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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晚宴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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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终于开始了。
说起来,骆图这桌还蛮平静,青年才俊们都比较自衿,丝毫没有跋扈的气焰和嚣张的苗头。可能长辈们在隔壁桌盯着他们,也可能何家威严太盛。
总之,该吃吃该喝喝,风平浪静骆图求之不得。
何淑和李子期也坐在各自位置,由于和骆图隔着一个身位,两人也没法交流什么。倒是李子期频频找骆图碰酒,言语得当,春风扑脸,让人提不起反感之意。
钟晴有些闷闷不乐,这桌的榆木疙瘩真是令她大失所望,偷瞄就算了,碰个酒熟络一下不过分吧?然而没有,她的矜持和娇羞都展示给了一桌瞎子看。
“喂!”钟晴偷偷伸手拍了下骆图。
“怎么了?”骆图很怕她又搞事,眼神非常警惕。
“我想喝酒,可没人和我碰杯,作为女孩子家家,总不能自饮,成什么样。”
原来如此,骆图松了口气,只要不搞事,这种要求小事一桩。
骆图举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个:“走一个。”声音不大不小,又不算出格。
钟晴委委屈屈小酌了一口。
何家酒宴的酒,自然不是寻常酒,而是国酒,度数虽高,入口又极绵,回味无穷。
两人的小动作,一桌人尽在眼底。
何淑看了两人一眼,眉头微皱,但没有说什么。身旁的李子期有学有样和她碰了一个:“咱也走一个。”
一桌人又看在眼里,于是也坐不住了,纷纷你找我,我找你,开始跟着碰杯,气氛总算活跃起来,不至于死气沉沉。
就连钟晴也有了人光顾,也越发矜持起来。
“走一个?”何淑身体前倾,看向隔壁的隔壁。
骆图一愣,只好举起酒杯,余光中,李子期笑容很真挚,不断点头,似乎对女朋友的待客之道非常满意。
这一桌的年轻人总算有些活力,只是都默契忽略了一个人,没人理会的那人也不气恼,桌上琳琅满目,正好乐在其中。
直到大厅之中开始喧哗,原来是何爸爸带着何妈妈挨桌敬酒来了,何淑不知什么时候也去到了他们身边。
赞美之词,恭喜之词,响彻大厅,何爸爸中气十足,以一敌住众人的敬酒,身姿依然挺拔伟岸。
转眼来到了骆图这桌,所有人赶忙举酒起身。一阵马屁宣天后,何爸爸开怀大笑,并勾了勾手。
李子期来到两老面前,与何淑站在一起。
“来来来,你们都是年轻人,今后小女与子期就赖你们互相帮衬了。”
言下之意很简单,也当众表明了他的态度。
钟晴看了某人一眼。
何淑也担忧的瞄了某人一眼。
那人神色自若,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来我这没有那么多规矩,来,干了。”
何爸爸一马当先,再度饮尽杯中酒,说不出的英雄气概。
离去前,还拍了拍李子期肩膀,叫他好生主持这桌年轻人的互动事宜。
自始至终,没有看过骆图一眼,说过一句话,门口那句“陪叔叔喝几杯”,就像一种赤裸裸的打脸。
人虽然去了别桌,声音依然震人发聩:“哈哈,老李,是该选个黄道吉日为两人订婚,此事就依你,老何我若有意见,哪有脸再见你们这些老战友。”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爆炸性宣布。
钟晴又看了某人一眼,那人好像聋子不为所动,似乎眼前那只大龙虾更提其他的兴趣。
钟晴只好回头看向何淑,刚好她也频频眺望这里,两人目光对上。何淑的手势很复杂,但钟晴看懂了。
在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何淑再不满,也不能当众反抗,不然何家的脸就丢尽了。
还有就是看住他,安抚他,等她忙完会给他一个解释。
钟晴撇撇嘴,心想:“这尼玛都差点当众在他头上拉屎了,这是老娘能稳住的?欺负人也不带这么抽象的吧。”
她又仔细瞧了瞧骆图神色,可能是大龙虾味道太过鲜美,他露出了享受的快感。
“是个狠人,换老娘已经当众掀桌子了,哪有空露出这么变态的表情。”钟晴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时李子期又凑近骆图耳旁嘀咕了什么,后者竟然点了点头。
不会是约好时间单挑吧?钟晴有些担心。
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原来是几个年轻人分组划拳,李子期和骆图组成一对,挑战他人。
双方你来我往各有胜负,喝酒的速度和频率就快了许多,直到这时,这桌才尽显年轻人本色,各倾本事,以求灌倒对方。
骆图喝酒很忙碌,钟晴看住骆图也很忙碌,甚至都忘了自己也是个酒鬼。
直到酒席散了,何淑都没有出现,钟晴终于相信上次骆图夸口的神功大成,因为他真的喝了不少酒,酒是白酒,不胜酒力的人,可没法像他那般用稳定的步伐走出门外。
开车回去的路上,钟晴心情复杂,身旁的男人自然得让她发毛,就像他,真的只是赴老朋友之约,仅此而已。
“我越来越佩服你了,真的。”
骆图看向车窗外,没有回答她这个无聊的话题。
“如果我是你,设身处地的想,我没法像你这样平静。”
车窗外倒退的景致,如同倒退的光阴,将骆图的思绪也带回了从前。
他终于回答道:“人总要长大,而不是活在过去,对于未来,要有期待同时也要有失败的预案。”顿了顿,回头看向她笑道:“很显然,这方面我做得很好,你就差得远了。”
“那么请教老师傅,下一步你会怎么走?”
