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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命运的齿轮由此转动 ...

  •   民国16年,国民党反动军官许克祥率叛军捣毁了中共控制的组织革命机关、团体,解除工人纠察队和农民自卫军武装,释放所有在押的土豪劣绅。
      深夜,沈府。
      “哎,你说这样做少爷的离魂症能治好吗?”
      “谁知道呢?那泼皮神棍说的天花乱坠的,自己倒不动手。非让我们来。”
      “我听说少爷都虚弱到卧床不起呢。”
      俩丫鬟滔滔不绝的说着,殊不知屋内的沈赎早就听了个一清二楚,只是凭着本能不想与他人计较。
      “哎”沈赎不禁感慨:想当初我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的少爷,自小受父亲严加管教,本性沉稳细心,颇有未来家主的风范,还上山跟随师父学过几年捉鬼的本事,没成想到了18岁忽然得了这离魂症,让他身体虚弱不堪,常常双眼泛红,身起红斑,神思不宁,有时候还忍不住喝一些动物血。为了不被人发现,整日只能在家里晃悠。
      前几天国民党终于放出被押着的父亲,没成想想父亲一回来就急着给我找大夫来治这个病。可所有大夫们都无计可施。
      今儿个门口遇见一流浪神棍,打照着的我的面就猜出我患有失魂症。
      非要说自己能治这病。父亲就连忙花重金请了这个神棍。
      眼下这个神棍正大摇大摆笑嘻嘻地坐在大堂中央家主的位置上。而身为家主的父亲却坐在一旁为之端茶送水。一时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这家主。
      神棍喝了茶,打了个饱嗝,翘起了二郎腿,等父亲询问其治疗方法时,才慢吞吞的开口。
      “少爷这病需三个疗程,一曰安魂,需得我做做咒法使少爷的魂魄安定到某处与其命硬者至阴者相遇,才能沾沾命硬者的运气。二曰入梦,入梦,需得我施法,让少爷安睡进入梦境,在梦中找寻命硬者。三曰回魂,需得让少爷进入棺材,三天后由我来为他施针,方可找寻魂魄。这病自然也就好了。”
      沈赎听了,只觉得这病还挺难治的,可为了自己的大好前程,还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
      沈父也早就备好了纸,让下人在一旁写下了这三个疗程。
      说罢,这神棍就随便指使了两个丫鬟去帮他置办行头。不一会儿丫鬟拿来了七盏油灯,一叠黄纸。和一只红墨笔。
      神棍又指使沈赎躺下。在沈赎周围不同方向放满七盏灯,执笔在黄纸上写下各种符咒,又粘了粘了火,把正在燃烧的黄符在沈赎身上比划。嘴里还念念有词。
      沈符院里的人都屏气凝神地看着他操作。不一会,沈赎渐渐闭了眼,像是昏睡过去一般,没了动静。
      2017年,刘家。
      “怎么办啊?奶奶。阴妮儿怎么昏迷了!”里乐尖叫道。刚刚里乐还在跟妮儿一起玩雪呢,突然阴妮就倒地了。
      刘奶奶闻声赶来,躺在地上的人,正是他的孙女刘阴妮。奶奶连忙用手撑开刘阴妮的眼睛,只见刘阴妮眼白布满血丝,甚至还往外冒点血
      “此劫还是逃不过。”刘奶奶皱着眉说道。而后刘奶奶将孙女抬回床上,而后写了一张符插在偏屋棺材上。然后在棺材前跪下,嘴里念念有词。
      “祖宗保佑,保佑我孙女安全度过此劫,我刘梁氏愿以10年寿命抵押,求求贵人来此,救救我的孙女……”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赎醒了,但周围的一片漆黑让他惊诧不已,他试着摸了摸四周,这好像是一个棺材?他隐隐约约还听到有人在外面说话。
      棺材内氧气很少,过了一会儿,他便觉得喘不过来气。他使了很大的劲儿来推棺材盖儿,却怎么也推不动。
      他倒不信了,他收了收袖口,将袖子别到肘间,一鼓作气地推开了棺材盖。
      “轰!”这没来由的一声让刘奶奶睁开了眼。只见一缕魂魄从棺材里出来,看了她好久。
      刘奶奶兴奋不已,“祖宗显灵了,祖宗显灵了。”
      她跪到沈赎面前,“贵人啊,快去救救我家孙女儿吧,您再不救她,她就要死了。”
      沈赎刚缓过来劲,就连忙扶起了奶奶。尊老爱幼是优良传统,他实在看不得,这么大岁数的奶奶为对自己行如此大礼。
      “人在哪儿呢?我怎么救她?”沈赎询问到。
      “您照我说的做就成。”刘奶奶回答道。
      沈赎照奶奶所说的,也同样躺在床上,只听刘奶奶嘴里念念有词,然后拿了一张符贴在沈赎和刘阴妮中央,随后沈赎沉沉睡去。
      刘阴妮陷入昏迷后,在梦里被客厅里的嘈杂声惊醒“哎哎哎,到底什么时候埋?!”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响起。
      “对啊对啊,总的有个准信儿吧。不然我们怎么收钱啊”
      “是吧,大伙儿!”
      “对啊是啊”
      从客厅里又陆陆续续传出来不知什么人的附和声。刘阴妮闻言蹙眉,埋什么?她们家什么时候死人了?
      奇怪,正值盛夏,为何她却盖上了棉被?难怪这么热。她翻开被子准备起身,腿脚不小心压到另一床被褥上,?为什么感觉好硌,又感觉手指好像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她扭头一看,原来她的手机充电线在那床被子下,只露出半个充电头在外面。她于是掀开这床被子准备拿走它。
      刚一掀开被子,被子里面的东西却让她震惊不已,那,那分明是一具森森白骨!
      她吓得不禁后退一步,白色的数据线正缠绕在肋骨骨架上,她屏住呼吸飞速抽出充电线转身下床。

