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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奔赴 ...

  •   主卧是有衣帽间的,那件女士红色毛衣吊牌已经被拆掉,平平整整铺在灰色的床铺上。

      江岁岁险些被他一嘴不伦不类的方言给呛傻,抱上毛衣就进了衣帽间。

      衣帽间不大,几平米的样子,规类的还算整齐。
      狭窄的方寸之地,满是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置身其间,恍若埋进他怀里的感觉。

      江岁岁把毛衣换了后,抱着外套出门,袁阆倚在门边,一条长腿别着另一条,格外舒适松散的样子。

      两人视线相撞,袁阆唇角一勾,身子站直,宛若座高山笼住她。

      江岁岁眉如远山青黛,未施粉黛的脸被毛衣晕出几丝血色,轻声问他:“我有点冷,能穿外套吗?”
      “说的什么屁话,”袁阆接过她手中外套,耐心帮她穿上,“别主动讨打啊。”

      “......”江岁岁眼睛半弯,好脾气道,“我以为你想我跟你一样穿法。”
      只穿件毛衣的那种。

      “江岁岁,”袁阆直起腰身,神态怒其不争,“你能时刻记得你是我拼尽全力追来的?请你、把架子、端起来,懂?”

      江岁岁眼睑弯出卧蚕,笑涡很甜,鬓边头发因换衣服蓬松散乱,包裹住她巴掌大的小脸。

      她但笑不语,澄澈的瞳孔中有他不悦的影子,袁阆心尖被掐了下,酥的他条件反射的温柔了:“还冷不冷?”
      江岁岁摇头。

      屋内有暖气,加上她穿了外套。
      袁阆薄唇微动:“说冷。”
      “......”江岁岁不明白,一双眼睛乖到出水,“冷。”

      话一落,袁阆手臂环住她肩,稍稍施力,便控着她身体摁进怀里。
      “对象给你暖。”他嗓音低不可闻,只余缱绻的意味。

      男人身上有新衣服的味道,也有清新的苦橘味,让人想起南方的大片橘园。

      江岁岁脸埋在他胸膛,耳朵压在他心脏处,听他鼓点般密实有力的心跳,连带着她的都跟着失了正常频率。
      沉默片刻,江岁岁慢慢伸手,拥住他劲瘦的腰。

      袁阆脸颊贴在她发上轻蹭:“下次主动点,男朋友不是交着玩的,人垫子热水袋出气筒,任选,知道不?”

      江岁岁埋在他怀里笑。
      袁阆把她脑袋揉的七零八落,气乐了:“就知道傻笑。”
      他分开些许空隙,低下眼凝她:“真通知出去了?”

      “......”江岁岁懵然,“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紧张?”
      “那是因为谁?”袁阆控诉她,“我老有种被你金屋藏娇的感觉,我是那个‘娇’。”

      他金主不发话,他哪有熊心豹胆。
      沉默一秒,江岁岁极为配合:“你发。”

      袁阆沉眸,打量她片刻后,云淡风轻地扣住她手,两人手腕交叠,他凸起的腕骨被红色毛衣覆住部分,压着江岁岁白色衣袖下隐露出的一点红。

      十分低调的一张照片,没露脸,只有一双交握的手,还有一模一样的红。

      袁阆朋友圈没发过私人信息,全是工作相关。
      这一张不言而喻的照片发出去后,手机瞬间被信息和电话挤爆了。
      袁阆选择性的接了两个,懒懒回复几句后,便把手机关了。

      隔壁传来动静,大概是高名博睡饱起床了,江岁岁对袁阆这位大学室友很好奇,感觉应该是像李毓明和宁碌那种类型的。

      “把饭菜热一热吧,”往卧室外面走时,江岁岁顺嘴提道,“要加点什么吗?”
      过年呢。
      也不知道这大少爷有没有过过如此简陋的年。

      袁阆牵住她手,不甚在意:“我瞧那发糕就挺好,你做的?”

      “......”江岁岁窘了窘,“那上面的红枣是我塞进去的。”
      她不会做面食,只能在江母动手时打打下手。

      袁阆笑了出声,纵容道:“以后我做,红枣还留给你塞。”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了客厅,客卧一阵踢踏动静,高名博顶着乱成鸡窝的头发,嘴里嚷道:“兄弟,我饿。”

      话一落,他视线应接不暇,茫然与慌乱过后,终于能定在江岁岁身上。
      两人互视须臾,江岁岁眼睫动了动,不动声色地打招呼。

      袁阆细了细眼,郁沉的气质带了不虞:“高名博,这是我对象,管好你狗眼!”

      “......”客厅未开灯,半明半暗的光线下,高名博思绪错乱,怕惹恼他,僵硬把脑袋移开,“你别误会,我就是觉得...弟妹,面善。”

      “眼睛不好就去治,”袁阆讽道,“你看我对象是大众脸?”

      高名博啧了下,来了精神:“弟妹,容我哀悼一下你悲惨的命运,两条腿的男人不好找,四条腿的狗挺多啊,怎么就挑了这么只有毒的...”

      江岁岁没参与两个男人之间的互相吐槽,礼貌的打完招呼便去了餐厅。

      餐厅樱木桌上摆着不同类型的纸箱,里面装的是各类水果和坚果零食,东西有点多,把一张桌子占满了。
      “你要走亲戚吗?”江岁岁好奇,“你是不是有亲戚在这附近?”

