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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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过年了，希安也终于考完回家，于是开始时不时找程闲教她唱歌。
“等开学了会有校庆，那个时候这些活动都要重新举办一次。”她兴致勃勃跟程闲说。“我们组队一起参加吧！”
其实程闲听见这倒霉活动还要再来一次已经够头疼了，但是想想希安激动的样子便也装作很开心的样子。
“好想快点儿开学啊，这样就可以回学校了。”希安说。
程闲想着还是不要开学比较好，希安为什么会喜欢上学啊？是个人都不喜欢上学吧？大学霸真的跟一般人不一样。
“我觉得在家挺好的。”她只能这么回复。
“我很想见到你！”希安突然说。“然后来我宿舍，就可以和你排练了！”
“好呀。”程闲想了想，希安那个宿舍确实是个远离世外的地方，在那里排练应该是不扰民的上上地点。
不然就会像自己班上那个兼任音乐委员的男生，为了参加比赛在宿舍练习，结果一个星期下来连隔壁宿舍楼的人都跟着他学会了唱修炼爱情。
“我得好好跟你学！”希安说。“我有自知之明，我唱的太难听了，绝对不能拖你后腿。”
“也不会啦，你声音很好听啦，你多练习一下就好啦。”程闲安慰她。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希安几乎天天都会准点给程闲说新年快乐，类似“除夕快乐”，“初一快乐”之类的句子，每天准时到程闲都怀疑她是不是搞了个什么黑科技送祝福机器人。
“阿闲闲，你很喜欢茨威格是吗？”有一天，希安这么问她。
“对的，那本心灵的焦灼我也已经看完了。”程闲回复。
“我也有去看看他的书，上次你说的那本，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记得吗？”希安说。
程闲有点儿开心，一般很少有人能这么快就吃自己的安利，对希安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不止一个点：“当然记得啦，怎么样？是不是很棒？”
“我觉得她很可怜。”隔了一会儿，希安回复。“默默暗恋作家那么多年，甚至生下了他的孩子，却到了临终才敢表白。”
“也是。”程闲想了想情节，茨威格不愧被誉为人类灵魂的猎手，这本书的情节就算让她现在再想起来也会觉得凄凉，但却又那么真实。
“可世间的事情不都是这样吗？每个人都有遗憾。”觉得希安好像很容易因为这些东西而共情，于是她斟酌了一下，这样回复。“可也不能因为她的单恋很痛苦，作家就一定要接受她啊，毕竟暗恋这种事情，就像…”
“就像什么？”希安追问。
“就像封闭的山谷突然敞开，大风不休不止的刮进来，不是一个人能阻挡的，也不是别人能做什么来改变的。”
希安沉默了许久，程闲差点儿以为她睡着了。
一直到几个小时以后，微信突然闪出了提示消息。
“阿闲闲，你真的很厉害。”
程闲一时没懂她的意思。
今年元宵节正好就赶上开学的日子了，程闲并不觉得这个年过得很快乐，反而是在预警她寒假余额已经不够，每次翻日历她都得腿软。
时间一天天过去，开学前一天希安在征得她同意后早早就在校庆报好了名。
她说她真的很开心，因为程闲是在学校对她最好的人，上大学以来她第一次对开学这么期待，因为程闲让她觉得去上学也有了盼头。
“哪有这么夸张。”程闲觉得好笑。
开学的日子总比放假的日子来的快得多，程闲再次以死鱼眼的表情站在了宿舍楼下。
感觉这寒假还没怎么过就没了，以后要叮嘱学弟学妹们，填志愿不要闲的没事报离家太远的学校。
“你肥来啦！！！”最早回来的室友A看到谁进门第一句都是这个。“有没有觉得过完年我长高啦！？”
“没有。”程闲故意往她跟前凑凑，以显示她的个头还在自己肩膀上，来嘲讽她可爱的小个子室友。
“啊哒！”A翻身从椅子上下来，看起来气势汹汹地来到程闲身边，重重挥手却轻轻落下打了她一巴掌。“我才不会告诉你那个大美女来找你还给了我糖糖的事情！！”
“哦，所以是啥味儿的？”程闲铺着床。
“当然是橙皮味的！”A叉腰，哇咔咔咔的笑。
“你这么喜欢橙皮，以后干脆睡橙皮上算了。”程闲铺好床跳下来。