      “啊,…草。”脚刚碰到地面,刘阴妮瞳孔剧缩,又是这种硌硌的感觉。她抿住嘴,毅然决然地闭上了眼睛,然后伸长了腿用脚趾试探着,唉,这个好像是鞋。她摸索着刚提上了鞋就飞奔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草草草草草草这什么玩意啊!

      刚奔到客厅门口她就闻到了一股黄纸燃烧味,跟梦里那送葬人身上的味道一样,刘阴妮咽了口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客厅正中央是一口漆黑的棺材,棺壁上是一个大大的“奠”镀金字。棺前放着一张小木桌,小木桌上正靠着一个相框。按理说相框内应该是逝者的遗照,可眼前的相框内没有照片,一片空白。
      棺材两旁熙熙攘攘地站着很多人,有的在小声涰泣,有的在笑,而有的阴沉着脸不语不动,即使我站在他们面前,有的人刘阴妮却怎么也看不清楚他们的脸。

      但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妈妈,妈妈正面无表情地站在棺材前的小木桌旁边,她推搡着人群来到妈妈身边,一把便抱住了妈妈,大声哭了起来。
      只有在至亲之人面前,刘阴妮才能把刚刚受到的惊吓,恐惧,害怕一脑子全发泄出来。

      “妈妈…我房里…那两个…”刘阴妮哭的很凶,说话声断断续续的说不完整。
      “咱们家里死了两个人,尸体放在你房里。”妈妈没搭理她,出声打断了她的话。闻言刘阴妮松开攥着妈妈裙摆的手,顿时停止了哭泣,害怕地后退一步,:“谁死了?尸体为什么要放我房里,而且,为什么只有骨架?”
      妈妈沉默了一下,才启唇回答:“来不及。”然后似乎又想了一下,又接着说:“你听话,我是你妈妈,我是不会害你的。
      已是深夜,窗帘微微鼓起,叫嚣着冷风的来临,四面黑点密密麻麻,床边黑漆漆一团,刘阴妮紧抱着微颤的身躯,蜷缩在墙角,不敢再往尸骨那处看一眼,“我应当是瞎了”,她瞳孔无神,麻木地喃喃自语道。
      刘阴妮已经被母亲关在这里三天了,整日整夜与两具尸骨为伴。不论她怎么崩溃嘶吼着,或是一阵阵急切地拍门大叫,终是无人问津。

      刚开始她还能坚持,可是这里的暗无天日,这里的两具散发着尸臭的骨架,让她渐渐感到无力

      他们是死人,这种人类DNA里对死亡的恐惧感席卷全身。
      她的眼前一片模糊,意识渐渐消散,恍惚中她似乎看见两具尸骨变成两个恶鬼,一个从床上下来一个从床下钻出来,骨头抓上她的脸,拽着的腿拔出我的眼球,血液四溅,他们要来找她索命!
      刘阴妮急的大叫,迫切的拍门,连连后退,可退到墙角终是退无可退……
      乞求,贱到骨子里的跪地乞求,没换来亲生母亲的一丝怜悯。母亲已经不再是“母亲”了。

