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的情书》秦觅

4、与我常在

　　文/秦觅

　　今天上班比较空闲，周末总是给人一种懒散的错觉，明明是同样的烈日当空万里无云，日光晒的人轻微中暑晕眩，但放在周末，所有迅速逃离阳光暴晒的冲动都统统消失不见，只在心里说，慢一点，再慢一点。
　　闲暇之中把以前的日记翻出来看，似乎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做这件事，每每都会产生不尽相同的异样情绪，但相同的是随着时日，总会慢慢变得对从前的自己陌生起来。
　　最熟悉的陌生人，该是这样。

　　明明是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但我好像在看一本书，书里主人公经历着让我感到茫然的事。踮脚张望的时光里，慢慢发现自己的文字由生涩变成世故，由锋芒变成平淡，以前让自己久久不能忘怀的，现在耗尽精力也无法忆起。
　　我到底是为何难过，为何雀跃，为何情绪不明，为何心情阴晴不定。实在是再也想不得原因。
　　以前我喜欢给每次的日记写一个古怪的题目，或是光怪陆离的歌词，或是突然涌出的排列组合十分诡异的词句，而近来的几篇日记，我却只以X月X日为题。
　　不是想不起，只是没有感觉这是理所当然。
　　不再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有关和谁在一起又与谁分离的那个命题，长久徘徊在我的脑海里。想要找一个代表永远的人，但又发现自己根本不甘于这种细水流长的平淡。就像是不管多大，看过多少书走过多少路，每个女人总是爱看灰姑娘和白雪公主的故事，我也总希望自己成为灰姑娘和白雪公主。
　　但那根本不是理所当然。不可能。
　　看电影总看到，你和你的老伴谁先离去这个问题。是先走的幸福还有被留下的幸福，是死去幸福还是活着幸福。以前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但被留下的苦涩是不是已经足够磨平所有的好。所以才会觉得失忆的人根本没有那么多的不幸。尽管会不知所措，会茫然，但起码你不是被遗忘的那一个，不是被留下的那个。
　　不要以为死了就是理所当然的不幸福，不要以为活着就是理所当然的幸福。
　　不要以为遗忘代表理所当然的不幸，不要以为记得就足够了。

　　世界上有什么是理所当然。
　　那天我跟一个朋友聊天，我说我觉得世界上没有根本不存在“绝对”，不存在“最”。无论什么都是不确定，无论什么都没有尽善尽美让所有人的不可挑剔。
　　他说，空气的存在就是绝对。
　　我顿时被打败。只好改口说世界上不存在任何“绝对”的非客观存在。
　　他没有反驳，他说只要相信，就会存在。就会“绝对”地存在着。
　　我也没有反驳。我知道这是世界观层面的决定，我无法改变他，他也无法改变我。
　　想念和爱，遗忘和恨，难道这些真的是理所当然地存在着吗？

　　你不是理所当然地爱我，疼我，对我好。
　　你不是理所当然地和我在一起。到永远。
　　除非你是我，才可与我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