希安来找她一定是想说排练的事情，可是奇怪她什么也没说，也没有提前问过程闲到没到学校。
“希安你来找我了吗？”她在微信上发送。
“啊，对，我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回学校。”
程闲想说自己永远都是迟到的那个人，为了不开学仔细核对课表能晚一天是一天，而希安肯定是早早就按照学校规定的日期回来了。
“你回来了的话，休息一下明天来我宿舍好嘛？”希安问。
程闲同意，顺便说会买好一起吃的零食。
第二天中午程闲拎着零食来到了希安的宿舍楼下，在电梯口等待时遇上了上次那个陪着希安的女孩。
程闲倒是并不怯于先打招呼，于是微笑着跟她说你好。
“啊，你是上次那个。”那女孩看着程闲露出友好的笑容。“你是来找希安的嘛？”
“对，我来找她排练，那个校庆的活动啥的。”程闲回答。
“这样。”女孩的神色微微一变。“你知道她是哪个宿舍吗？要不要我带你去？”
程闲谢谢她的好意说不必，自己上次来过。
“你居然来过啊？好神奇。”她又没头没脑说了句奇怪的话。“希安的宿舍没人去，也从来不见她带谁回来，有些人喜欢捉弄她，只要看到就在背后嚼舌根。”
“看到什么啊？”程闲不解。
那女孩好像是惊讶于程闲居然不知道一般，但想了想又觉得不知道很合理：“希安不喜欢男孩子这件事你知道吗？”
小B啊~您老简直是个预言家啊，今晚等着刀你哈~
程闲心里感觉B的猜测被证实了，但就好像自己早都知道一样，也没有太多惊讶：“算是知道吧。”
“对啊，她之前的室友就是因为这件事跟她吵架，说会被她影响啥的，她就搬去别的地方了，我也奇怪，希安是喜欢女孩子，但又不会喜欢她们，影响什么了？真是的。”女孩愤愤不平。“然后她们就和班上一些是非的家伙搞事情，把希安喜欢女孩子的事情传了个遍。”
程闲看着眼前的女孩忿忿地细数希安遇到的不公平之事，却觉得这些居然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我是别的系的，也不能天天跟她在一起，一旦被那群人看到，就要在背后冷嘲热讽，说我是不是就是希安的意中人之类的，超烦。
但是希安人真的很不错，只是经历这些事有时有些神经质而已，因为她很优秀，别人就越是想找她的缺点来寻求内心平衡吧。”
她叹了口气，语气中都是深深地无奈。“你好像一点儿都不惊讶？”
“我早都猜到了，而且，我觉得这也不算什么问题。”程闲挠头。“只是喜欢女孩子而已，算什么缺点啊？”
那女孩好像松了口气，感叹说希安交了一个很棒的新朋友。
电梯到了4楼，女孩向程闲挥手走了出去。
程闲重新关上电梯门，在到6楼后来到了606的门口。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那个女孩的话以后，再来到这里有了种不同的感觉，不是因为得知了希安与别人的不同而感到不安，恰恰相反，是因为更加深刻的了解了她，程闲才觉得轻松了许多。
从前只以为她完美得像是神仙，现在才明白原来她也只是凡人。
一个和我们都没什么两样的凡人而已。
程闲敲了门，从里面就听到希安快乐的声音：“等下阿闲闲！我在洗手！”
片刻后门开了，希安上挑的双眼溢满笑意，她难得把头发扎了起来，显得好像比上学期更瘦了，下颌骨的线条也更加明显了，但依然美到突然出现在眼前会让任何人赞叹的程度。
“我还没来及喷空气清新剂你就来了。”她给程闲搬来一个椅子。“上次好像感觉你不是很喜欢闻到中药的味道。”
“其实也没事啦，我小时候经常跑去药房里玩的。”程闲把零食放在希安的桌子上。
椅子和椅子靠在一起，呼吸的距离也变得比平时更近。
“那日黄昏，我冒失地叩响了你的门…”
程闲听着希安略显生涩的歌声，发现她并不是唱不好也并没有初见的时候那么难听，她只是听不懂节拍也没法掌握节奏而已。
“我觉得阿闲闲你唱这句好有感觉。”她拿着歌词画了第一句，皱了皱眉。“但是我根本做不到。”
“没事啦，实在不行你就学后面合唱的部分，到时候我带着你也可以。”程闲安慰道。“你进步已经很大了。”
其实程闲自己都没谱，她一直以为自己水平也就一般般，但是别人都说很不错，她觉得那就这样吧。
“不要。”希安第一次这么斩钉截铁。“我一定要唱好开头这几句。”
大学霸可能都是完美主义者，一刻也不愿意认输吧，程闲想着。
“阿闲闲，你再给我示范一次，一整段，好不好？”希安眼里有闪闪的星星，带着期待看着程闲。
