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爱》titian

15、15.喜欢就是喜欢

　　15.喜欢就是喜欢

　　有过很长的一个时期，裕司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就这样被幸福的假象蒙蔽，若无其事的跟松冈在一起。

　　在一起的时候，真的是很快乐。即使是暂时欺骗自己，可快乐却不是假的。

　　松冈跟着裕司进了教室。
　　“我说你这个人啊，真是有病，放着自己系的课不上，偏要跟着上我们系的课。”裕司数落着松冈，松冈嘿嘿地傻笑。
　　“这些日子你都住寝室，我想见你一面比登天都难，不这样怎么办？”松冈抱怨着说。
　　这节课是选修的日语，裕司在教室后排坐下来，把课本打开。
　　老师走了进来，是一个彬彬有礼的中年男子，向同学们点了下头，用日语向大家问好，然后打开了教案。
　　“你们老师挺有意思的嘛！”松冈笑着小声说。
　　裕司没理他。
　　课堂秩序不是很好，老师在上面讲，在下面聊天的人也很多，老师也不管，只是自顾自地讲课。松冈老实地听了半天课，听不懂，裕司又不肯和他讲话，觉得很没劲，打开一袋瓜子嗑了起来。
　　过了一会，老师朝这边看了过来，盯了松冈一阵，松冈没有注意到，继续低头吃。
　　老师终于很温和地开口了：“那位同学，请不要再嗑葵花子了。”
　　大家一起笑了起来，松冈也跟着笑，笑了半天才意识到说的是自己，赶紧把瓜子收起来。
　　过了半节课，松冈实在无聊得很，抱怨着说：“真没意思啊，你也是，选这门课干什么？多没劲！我们还不如逃课出去玩的好。”
　　“你老实点吧！”裕司瞪了他一眼。
　　松冈打了个哈欠，把手放到桌子底下，朝裕司伸过去。
　　“上课你也敢耍流氓！”裕司敲他的脑袋。
　　“没劲呐！如坟墓一般的没劲呐！”松冈很抒情地感叹。
　　“算了，不上课了，我们走吧！真是服了你了！”裕司合上书。
　　“真的？太棒了，那跟老师请个假吧！”松冈高兴地跳起来。
　　“不用。”裕司说着站起身来，松冈赶紧跟在后面。两个人从讲台上走过去，经过老师面前的时候，老师停下来，朝他们点了下头说：“走好。”
　　走出教室，松冈笑得直不起腰来：“你们老师……太搞笑了……哈哈……”
　　裕司也笑：“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我们早都习惯了。”

　　两个人跑出了教学楼，往大门外跑。
　　在恩刚从图书馆出来就瞧见了这两个人，叫住了他们。
　　“上课时间大家都往里跑，你们怎么往外跑？”在恩笑着看他们两个。
　　两人一起挠挠头，笑了。
　　“我下节还有课，先走了，你们疯去吧！”在恩挥了挥手。
　　看着在恩的背影，裕司突然觉得心里怪怪的，自己和松冈之间的关系，她还一无所知。看着松冈一脸不在乎的样子，觉得这样好像对她很不公平。像这样的感觉还是头一次有。

　　一连几天，偶尔看到在恩的时候，裕司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在恩脸上总是带着笑容，她爽快乐观的个性和小乐很相像。突然很怕看到她受伤的样子，只是想象一下，裕司都觉得很不应该。

　　已经很晚了，裕司和学长在学生会的办公室里整理资料。
　　“明年我就要去实习了，下一届学生会的选举，我希望你能够参加。”尚民突然抬起头来对裕司说。
　　裕司愣了一下。
　　“这个我倒是没想过，参加也好，不管当不当选我都会好好工作的，所以请学长放心。”裕司回答。
　　“那就好，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可以胜任会长的工作。”尚民笑了。
　　“很晚了，学长要一起走吗？”裕司收拾好桌子，对尚民说。
　　“你先走，我做完这些再走。”尚民说，“回去的时候要小心，修路的地段很不好走，又没有路灯。”
　　裕司答应着，道了声再见，走了出去。

