断溢出鲜血，逼得自己神魂出窍，掐住芝柔的脖子摔了出去。
“芝柔！”凌于连忙飞扑过去，接过她。
“无事。”芝柔推开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想不到仙力衰微至极，神魂却依然强大。”
“我来。”
凌于试图上前，却被她厉声呵止。
“回来！你是不想活了吗！”
神魂可是蕴藏神天之力，一旦被逼出，就算是神都要耗费一半仙力招架。
“神魂一出，他人也算废了，奉约已经到手，今晚就此作罢。”
“可……”凌于还想说什么，却见她冷眼望道：“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抱歉，是我多嘴。”
他毫不犹豫低下头，不再多说半字。
神魂认主，眼见着目标丢失，神魂徘徊在苍呜的躯壳外，久久不得进入。
芝柔一路无话，只是嘴角上扬，像是得了什么宝贝。
她的确是得了宝贝，只是夺走的……是别人的宝贝。
凌于跟在她身后，一声不吭，到了院中，却听她说道：“我要闭关修炼几日，你不要惹事。”
“是。”
凌于咽下想说的话，目送她的背影，这才转身回到房间。
他脱下被鼠神划破的仙侍外袍，正要往里走，却见床上坐着一个人影。
“谁？”
见他要出手，衾阳连忙出声道：“是我！别动手！”
房间被仙灯照亮，凌于这才看见她衣衫完整地坐在床边，笑眼盈盈地望着他。
“你在我房间做了什么？”他眉心折褶，拉起她的胳膊质问道。
“我可什么都没做，不信你看看，一样东西都没少。”
凌于紧盯着她的眼睛，沉声道：“我不用看，你若敢拿我的东西，我保证你不会死得简单。”
衾阳丝毫不害怕，反而嬉皮笑脸凑近道：“真的嘛？如果我拿了你想怎么对我？用什么法子对付我？”
“回你房间去，少来烦我。”
凌于甩开她的胳膊，阴沉的表情无不在说明他此刻心情很差，
“哟，小狗生气了？”衾阳起身笑话道。
凌于面色更加难看：“你叫我什么？”
衾阳耸肩，“小狗啊。哦，准确来说，是桃花仙子的小狗。”
她身形一闪，躲过了凌于的手，柳腰一折一拧，翻身躲过了他的剑光。
“你要是没打够，我们出去打，让桃花仙也来看看。”
衾阳脸上笑意更浓，他望着觉得刺眼。
扶剑昭昭，如鬼魅般消失在半空中，下一刻，剑尖从后方直冲着她的脑袋刺去，而她却一直笑着，丝毫没有要躲的意思。
“凌于。”她忽然叫他的名字，凌于眉头一紧，将剑停了下来。
“这样做，你真的会开心吗？”
不知她白天是不是吃坏了东西，脑子也跟着坏了。
凌于讥讽道：“别自以为是了解我，我们不过认识了半月。”
“是，我们才认识了半月，可仅仅是这半月，我就能看出你对桃花仙子的感情，你陪伴她数年，她又怎会不知你心意，怕不是……”
“你想说什么？”凌于步步紧逼，他的剑还悬于半空，只要她后退一步，就会被划破脑袋。
“你知道些什么？”
他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道：“你又是个什么？敢在我面前说她。”
衾阳呼吸沉重，抬头望着他的眼眸，“我谁都不是，我是你的爱慕者。”
凌于面色僵硬，扯着嘴角不敢置信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她害羞地低下头，用他刚好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爱慕你。”
她娇羞抬眸，偷偷瞄他一眼。
凌于跟见了鬼似的，眼神慌忙躲避，“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走开，少来恶心我！”
眼看就要被轰走，衾阳不放弃地回头道：“我是真的爱慕你，自那日仙考你处处护我，我便对你春心萌动，我不远万里从蝙蝠洞调到桃花宫就是为了能日日见你，日日与你说话——”
“你说够了没？”他捂住衾阳喋喋不休的嘴，再让她继续说下去，怕是芝柔都要听见了。
衾阳点点头，见他还不肯撒手，眼睑一弯，鬼点子就这么付诸行动了。
凌于冷不防被什么温热光滑的东西碰过手心，他瞪眼松开手，看到泛着点点潮湿的手心，意识到那是什么，浑身起满鸡皮疙瘩。