“唔啊啊可以可以好吧好吧。”程闲真的受不了别人这种眼神，尤其对方长得还那么好看。
“那日黄昏，这里停一下。我冒失地叩响了你的门，这里有个…”程闲一句句解释，却被希安打断。
“现在不用讲给我，你继续往下唱就好。”希安凑近，笑着指指程闲手里的歌词。
阳台外面挤进来春天的风比那时程闲刚来时温和了许多，轻轻拂动着希安的头发。
程闲的瞳孔微不可查收缩了一下，然后便深吸一口气：“那日黄昏，我冒失地叩响了你的门，面对一穷二白的爱人，我的心头血在滚。”
“我要向你发问，唐突地笨拙地向你发问，我们今天就私奔，好不好，明天永远遥远。”
“好暖啊…”听到这里，希安突然把头靠在了程闲的肩膀上，手轻轻搭上她的胳膊。
“嗯？这都3月了，我这件衣服很薄的。”程闲疑惑。
“不是啊，不是在说你的衣服。”希安微微在她的肩上蹭了蹭。“是你的声音。”
“我的声音？”
“对，只是随便唱唱而已居然就这么...而且还…”希安闭着眼睛，话说一半似乎是感觉到程闲的目光，伸出一只手把程闲的头推向歌词。“继续唱吧阿闲闲，也许我听完就会了。”
程闲觉得有种奇怪的心情，但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口。
春寒料峭，气温还有点儿凉丝丝的，更别说希安这间几乎是处于悬崖峭壁一般位置上的房间，但是程闲却觉得希安挽在她胳膊上的手微微发烫。
她自己也没有什么乐理基础，唱什么歌完全只靠感觉，于是帮希安通俗易懂地在纸上标注了停顿和节奏，有的地方还画了表情上去。
希安果然学的很快，一下午的练习过后已经能很熟练的掌握这首歌的换气点和节奏，程闲觉得她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这个你拿着，多练练就好。”程闲把标注得密密麻麻的纸塞给希安，上面还笔走龙蛇般大大写了自己名字的缩写：CX。
希安点头，小心接过那张纸，然后折了几折，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夹了进去。
程闲好像看到她嘴角勾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但是转瞬即逝，以为是自己看错。
就这样子陪着希安练习了好几个下午。
3月中旬，校庆的日子很快就到来了，程闲因为要上台，三个毫无穿搭审美，号称拖鞋配短裤就能过一辈子的沙雕室友这次热情高涨，硬是翘课把她按在床上换了条漂亮的小裙子，最心灵手巧的B为了挑适合她的发型百度了整整一早上，整个宿舍翻箱倒柜凑了几个漂亮的皮筋和卡子，终于给她鼓捣好了。
程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鹅黄色碎花连衣裙果然很适合春天的气息，B给她梳的公主头把最后的发尾挽成了一个俏皮的蝴蝶结，因为固定得太紧揪得她头皮疼。
但是嘛，好看还是非常好看的。
“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到时候表演我们早早去占前排！”三个人欢天喜地地送她出门，架势就像是边远山村终于出了个大学生一样。
“你们就是想近距离看美女吧。”程闲说。
“嘿嘿嘿，阿闲闲也是美女啊。”A抱住她的胳膊亲了好几下。
“你好像啄木鸟。”程闲一脸嫌弃。
可能因为平时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她一路上都觉得被别人的目光注视着，来到F栋楼下时，正好远远看到希安。
她今天的外套换成了嫩绿色，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得能闻到春天的味道，化不化妆对她来说几乎没有什么区别，都无法改变她惹眼得要命这一事实。
“淡妆浓抹总相宜”？程闲脑子里出现这句诗。
但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希安的表情被阴霾笼罩，好像在沉思什么，却在看到程闲的一瞬间，一下子晴朗起来，她似乎非常诧异看到这样的程闲，一脸不可思议向她走来。
“我差点儿没认出来你啊阿闲闲！”她拉住程闲的手从头到脚端详着，搞得程闲有点儿不好意思。“我就知道你绝对是个美人！”