骆图沉默了很久,微微笑道:“回家睡觉。”
“这一步真秒。”钟晴惊叹着。
骆图下车后摆摆手就走,在电梯打开的时候,钟晴也赶了过来。
骆图看着她,有些警惕。
“看我干嘛,我是受人之托看住你,稳住你的情绪。”钟晴理直气壮瞪他。
骆图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看我像醉了吗?”
“不像。”
“那试问,你要看住什么,稳住什么?”
“陪你喝酒呗,今晚我都没怎么喝,馋死我了。”
骆图沉默下来,他确实没醉,也还想喝酒,可眼前这个人,很危险,所以他在纠结。
“脸上就差刻上出局二字了,还瞻前顾后婆婆妈妈,真不爽快。”钟晴神情微讽。
“好吧。”骆图也明白过来,确实没有意义。
钟晴自告奋勇出钱买酒,整了两件葡萄酒,回到屋中,骆图简单弄了两道下酒菜,两人面对面就要开始了。
“为什么买两件,你酒量有这么好?”骆图表示不解。
“谁规定买了就要喝完,再说,往后这段时间,你应该很需要它,就当本姐姐送你的礼物。”
“那再去多买几箱送我。”
“滚。”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闲扯,让钟晴非常意外的是,这家伙情绪稳定得令人发指,就连她都没找出一丝破绽。
“不是喝酒吗?玩什么手机。”骆图看钟晴时不时回信息,有些不爽。
“急什么,别人发来不得回复,这叫礼貌,你懂什么。”
“那你走吧,回去慢慢回。”骆图下了逐客令。
“我警告你,今天没让我喝够就赶我走,拆了你家房门。”钟晴恶狠狠瞪着他。
骆图有些头痛,遇上这些暴力狂,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刚好一个人喝酒又太闷,有她陪着,也好消磨时间。
于是两人继续喝酒,也有一搭没一搭胡扯,转眼时间已来到半夜,由于两人喝不快,钟晴依然精神抖擞。
“12点了。”骆图提醒他。
“然后呢?”
“先这样吧,有些困了。”
“可我还没喝够。”
“真的困了。”
钟晴眼珠转了转,突然提议道:“本姐姐不介意你躺床上陪我喝酒,等会你想睡就睡你的,我自己回去。”
骆图看着她,满是警惕之意。
钟晴用力回瞪过去,冷笑道:“怎么,以为老娘贪图你的男色?你应该清楚我的择偶标准,就你,那我甩了那个渣男干嘛。”
骆图沉默下来。
“咱们是同学也是老朋友了,老实说,今天看你被欺负得这么惨,我也有些心疼,别的忙帮不上,陪你喝喝酒解解闷还是没问题的。”钟晴好言劝慰他。
要说钟晴能看上他,打死他都不可能,之所以防备她,还是因为那串钥匙,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而已,但想到今天的遭遇,委屈顿时上心头。
他真的累了,也很孤独,此时此刻,有个朋友陪伴,真的不容易。
“有时候,真看不惯你这磨磨唧唧的毛病,一点不像个男人,老娘一个女人都放心你,你反倒提防起我来了。”
骆图被刺激得也有些火大,但人家说的又句句在理,要说见色起意,房中只有他最有可能,毕竟钟晴姿色并不逊色何淑,而他自己呢,相貌平平又穷困潦倒,完全是瞎操心。
“谁怕谁,来,继续喝。”
骆图终于定下心来,也不去纠结那串钥匙的破事,都这个点了,要来早来了,就算来了又怎样,两人又没干嘛,今天在她家被捶得满头包,还不准人家找朋友疗疗伤治愈治愈吗?
“这才像个男人,我有个大胆的提议。”
“又怎么了?”
“坐这么久累死了,咱们躺床上喝去,别看我,我得先警告你,别见色起意,得打心里将我当成男人,你的兄弟,懂不懂。”
“无聊。”
“他妈的,老娘今天要不是看你可怜,至于这么陪你吗?给我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就行了。”
骆图又开始纠结了。
“真不是男人。”钟晴发火了。
“你才不是男人,谁怕谁。”骆图头脑一热,冲口而出。
钟晴甜甜笑道:“我本来就不是男人。”
中计了,骆图很懊恼。
钟晴可不管他的懊恼,自己提着酒和酒杯起身走到床边放好,重重躺了下去,还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还是躺着舒服。”
骆图傻眼了。
“等等。”钟晴迅速起身在床中央虚画了条线,警告他道:“过线者,罚一瓶。”
“你真是无聊至极。”骆图哭笑不得。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什么人,本姐姐天姿国色,你以为那么随便吗?要不是多年老朋友信任你,老娘才没这闲心。”
骆图摇摇头无奈道:“放一万个心,在我眼中,女人都一个样,冢中枯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