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的情书》秦觅

1、愿时光保持不变

　　文/秦觅

　　同办公室里有两个女孩。两个女孩我都从来没有见到过，平时她们都在外面面对客户，午休时才回来，那时我往往已经午睡了。
　　那么我是怎么知道她们的呢。
　　每张办公桌上都会挂着一个牌子，写着主人的姓名，以这种强制性程序化的形式对外宣布所有权，不知道是浪漫还是孩子气。有一次去送资料，路过了她们的办公桌。
　　一个叫巫小晚，一个叫翁叶子。
　　可能我们曾经见到过。在走廊里擦肩而过，在茶水间偶然相遇并点头微笑，在上下班时点的指纹器旁遇见，在食堂时碰巧地坐在了隔壁桌。
　　只不过是我认不出罢了。

　　中午午睡的时候，偌大的办公室，关着灯，维持了一小时十五分的黑暗。白日忙忙碌碌又或庸庸碌碌的人们，此刻都一样，躺在属于自己的简易折叠式小铁床上，盖着办信用卡时附送的轻薄空调被褥。在伸手只见五指的黑暗里，怀着各自的心事，有的沉沉睡去，有的瞪着天花板偷听远处躲在角落细声打电话给爱人朋友的同事。他们柔声说话，带着一点生怕打扰别人的歉意，又隐约有种“我拥有打电话的对象而你没有”的骄肆。
　　通常来说，我不属于沉沉睡去的一员，却也不会带着偷听快感一般通过一些简短话语窥测同事的心事。通常来说，我只是难以睡着。于是在这一小时十五分的时间里，在全世界的黑暗都跑进了我们的办公室时，我一边挣扎地强迫自己入睡，一边清醒地规劝自己假装什么都听不见。
　　于是我便慢慢变得意识模糊起来，耳边同事的话语变得遥远，像隔着玻璃门板做着默剧一样的表演家，能感觉到他们在身边嘶嘶索索，但就是无法听懂。
　　一觉未眠之后，揉揉手臂松松肩，因为趴着睡而渐渐麻痹的手臂，就如小时候好玩把橡皮筋死死地绑在手指上，看着手指慢慢憋得通红，再解掉。慢慢地适应白色日光灯，脸上兴许还留着淡红的印子。

　　从一大早钻进地铁站，搭3个站。在地铁站里有通道直接到办公楼的负一层。中午午饭在大楼内的食堂解决。下班时往往天已经暗了下来。我又钻进地铁站，然后在看不见日光的钟点，走上10分钟，便由地铁站回到了家。
　　钢筋水泥不可怕，可怕的是再也看不见日光。

　　身旁的同事说，“咦，下雨了。”
　　忙里偷闲地走到落地窗旁，映射进来的光是鹅蛋黄色的。我看到一个穿着MNG长裙的女孩，脚上踩着墨绿色人字拖，手边提着白色购物袋，在下雨天里避过一滩滩水泊。没有撑伞。雨势还不大。
　　禁不住默默猜测，她要去哪里，做些什么。是逛街途中突然下雨急着跑回家？赶着去附近的公车站？是一个人看完一部电影？还是刚刚离开不远的书城呢。

　　若时光保持不变，你会不会也是这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