“哪哪哪有你好看啊？哈哈哈哈”程闲尴尬的笑笑，不经意的一瞥却越过希安捕捉到她身后，有人好像投来不友善的眼神。
但她以为是错觉，这些事情她一般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嗯？阿闲闲你没有化妆吗？”她突然捧住程闲的脸近距离观察，程闲觉得能感觉到她的呼吸。
“啊，对，因为我不怎么会，我室友也…就想着反正只是上去几分钟而已哈哈”程闲尴尬对她解释，不得不承认自己整个宿舍都活得又懒又粗糙的事情。
“这样不行，被聚光灯一打会显得脸色很难看的！”希安严肃拍拍她的脸，拉起她的手往回走。
“嗯？干嘛？”程闲问。
“我给你化妆，反正时间还早。”希安回头，不由分说拉着程闲往自己宿舍去。
程闲想要拒绝，但是想了想希安上次要送她回宿舍的架势就还是算了。
接下来就是她被按在希安的椅子上抱着脖子仰着头。
希安认真而熟练地在她脸上进行一道道程闲完全不懂的工序，她靠近，身上传来好闻的洗发水和洗衣液的味道，那张脸被无限放大，近到程闲能看到自己在她眼中的倒影。
如果说她的眼睛是夜晚点燃渔火的海面，这次程闲倒映在其中，便是那艘孤舟上的行者。
离得近才看到希安原来也有给她自己化一些淡妆，像是桃花瓣一样的红色眼影把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狐狸眼勾勒得更加动人，她白皙得几乎像个瓷娃娃，就算贴脸的距离也看不出她的脸上有什么瑕疵，程闲想了想自己的痘印，突然觉得有些社死。
“好了，你照照看。”希安的动作快得出奇，有些小激动地跑去给程闲拿镜子。
虽然这并不是程闲第一次看到化了妆的自己，但还是被希安的技术吓了一跳，她就像是个早已胸有成竹的画师，果断落笔后寥寥几下便将她五官上连自己都注意不到的优势精确放大，看起来就像是换了个人。
“好家伙…”程闲有些惊讶。“希安你也太厉害了吧！”
希安嘻嘻的笑着，帮程闲梳理着因为长时间仰头变乱的“蝴蝶结”，也随意向镜子里看去：“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能有机会帮你化妆，要给你化什么样的。”
“原来你那么早就替我打算了啊？嘿嘿嘿我好幸运啊。”就算是一根筋如程闲，也无法拒绝自己真的变好看这个事实所带来的快乐。
希安看着镜子里笑靥如花的她，在夸过B的手艺真好以后，将“蝴蝶结”梳理整齐扎好：“阿闲闲，你的头发真的好漂亮啊。”
“嗯？”程闲疑惑。
“我才觉得原来黑色也是分类别的，你这种，就叫做五彩斑斓的黑。”希安挑起她的一缕黑发，又在指尖滑落，看着自然光下头发反出偏蓝色的光。
“噗哈哈好嘛！”程闲突然笑起来。“我又不是蟒蛇，还五光十色的白嘞。”
希安的眼睛微微眯起，随即也弯起嘴角，拍拍程闲说该走了，然后提醒她拿好东西。
看着希安锁门，程闲不由自主在手机屏幕里端详自己，感觉飘飘然在雾里一般，怎么会有人这么全能啊？学霸好当但是全能学霸不好当啊！
两人转过楼道拐角，程闲一路都在夸着希安在她看来出神入化的化妆技巧，希安腼腆笑着，不断温柔提醒她不要摸脸。
但就在这时迎面有两个女孩走来，希安的目光在扫过她们的时候变得阴沉。
程闲再迟钝也注意到了，于是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果然这种不友善的眼神，不是她的错觉。
“哇！妲己妹妹，这是又要去上什么课啊？”其中一个女孩笑眯眯地向她挥手，希安礼貌大方地对她笑笑，但比之平时的姿态僵硬了几分。
啥玩意儿？妲己妹妹？？还仙人板板嘞
“去参加校庆，你们呢？”
另一个女孩也明摆着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脸：“我们是去找老师商量以后保研和实习的事情，哪像大学霸你早都被老师预定了。”
“是啊，头脑好长得好，好多东西是我们怎么学都学不来的呀。”
她们的笑容一个比一个人畜无害，但是说出的话却一个比一个尖酸刻薄，不得不说希安的情商真的很高，就算听得出来也可以用几句话不卑不亢地稳住局面。
她们终于注意到了站在一边遇见生人就社恐的程闲：“你好，没见过你，其他系的吗？”
“啊，你们好。”程闲紧张地挥挥手。“我是药学的，和希安一起去参加校庆表演。”