　　应该去松冈那里一趟，有些事情必须和他说说清楚，要不然，总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事情可能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开了门，松冈兴奋地跳过来。
　　“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
　　“刚刚忙完，就想过来看看。”裕司坐下来，倒了杯水喝。
　　“那就不要走了，一个人好没意思的。”松冈抱住裕司。
　　裕司推开他，叹了口气。
　　“松冈，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裕司轻轻地说。
　　“为什么？”松冈伸手抓住他。
　　裕司突然觉得好累，连说话都没有力气。他沉默着。
　　松冈靠过来，抱住裕司，吻他。
　　“我喜欢你。”
　　裕司浑身一颤，这句话像一句咒语一样让他害怕。
　　“我喜欢你啊！”松冈不断地在他耳边重复着。
　　为什么？
　　不说这句话还好，自己也可以没心没肺地过日子，过一天算一天，以后的日子，快乐也好，不快乐也好，都不用去担心。可是一听到这句话，心就会莫名其妙地一下子提起来，悬在半空中，好难受。
　　好难过，这不是喜欢，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喜欢一个人，应该是很安心很踏实的感觉，也许还有些别的什么，但是，绝对不是这样的。

　　裕司木木地让他吻着，突然把他推开，抓住他的手。
　　“以前的事，就算了，再也不提了，忘了吧，就当是我们做了个梦。从明天起，你要好好地像个样的活着，记住，你是有女朋友的人，要有责任心。在恩是个好女孩，别伤害她。”裕司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着。
　　“可是，我喜欢你。”松冈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少扯！”裕司怒了，“你那是发蒙了！我告诉你，咱俩绝对不可能，趁早弄清楚了，免得以后陷得太深了想出都出不来。”
　　“早就出不来了！”松冈也火了，“你现在才觉得麻烦了？”
　　裕司觉得脑袋都空了，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感到手足无措。
　　“你早干什么来着？”他呆呆地说。
　　“我早干什么来着？”松冈喃喃地重复着。
　　“我一直都在喜欢你啊！”松冈喊着。
　　“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我没办法，你以为我不痛苦吗？从中学的时候开始，就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离不开你，看到你，就会觉得好舒服，好幸福，只想一直跟你在一起。我告诉自己，一定是糊涂了，所以我出去胡闹，拼命打架，找女朋友，想着只要发泄出去就好了，可是没用，一点用都没有，不管和谁在一起，想到的都是你的脸。”
　　裕司突然感到眼睛里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喜欢。从小到大，裕司都是习惯性地把自己封闭起来，本能地拒绝外界对自己可能的伤害，不去听不去看，仿佛生活在现实以外的世界，他不喜欢那个现实的世界，但是自己的内心，一直都在期待着能有一个人来好好地喜欢自己，好证明自己的存在还有价值。现在这个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可是，自己却无法去接受。
　　“过了这么多年，我们都改变了许多，总觉得自己越来越虚伪，越来越不像自己，累得很。在别人的面前，我不是我，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是真正的我。我不喜欢别人面前的那个我，我只喜欢在你面前的我！”松冈很激动。
　　“别说了，你别说了，我只当你是发了烧说胡话……”裕司痛苦地摇着头。游戏也好，什么也好，到了这个地步，现在自己已经玩不起了。
　　“我不管，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没有错！”松冈步步紧逼。
　　裕司抬起头，松冈眼圈发红，两只手几乎要把自己捏碎。他现在很痛苦，比自己还要痛苦。裕司盯着他，仿佛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唯一不同的是，那样坚定的目光。
　　不需要确认什么，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
　　原来自己也是喜欢松冈的。这些话，如果松冈没有说出来的话，也许自己永远也意识不到。
　　即使和你一起坠入地狱，我也愿意。
　　裕司突然扑过去，把他推倒在沙发上，猛地扯开他的衣服，粗暴地吻着他，一路吻上了唇。松冈回应着他的吻，两个人疯狂地咬噬着，好像要把对方整个地吞下去。
　　裕司突然抬起身，直直地盯着松冈的眼睛。
　　“是你自己说的。好！你想死，我就陪着你死，看谁死得更快！”
　　松冈看着他，突然笑了，默默地将他抱紧。
　　死就死了吧，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