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南杳杳

5、第 5 章

　　那次音乐会过后，两人之间一直都是处于一种微妙的尴尬中。

　　气氛之诡异，就连心大如虎的陈果也感受到了。

　　不过，这两人第一次接触就因为自己闹了个大乌龙，她实在是不好开口再问到底发生什么了。

　　和南栀接触的越久，就越是了解她，往往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是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陈果依旧和之前一样，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作业不多的时候就跑到南栀家里去撸撸猫。

　　最近气温降低，她很是热衷于给南不弃买各种各样好看的小衣服穿。

　　南栀说过几次，但对陈果来说就像是放了个屁，她依旧是我行我素的。

　　为此，南栀还专门收拾出来一个小衣柜，用来放南不弃的各种小裙子，小套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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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栀双眼无神的抱着南不弃一通揉。

　　直到南不弃感觉自己要被铲屎官揉秃了，“喵喵”叫着跑开她才回过神。

　　她叹了口气往后靠在沙发上，一只手遮在眼睛上。

　　她自然知道自己是没什么立场去质疑齐北川的，两人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向来没什么可比性，是自己想太多。

　　她也不知道自己那晚到底怎么了？

　　只感觉大脑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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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班换座位一向是采取按名次挑选这一原则的。

　　所有人先到楼道排队等待，从第一名开始依次选择自己想要去的座位。

　　齐北川是第一个。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差不多已经明白了自己前面那个座位是南栀的专属座位，每次换位的时候，是没什么人愿意坐在她附近的。

　　他径直走回自己之前坐的倒数第一排的临时位置。

　　梁颖见他直接朝自己原来的位置走去，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忍不住提醒道：“我们这次是按名次挑位置，其他的位置也都是可以坐的哦！”

　　齐北川只是点点头，随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翻开一本化学练习册沉默的刷着题。

　　闻沚进来的时候看到齐北川并没有换位置，内心稍稍惊了一番。

　　很快，也在他们斜对角的位置坐下了。

　　陈果的成绩还不错，她也直奔自己的专属宝座而去，这样一来，她旁边剩的位置肯定是南栀的了。

　　其他同学只恨不得再往前多考几名，选个离她们远些的位置。

　　南栀没有参加月考，是直接坐高铁在考试前几天就去了A市看演唱会，所以名字当然是排在倒数第一的位置。

　　演唱会是在周六晚上，齐北川是在那天下午考完试之后，搭最近的一班高铁赶往A市的。

　　两人还是搭同一班高铁回来的。

　　南栀进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座位后那个人影愣了一愣。

　　他竟然没走？

　　不过，她还是很快收敛了情绪。

　　梁颖安顿好他们之后，直接上会议室开会去了。

　　班里不少人都在说悄悄话。

　　同学A：“齐北川怎么没换位置啊，还在那里坐，之前周扬不是跟他说过吗，他前面那个位置一直都是南栀在坐的，他考这么好，干嘛不给自己挑个好位置去？”

　　同学B：“被南栀胁迫了？”

　　同学C：“我看着不太像啊，这俩人之间气氛不太对啊！”

　　同学D：“啥气氛不太对？”

　　夏初睿突然凑了一脑袋过来：“那个，我以前的初中同学不是临安区的吗？她前一段时间逃课去看Youth乐队的演唱会了，据说她在现场看到了南栀和临安职高的小混混头子在一块儿拉拉扯扯。”

　　一帮人听戏一般脑袋凑得更近了，一个个像是听到了自己喜欢的idol的独家小料似的，就差拿把瓜子了。

　　“详细说说。”

　　“不过，后来南栀被另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男生拉走了，那人当时还带了口罩，我那同学没看太清。不过，她有拍照发给我。”

　　这简直是“图文并茂”！

　　夏初睿悄摸拿出手机，翻出那张照片。

　　当时音乐会还没正式开始，现场的灯光还不是特别亮，拍出来的照片像素也不是特别好。

　　几人放大照片仔细看，似是要看出这位包裹严实的黑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奈何照片实在是太模糊了，他们轮流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个花儿出来。

　　最后周扬接过手机，不断放大照片之后，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照片上这人手腕上依稀可以看出来是带着一串什么东西，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齐北川手上好像也带着个跟这照片里形状差不多的东西。

　　他不着痕迹的朝齐北川那个方向瞟了几眼，与突然扭头的齐北川对个正着。

　　淡漠的双眼似是不带任何情绪，却莫名让人感到一阵凉意。

　　不知为什么，他总有种撞破别人私事的一种心虚感。

　　他讪笑两声，将手机递了回去，推了推离他最近的那个同学，示意他看齐北川，又指了指照片上黑衣人手腕的位置。

　　沈家旭说话完全不过脑子，跟着看了一眼之后，直愣愣的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这人手上戴着的东西和齐北川手上戴着的很像啊！”

