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她的秘密》鱼惑

33、百香居与赵皇后

　　除非，有人不想让我们知道这个东西。
　　周沐转移了话题： “要不，我们去百香居看看？”
　　凌御钤点头，花喜禾不明所以： “除非什么？”
　　二人并未理会她，径直往外走，留花喜禾一个人在原地暴跳如雷。
　　出了粟园，凌御钤给花喜禾解释了一下，花喜禾大惊失色： “你说，百香居是专供皇族的？那，那白先生到底是……”
　　周沐又说： “那是以前，现在，百香居也有不少民间富贵人家去买，不过，要按照凌将军所言，那晚的杀手身上的味道他似乎在哪闻过，恐怕此事，没那么简单。”
　　“再者，”周沐话锋一转： “沈溪流可是你们花家的侍卫啊……”
　　“沈溪流？”花喜禾面露疑惑： “我们府里有这号人物吗？”
　　周沐看着花家禄，花家禄叹气，思绪飘忽不定，最终，下定决心似的说： “罢了，当年的事，我告诉你们吧。”
　　“当年，赵家宗家一个女孩子要出嫁，有幸在我们花府住过一段时日，那沈溪流是她的贴身护卫。虽然只有十八岁，但是武艺高超，轻功了得。”
　　“他身长玉立，气质脱俗，有幸当过几天小禾的老师。”
　　花喜禾疑惑：我怎么不记得？
　　后来想起，她是穿越的，怎么可能记得之前的事。
　　花家禄继续道： “那时小禾大概六七岁，与那女孩相处甚欢，在她们玩耍时，沈溪流就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看着她们。”
　　“直至出嫁那天，这个女孩是跟另一个分家女孩一起出嫁的。”
　　“这两个孩子，明明都很漂亮，命运却差了很多。”
　　“一个嫁给了皇储，另一个则嫁给了无名小卒。”
　　“嫁给无名小卒的那位，就是住在我们花府的那个女孩子。沈溪流虽为她不忿，但这是她的选择，沈溪流尊重他的主人，便陪着一起出发。”
　　“半路上，陪嫁人员想到自己将来的前程会很不好，纷纷撂了挑子，零零散散走了很多人。沈溪流一直陪在她身边。”
　　“在即将进入菇城时，意外发生了。”
　　“一伙贼寇悄悄接近了他们。沈溪流将那女孩护在身后，与贼人搏斗。那伙贼人训练有素，不知是哪边的……当然，我们没亲眼所见，只知道后来那女孩与沈溪流都死了，现场只有面目全非的尸体，可见他们被折磨了很久。”
　　花家禄的回忆到此为止，他闭了闭眼，说： “我之前从未听说沈溪流有个弟弟，但是那白衣男子与沈溪流真的十分相似。不过按照年龄计算，沈溪流现在大概二十七八岁，与这位白衣男子的年龄相差太多，对不上啊……”
　　周沐合上记事本，说： “那么，关于逃逸的白衣男子沈弟的事，就交给侦察司处理了，我们接下来要去百香居。”
　　花喜禾隐隐觉得这死去的女孩就是自己的姐姐花禧至，而另一个女孩就是赵皇后。
　　凌御钤却把花家禄描绘的那白衣男子和漠城权贵中的白衣男子以及白先生重合。可是，漠城的白衣男子身长玉立，怎么可能是残疾人呢？想到这，她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又来了，为什么每次想起他们的事，头就开始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脑子里蹦出来，却卡在脑壳上。
　　凌御钤皱眉忍耐疼痛，试着放空大脑，过了一会儿，果然疼痛消失了。她抬起头，眼冒金星，似乎看到了百香居就在眼前。
　　“到啦！”花喜禾欢快地说， “终于能坐着了，走了这半天，要累死了。”
　　周沐： “谁让我们来时的车子被你爹以‘保护案情隐私’为名义弄走了呢，没办法啊。”
　　凌御钤晃了晃头，似乎清醒了些，说： “我们进去吧。”
　　百香居大门敞开，从里面传出阵阵艾香，令人心情舒缓，疲劳顿消。
　　“几位，里面请。”一个学徒模样的姑娘穿着棉褂，戴着头巾。
　　“老板呢？”周沐四处打量，问。
　　“我们老板正在制香，请您们稍等片刻。”学徒姑娘安排他们就坐，前往后门。
　　花喜禾好奇地问： “这里好多香啊，如果在这里工作，是不是以后用香都不用花钱啦？”
　　凌御钤： “你要这么多香做什么？想把自己腌成菩萨吗？”
　　周沐哈哈一笑： “凌将军真是的，现在年轻人都用香，哪像你这个老古板！不论男女，甚至老人也会用呢。安神助眠……”