“你！”他使劲擦着手心，像是嫌脏。
衾阳像是事不关己，往前又走了一步，逼得他后退。
“所以，你的回答呢？”
“什么回答？”凌于用剑抵住她的肩膀，让她无法再靠近。
她伸手捂住心口，“当然是对我满心爱意的回答。”
“……哼~”凌于盯着她忽而挑眉笑道：“爱慕我是吧，那就把心挖出来给我看看。”
“……”
衾阳笑容敛去，皱眉问：“你当我傻，我把心剖给你我就死了，然后你就继续跟桃花仙相守相依，我才不要呢。”
“那看来你是在骗我，连这点要求都做不到，谈何爱慕。”
她没好气瞪着他道：“谁教你的？我虽然不能把我的心给你看，但我可以用我的心全心全意去爱你，这不比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更加真诚。”
凌于一瞬的晃神，勾唇笑道：“巧言令色，我应该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那也不行，我的舌头还要留着哄你开心呢。”
“……那就耳朵。”
“耳朵也不行，割了就听不清你在说什么，那还怎么哄你开心。”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凌于冷冷道：“你的爱慕对我无用，我奉劝你还是早点离开，少出现在我面前。”
“唯独这条是万万不能的。”衾阳握着他的剑刃，坚定走上前道：“前面我都可以做到，这条……不行。”
肩头上殷红的花朵由内向外开绽，血腥味扑面而来，凌于眯眼想要收回剑，他一拽，她的掌心被剑刃划破，煞白的寒光沾了血似是有了温度，竟消融在剑身里，原本泛光的扶昭剑此刻仿佛入墨，哑光漆黑。
“扶昭剑竟主动封刃……”凌于心中暗暗吃惊，面上还要作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衾阳抬起手，想要触碰他，却被他躲开。
“这是做什么，不痛不痒的流点血就要感动我，让我倾心于你了？”
衾阳疼的内心暗骂，嘴上喃喃道：
“我……晕血……”
她说完便晕了过去。
见她倒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凌于皱眉拿脚轻踢道，“喂，别装，你把我打吐血那次也没见你晕。”
她还是纹丝不动，他只好威胁道：“我数三声，不起来我就杀了你。”
数了三声还是没有动静。
凌于半蹲下身子，掌心在她脸上拍道：“装得真像，我不管你了，你爱在地上躺着就躺着吧。”
他跨过她的身子走出房门，不到半个时辰，他黑着脸回来。
地上的衾阳依旧是他走时的躺势。
“该死。”
他抓起她的胳膊将人拖到门口，“晕也不能晕在我屋里。”
天还未亮，楚央就直奔桃园而去。
果然如衾阳所说，桃园恢复了原样，从外面看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当她走进去，才发现桃树虽然复原，但地上的被削去的草地还有无数坑洼仍不告知着她昨夜的战况。
“衾阳啊衾阳，你最好没骗我。”
她昨晚本要进去，却被衾阳拦下了。
“楚央，我也是为了你着想，你要是信我，就不要过去，否则……”
她被系统限制无法再透露，楚央只好问道：“那鼠神怎么办？”
“你放心，只要你不进去，他也就……”
楚央默认衾阳没说出的话是“没事”，然而当她看见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苍呜，直言衾阳不靠谱。
“神君？神君！你别吓我！”
她晃了晃他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反应，她又探他的鼻息，竟一点气息都没有。
她就不该听衾阳的。
这下完了，堂堂鼠神死桃园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神魂出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