　　南栀从换好座位就趴在桌子上补觉了，陈果被英语老师叫走了，齐北川也在安安静静的刷题。

　　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在教室里讨论这些。

　　只是他这话一出口，这一圈人立马紧张兮兮的看向齐北川的方向，好在他一直在刷题，根本没注意到他们在说什么。

　　没人注意到他有一瞬间的停顿。

　　闻沚过来登记的时候听到他们的谈话，手上的力度不断增大，连要签名的纸上都被他攥的多了几道捋不平的折痕。

　　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他试了好几次，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放下要让他们签名的表格，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离开前，还向最后一排扫了一眼。

　　天气越发寒冷了。

　　南栀是属于懒惰那一挂的人物。

　　入冬下了第一场小雪之后，她就不再去钢琴课上训练了。

　　不想上课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上学校的琴房里待着，又有暖气，乐器也齐全，倒是个休息的好地方。

　　诚雅的琴房是一栋独栋小别墅，平时除了艺考生，很少会有人踏足。

　　指尖覆上钢琴键，浮动翩翩。

　　肖邦的《叙事曲》婉转流出。

　　学校正在筹备元旦晚会，解蔓这几天一直在为这场晚会奔走，从钢琴教室前路过时，被里面传来的曲音吸引，不由得驻足在门外。

　　黑白琴键交替跳跃着，再一次被它的演奏者赋予生命。

　　太棒了！

　　简直精彩到极点！

　　一曲闭，解蔓再也忍不住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她鲜有这么失态的时候。

　　不管里面是谁，他的钢琴水平都是极顶极的好。

　　她筹备了这么多天，一直没找到心仪的钢琴手。

　　今年政策突变，艺考生们最近在准备一些艺术学院的一轮面试，没谁能腾出时间去元旦晚会上折腾一遭。

　　她热爱音乐，不愿随便应付了事，觉得音乐是需要尊重的。

　　这几天解蔓也陆陆续续面试了几名同学，但效果和她预期的相差甚远。

　　今天这首钢琴曲，可以算是她这些天来听到的弹得最棒的。

　　南栀被开门声吸引，循着声音看过去，和解蔓直接打了个照面。

　　解蔓也没想到里面会是南栀，她虽然知道南栀有时候会跑到音乐楼偷懒睡觉，却从没想过她能弹出刚刚那样高水平的曲子。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尴尬。

　　屋里暖气开的足，南栀把外套脱了，只穿了一件衬衣坐在琴凳前。

　　之前发根处长出来的黑发也在前天去理发店补了色，回眸的一瞬间，整个人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本着作为学生的原则，南栀还是先开了口打招呼。

　　“解老师好。”

　　解蔓挑挑眉，“刚刚只有你一个人在对吧？那首肖邦的《叙事曲》是你弹的喽！”

　　她从没教过南栀，却也听过学校里不少关于这位“不良少女”的风言风语，但她这人一向秉承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不愿从别人的嘴里去认识了解另一个人。

　　所以，她对南栀这位同学向来是中立态度，不评价也不诋毁。

　　南栀没开口，只是点点头。

　　“太好了，找了这么多天，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可算让我找着合适的人选了。”

　　南栀不解的歪歪头。

　　“有兴趣参加学校的元旦晚会演出吗？我觉得你很不错哦！”

　　她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拒绝。

　　她不是个话多的人，班里三四十个同学的名字都记不来，更遑论让她去参加这样的演出了。

　　她知道学校的这种大型演出，很少会有钢琴独奏这样的节目，校领导更喜欢看学生们团结一心，共同表演出来的节目。

　　一想到自己要和那么多人一起排练，还要看指导的脸色，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真的挺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到时候做出一些不太好的事出来。

　　解蔓坚持，“你先别急着这么快拒绝，可以再考虑两天。”

　　“抱歉老师，您还是找其他同学来吧，我没什么兴趣。”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解蔓拦住了她，“为什么连试一试都不愿意呢，你明明弹的这么好。”

　　南栀对她微微一笑：“解老师，能进入诚雅中学的学生，家庭条件一般都不会太差，学过钢琴的学生更是数不胜数，我不上，自然会有其他会弹钢琴的同学顶上，您应该不会为这件事发愁。”

　　这话听起来倒是没问题，可解蔓从来就是个不服输的性子，这次的元旦晚会学校交由她来负责。

　　她不敢说可以打包票说自己办的晚会能有多成功，起码最基本的实力是必须要有的。

　　“话是不错，不过音乐也是要看灵魂的，不是吗？”

　　南栀微微愣了愣，没有再回答她的话，只是坐回琴凳前。

　　浅弹了一小段舒伯特的《F小调幻想曲》。

　　“四手联弹，可以吗？”

　　南栀知道这件事几乎是不可能的。

　　且不说有没有同学愿意和她一起，这首曲子需要两个人的默契配合，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做不到！

　　她故意这么说也只是为了让解蔓知难而退。

　　她向来不愿靠嘴皮子推脱，一般都是直接上手，让对方知难而退。

　　果然，解蔓听到她的话后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