　　三人聊着，后门打开，一位娉婷女子的皓腕从帘子后露了出来。
　　“是谁找我？”女子声音可人，轻柔轻柔的，像一片雪花落入心湖，荡起涟漪。
　　“我，”周沐坐在椅子上，摆摆手： “你们这，有没有那种，清冷冷带着些花香的香？我送人。”
　　店主不假思索道： “这种香大概有二十多种，不知道您要的是哪种呢。”
　　周沐： “要不然就把所有香都拿上来……”
　　花喜禾捂住了他的嘴，悄声道： “王爷，我知道你有钱，但这香闻多了就串味了。”
　　店主笑呵呵看着花喜禾： “这位姑娘一看就是有经验的，那么，是你要买香吗？”
　　花喜禾： “啊，对。”
　　“那有什么要求吗？”
　　花喜禾：……
　　凌御钤忽然出声道： “还要带有一些荔枝的甜味那种。”
　　店主看看凌御钤，又看看花喜禾，再看看周沐，掩嘴笑道： “哦，是冷荔香啊。敢情，这是有喜事呀。不知，是您二位，还是他二位？”
　　周沐：？？？
　　凌御钤：？？？
　　店主撇撇嘴： “不是我好奇，只是您二位爷，一个金枝玉叶，一个温润如玉，这姑娘有您二位相伴，真是三生有幸。”
　　花喜禾越听越不对劲，打岔道： “等等，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店主呵呵一笑： “这冷荔香，是大户人家女子出嫁用的香，难道不是这位小姐要出嫁吗？夫君是……”店主看看凌御钤，又看看周沐。
　　周沐撇开头，微微咳嗽了几声；凌御钤低低说了句： “出嫁干嘛用冷香，要是我娶妻，要用暖香。”
　　店主又是一笑，耐心解释道： “大户人家的小姐金贵高冷，将来是要当主母的，此香可提升这种气质。不过出嫁后用的是什么香，就千奇百怪了。”
　　花喜禾默默记在心里：凌御钤喜欢暖香。
　　凌御钤心下嘀咕：花喜禾身上微微的甜味就很好，没有攻击性，又让人很安心。
　　周沐拿着包好的冷荔香，又问： “姑娘，那粟园的沈弟用的什么香？”
　　“沈弟？”店主思索了一会儿， “哦，是沈清公子吗？他一般用墨竹香。”
　　周沐掏钱道： “来一捆，送他。”
　　店主笑呵呵包好墨竹香，递给周沐。
　　周沐又问： “看姑娘肤白貌美，可是擦了什么粉，或者，用过鬼市的美容蛊？”
　　店主笑容一僵： “您问这是……”
　　周沐哈哈一笑，一掌拍在了花喜禾的狗头上： “我妹妹，就她，”说着指了指被他拍的呲牙咧嘴的花喜禾： “不是要出嫁吗，整日呆在家里，也不与其余女子沟通，连个妆都不会化，你看看这口脂涂的，哪像个样子……”
　　周沐数落花喜禾，花喜禾气鼓鼓看着周沐，店主看了看花喜禾，说： “您妹妹资质不错，我这确实有美容蛊。”
　　凌御钤： “你可知，鬼市的美容蛊，弄死了人？”
　　店主秉承着专业素养，依旧笑着： “鬼市的都是下等货色，哪能比得上我的？”
　　周沐眯眼： “这么说，那些鬼市流传的美容蛊，都出自您这？”
　　店主摆摆手： “不不不，那些都是残次品被流传出去自我繁殖的，不关我事。是沈清，他低价买了我的残次品美容蛊。”
　　周沐一拍桌子，大喝： “你可知，我与他是朝廷官员，今日来此，就是为了查明此事？”
　　店主慌慌张张： “不是我啊，是沈清，他……”
　　“沈清戴罪逃了。”凌御钤凉凉道。
　　“这，这……”店主涨红了脸，语无伦次。
　　周沐继续威逼利诱道： “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这冷荔香，有谁常用？”
　　“您是指……”店主问。
　　“宫里的人。”凌御钤接话。
　　“这，不太好说……”店主支支吾吾，周沐又是一拍桌子， “大禧朝唯一的金枝玉叶的王爷在此，有何要隐瞒？”
　　店主低垂着头，喏喏道： “是，皇后娘娘……”
　　“什么？”三人俱是一惊。
　　店主害怕极了，又说： “这美容蛊，也是皇后娘娘赐的方子……”

　　周沐拿着从百香居拿到的美容蛊，与凌御钤，花喜禾离开了百香居。
　　百香居的美容蛊，生长在清澈的液体里，看起来个头也小一些，似乎是安全的。
　　凌御钤与花喜禾对赵皇后一向印象很好，可联系起来之前赵皇后的反常，不禁担忧起来。
　　周沐，会怎么办呢？
　　周沐先是把花喜禾送回花府，然后跟凌御钤步行往凌府而去。半路上，凌御钤几番欲言又止，但都打住了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