      意识一直往下沉,刘阴妮的脑子里似乎有个深渊,深渊里,那两个鬼正拉着我往下拽。

      她终是坚持不住了……

      某天某刻,门终于开了,刘阴妮应唤作“母亲”的女人向地上随意扔了个灰漆漆的馒头。里屋内随即传出阵阵人的低语声和吵闹声。

      意识被巨大的饥饿感拉回,灰头土脸的她连忙爬向馒头旁边,捡起馒头就狂啃。

      “你搁这待着,你爸回来了跟他走,不许回头。”女人说完话就离开了,里屋棺材旁的人们也都纷纷跟随女人而去。

      她能怎么办呢,她走到卧室看着镜子里乱糟糟的自己无声流泪。

      白墙上光影匆匆变动,悲伤地诉说着时间的逝去……

      来到傍晚,一个人步履匆匆地回来了,男人穿着一身西装,走过院子来到卧室,拿起梳子梳着头,看起来颇为庄重的样子,来人正是父亲,刘阴妮在一旁冷冰冰地看着他。
      父亲打理完自己后,让阴妮跟他走,于是刘阴妮默默地低着头走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强迫自己从刚才的惊恐中拉回思绪。

      一路上她都低着头,也不知路过了哪,只听见了猫叫,动物的嘶吼,女人的哭泣声和阵阵怪异的声音。吓得她更不敢抬头看四周了,只麻木地继续走着。

      此刻,好像路过某学校的长廊,不知不觉来到了楼梯拐角处,刘阴妮只是继续低着头走着,前面的父亲头也不回,冷漠至极。

      刘阴妮知道他必定不会对我有什么父亲该有的安慰,也不知道前方的命运何从,她只感觉四周都是一望无边的悬崖,而她正在一块快碎掉的孤石上,现在像是认命了,静静等待着自己掉入深渊。
      只能不断的祈祷:
      “快来快来,我的救赎,快来捞起我未冷的尸体,拯救我火热的灵魂。”

      忽然,一个白色衣服的男人从转角袭来,他仿佛看准了机会似的拉住了刘阴妮的手,又狂奔下楼梯一路拉着我向出口而去,刘阴妮根本来不及反应,回过神来已经到了学校的大门口。

      久违的阳光扑在刘阴妮身上,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仿佛如获新生。

      手腕处传来阵阵刺痛,刘阴妮皱眉,开口“你放开我。”而后用力扯开了束缚在她手心里的手臂。

      “跟我走。”

      冰冷阴沉的声线在耳边响起。男人又拉住了刘阴妮的手臂,而后顿了顿,把刘阴妮的另一只手与之交叉,一只手攥住了刘阴妮两只手腕,用力地拉住刘阴妮往前走着。
      没错,来人正是沈赎。他费了好大劲儿才找到女孩,却看到女孩跟着一个梦鬼走了老远。像不知道前方有危险似的。
      他一路尾随。这才找到机会,拉起女孩就跑。刚拉起她时,忽然沈赎感觉身上特别有力。不过他也只是愣了一下,便继续往前跑。
      真是不知死活。这个级别的猛鬼,沈赎这个初入茅庐的小道他妈也扛不住啊。
      沈赎拉着刘阴妮一路狂奔到一处田野中。夕阳正好打在沈赎脸上,阴影覆盖了沈树的半边脸。
      论刘阴妮怎么看都看不清恩人的脸庞,正当刘阴妮要开头说话时,忽然眼前,白光一现。梦醒了。
      刘奶奶正在低头祷告,抬头看见孙女儿醒了。那叫一个高兴,连忙拉过孙女儿的脸眼白上的血丝也消失了。
      “幸好幸好你算是躲过一劫。”刘奶奶高兴的说道。
      “什么躲过一劫,奶奶你在说什么?”刘阴妮扒开掐着自己脸蛋的手。疑惑不解。
      “没什么没什么,快去报个平安。里乐可担心你了。”刘奶奶打个哈哈,算是过去了。
      然后使劲儿对一旁沉默不语的沈赎使眼色,等刘阴妮走后。
      刘奶奶起身跪地叩谢沈赎。沈赎将要说什么时,他的魂魄忽然变得透明。然后一点一点消散。
      随着一声长鸣,沈赎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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