“哈哈哈希安表演什么？走秀吗？就跟以前一样，只要出场就有人欢呼那种？”
没猜错的话她们应该就是希安曾经的室友了，程闲疑惑地看着她们的表情，觉得人总是这么说话不嫌累得慌嘛？宫斗呢？
难怪总有人给女性这个群体定一些让人火大的刻板印象，比如善妒啊，多嘴多舌啊，尖酸刻薄什么的，就是因为有这种人的存在啊！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希安还是保持着平静的笑容：“你们开玩笑了，这次是我们搭档唱首歌。”说完将程闲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程闲觉得希安每个动作里都透露着无地自容的局促，每一下都在掩饰着想要尽快离开的心情。
那两个女孩的眼神立刻明白了什么一般对视了一下，随即不怀好意的挑眉：“那你一定是我们妲己妹妹的心上人啦，看她多紧张你。”
希安所有的从容好像一瞬间分崩离析，她的笑容消失了，因为皮肤本来就白皙，外表上几乎看不出方寸大乱的迹象，但是她微微攥紧的指尖和逐渐变红的耳根出卖了她。
程闲静静看着，心说这两个人还真的是蛇鼠一窝，惯会扒别人逆鳞的，难怪之前希安没法跟她们相处。
她们看着希安的反应，乐不可支。
“自然，毕竟我是纣王来着，王的快乐你体会不到。”突然，程闲的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大大笑容，她一把抓住希安的手，往两个女孩跟前走了走，希安瞬间惊讶地瞪圆了眼睛。“我们还要赶时间去登基大典，所以你们可以让开了吗？”
那两个女孩有些傻眼，没想到程闲会就此大方承认：“你是不知道希安喜欢女孩子吗？”
“当然知道啊。”程闲微微皱眉，一脸“这有什么可惊讶”的表情。“所以呢？”
社恐是社恐，正义是正义，这是自诩人生导师的小A告诉她的。
就算再不敢面对陌生人，只要朋友需要保护，那便也不算陌生人了。
是敌人。
“她是同性恋啊！是怪胎好嘛？”
程闲本就比她们高出一些，眉宇间坦坦荡荡的神情全然充斥着北方特有的豪迈，她嗓音本就低沉英气，希安给她化的妆让她笑起来的五官显得更加凌厉，不得不说还真的让她们有点儿怯。
程闲回头看去，希安默默转过了头，脸被头发挡住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但是手里那只手变得冰凉透骨。
“那又如何？在我看来你们两个更是怪胎。”程闲将那只手握紧了一点，然后居高临下看着她们。“她那么喜欢女孩子都不喜欢跟你们待一起，可见相比之下怪胎是谁，自己也不好好想想，借过。”
“还中医系的呢，别说医德了连教养都差的要命。”她直接撞开那两个呆住的女孩拉着希安走过去，觉得手里那只手似乎有些回温。“难怪人家希安都被老师预定了你们还跟这晃悠呢，有操心别人的功夫多管管自己吧。”
嫉妒嘛，说白了还是嫉妒，幸好我没有这样的室友。
程闲想着，不动声色平复了一下自己狂跳的心脏。
真是吓死我了。
电梯门开了，程闲无比激动，觉得自己这样好像个霸道总裁。
电梯轰鸣着向下运行。
“谢谢你，阿闲闲。”许久，希安才开口说道。
“小事小事。”这回轮到程闲耳根发红，怂人逞了能以后都会开始回顾自己刚刚是不是发挥还不够好。“我真的看不下去她们那副德行，以后你就怼就完事了，怕啥啊怕。”
其实自己刚才心都快要飞出来了！
“她们说的都是真的。”希安好像鼓起了很大勇气。“你真的…不在意我喜欢女孩吗？”
“不会啊。”程闲脱口而出，她的神情平静下来果然还是偏呆萌，一脸懵回答的样子在希安眼里真的可爱到想捏。“我室友喜欢玩蜘蛛，大的那种，我们从来都不跟她握手。”
希安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开始大笑：“这是什么奇怪的脑回路啊，但是居然莫名很有说服力。”
片刻后她认真地看着程闲：“阿闲闲，你身边的人都好幸运啊，能遇到你，和你在一起。”
“嗯？没事你现在不也是吗？”程闲最顶不住别人夸她，疯狂转移眼神。
希安看着她，然后叹了口气：“也许我不可能的。”
“不可能什么啊？”程闲问。
“没什么。”希安拉着她飞奔出了电梯。“再不快去就来不及彩排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