      袁阆顺手把灯摁开,边把饭菜放进微波炉加热,边懒着腔调:“不走。”

      江岁岁:“那这些是你备的年货?坚果还好放,水果要早点吃完,不然会坏。”
      “生病了,吃不了,”袁阆漫不经心,“你帮我解决掉。”
      “......”

      高名博眼珠子在两人身上打转,扯了张餐椅坐下,默不作声看热闹。

      亮如白昼的灯光,女孩子应对自如,像是将某个男人的口是心非摸得门清。
      没多久,袁阆去厨房烧最后一个汤,准备开饭。

      高名博靠在椅子上,在江岁岁把洗好的一盘水果递过来时,冷不防提道:“弟妹,我真觉得你眼熟。”
      “可能...”江岁岁斟酌了下,“长得太普通了。”

      高名博拍拍桌子:“不可能,袁阆这狗挑着呢,当初隔壁校的校花都跑来追他,他心如止水,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人家,我觉得弟妹比那校花好看。”

      “那个...”江岁岁打断他,“你这逻辑有点错误,他对校花无动于衷,不代表我比校花好看,可能...他就喜欢我这种普通的?”

      高名博:“......”
      这姑娘是知道怎么把话题聊没的。

      高名博努力回忆,良久,他叹气:“真好,连袁阆都有对象了,我还单着。”

      “你可以不单,”袁阆端着汤碗出来,轻描淡写道,“喝了这碗送子汤,祝你下年一胎三宝。”

      高名博差点喷了:“m的,弟妹,我跟你说,就这货,嘴这么毒,你说那些姑娘是不是瞎了眼?”
      青瓷汤碗搁在桌面中央,发出砰的一声响。

      氤氲的热气下,袁阆似笑非笑,眉眼几分警告,示意他别乱说话。

      桌上吃食不多,但胜在齐全,过年该有的都有了。
      江岁岁是吃过晚饭来的,肚子不饿,只捏了颗草莓,坐在椅子上听他们两人讲话。

      “孟思艺结婚了,你知道不?”高名博忽然很激动,“她老公要钱有钱,要家世有家世,要人有西装...”
      江岁岁送到唇边的草莓卡顿住。

      袁阆垂着眼睛,装了碗热汤给她,低下嗓:“他就是嫉妒人老公,舔狗一样的追了人两年。”

      “我是舔狗?”高名博音调拔高,“她才是舔狗!她tm要是直接点跟我要你电话,我能不给?偏tm借着我来接近你...我跟你说,我真tm被恶心透了!”

      江岁岁刚咬了一小口的草莓果肉进嘴,草莓凉丝丝的,甜浸浸的。

      相比于高名博的不愤,袁阆脸色迅速变冷,他指节弯曲,轻敲桌面,这是他发怒时的征兆。

      江岁岁把口腔里的草莓咽下,从果盘里重新拿了一个,递到他嘴边。
      袁阆唇抿直,像是忍耐,缓了两秒,才撇脸看她。

      两人视线交汇,江岁岁弯弯眼,无声的哄他。
      袁阆长眸中戾色渐敛,表情不知不觉柔缓,他握住她手腕,把那颗草莓推开:“要吃你那个。”

      江岁岁另只手还剩半个被她啃过的,草莓尖尖已经进了她肚子,只余另外一半。
      “......”

      高名博讲的义愤填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注到他们两人的互动。

      “当初你但凡搭理她一句,”他说,“她现在也不能嫁给那西装。”

      袁阆把江岁岁啃剩的半颗草莓扔进嘴里,慢条斯理咀嚼,也不跟他恼了,悠哉悠哉道:“人家是不是给你发请柬了?”

      高名博表情一僵。

      “所以,”袁阆洞穿一切,又欠又散漫,“你不仅去了,还给人家包了个大红包。”

      江岁岁颇有些惊讶。
      不会吧?
      然而高名博挫败的垮下肩,用沉默承认了一切。

      袁阆眯起眼,极为享受草莓香甜的口感,一副呵笑的调调:“兄弟真是瞧不起你。”

      “......”高名博哀哀怨怨的,“可兄弟真是喜欢她,就是喜欢她,哪怕知道她在利用我。”

      悲伤之余,高名博急迫的想寻求认同感,又知道认同感从袁阆这儿是不可能得到的,便下意识把目光移向在场唯一的女孩子。

      “弟妹,”他一副为爱流浪落拓的衰样,“你能理解的吧?”
      袁阆鼻息忽地沉出笑,手支在颔,撇脸盯住她,好似很期待她的回应。

      江岁岁沉默一秒,好声好气安慰他:“她优秀又漂亮,你喜欢她是人之常情,我们学校校花追她的男生曾经喝多了还醉倒在操场上,比你疯狂多了。”

      “......”
      不知为何,这话一落地,整个餐厅猝然悄寂。

      江岁岁懵懵的,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就...你这不算什么。”

      “弟妹,”高名博咂舌,眼神复杂地望了袁阆一下,“我没说孟思艺是校花,你...怎么知道的?”

      还知道人家优秀又漂亮?
      江岁岁没见过她吧?

      袁阆一双眼又深又沉,宛若望不见底的深渊,藏着蓄势待发的猛兽。
      江岁岁梗住了。

      她唇角轻抿,别过脸,眼睛落在那盘鲜艳欲滴的草莓上,不大清晰的敷衍:“猜的,我没说她是校花,就举个我们校花的例子。”

      “江岁岁,”袁阆姿态未变,嗓音不明,陈述句的形式,慢慢下了定论,“你去过我们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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