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爱》titian

12、12.为什么会这样

　　第一次离开家这么久，终于又回到家了。
　　妈妈告诉裕司自己要结婚了。能够看到妈妈幸福，裕司当然很开心。不过每天看着妈妈忙忙碌碌地准备结婚的事情，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也有一点伤感。
　　妈妈结婚以后会搬过去住，但是现在的房子还不打算卖掉。因为考虑到裕司住在那个人的家里可能会不习惯，留着房子，裕司放假回来也有地方住。

　　听说了这件事，小乐的反应很大。
　　“阿姨怎么会这样，突然扔下你就去和别人结婚！”
　　“不要这么说，妈妈为我想得也很周到了。”裕司为妈妈辩解。
　　“是啊，这么多年了阿姨都没有结婚，还不是为了裕司？现在她要结婚了，我们应该祝福她才对！”松冈说。
　　“你们只是不愿意承认事实罢了！裕司你就是太善良，不管人家对你做什么你都会全盘接受，没有一点主见，其实你心里很难过是不是？这种事我最明白了，受伤最大的还不是孩子？我妈妈离过两次婚了，哪一次我不是老老实实地由着她，因为我想她是我妈妈，做什么都有原因。可是根本就不是那样，他们根本就是自私！做事不考虑后果，有的时候大人就是比孩子都还要愚蠢！”
　　小乐的情绪变得很激动。
　　裕司和松冈没有说话，他们都知道小乐的家庭很复杂。大家低着头，沉默了好久。
　　小乐突然开口了：“对不起，裕司，我不应该那么说，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其实，我也很希望你妈妈能够幸福。”
　　裕司抬起头看看小乐，笑着拍了拍她的头。
　　“没关系。”
　　看着小乐平时总是很开心的样子，原来她心里也有很多隐藏起来的伤。

　　裕司记得以前有一次送小乐回家，还没等上楼，远远的就听到吵架的声音。门开了，小乐看到妈妈正在抓起什么东西朝一个男人砸过去。小乐眼睛都没眨一下，关了门转身就往楼下走。裕司以为那个人就是小乐妈妈的丈夫，可是小乐说，那是妈妈丈夫的儿子。
　　那天晚上裕司陪着小乐东游西逛，一直到深夜小乐才肯回家。
　　“我妈妈不会担心我的，她习惯了。”小乐说，“她也用不着担心，我身上有钱，都是她给我的，我怎么用都没关系，反正她有的是钱。”

　　裕司见过小乐的妈妈，是一个很艳丽的女人。小乐妈妈的丈夫都很老，也都很有钱。小乐从来不在乎提到这些，她说这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用的都是我妈妈那些男人的钱，我有什么资格有意见。”小乐的话里带着点对自己的讽刺。
　　裕司从来不问小乐家里的事情，他知道她心里一定会很不好受。小乐看起来还是个很单纯的孩子，其实心早就已经很成熟了。所以在这样的环境里，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能很冷静，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看着妈妈高兴的脸，裕司想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他还是有点担心，毕竟自己还不知道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怕妈妈会再次受伤。
　　婚礼就快举行了，妈妈要怎样做，就都听她的吧，自己也不要想那么多了，裕司对自己说。
　　松冈家回来了许多人，很热闹。妈妈不在家吃饭的时候裕司就去松冈家里吃饭，松冈妈妈一流的厨艺还真是让他很想念。

　　回到家以后，松冈突然又变得像以前那样，总是喜欢缠着裕司。
　　这天下午在裕司家，两个人坐在卧室的地上用两台笔记本联机打CS。从一点多一直打到四点多。
　　裕司终于撑不住了，一头扎在床上。
　　“不行了，眼睛好痛，头都快爆了。”裕司喊道。
　　松冈放下鼠标爬上床来，看着正在闭目养神的裕司，突然俯身在裕司的脸上吻了一下。
　　裕司猛地坐起来：“你又犯病了？”
　　“好想你，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想你……”
　　“别闹了，我们不是天天都见面吗？”裕司笑起来。
　　“我以为跟你上了同一所学校，就能天天在一起，其实一点差别也没有，我们好像还是隔了很远的距离。在那里的时候总觉得你不是你，一点都不真实，只有回来以后，我才能感觉到真正的原来的你。”松冈低着头轻轻地说。
　　在学校的每一天都好像过得很累。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工作还是玩，都觉得好累。回到家以后，裕司也觉得自己放松了许多。
　　松冈从后面抱住他，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喃喃地说：“好久都没这么抱着你了。”
　　裕司推开他的脑袋：“又来耍赖这一套……”话没说完松冈就吻了上来。裕司只觉得心猛地一跳，突然痛了起来。
　　两个人倒在床上。
　　松冈的吻慢慢地移到颈项和锁骨，还时不时地咬他。
　　裕司抱着松冈，长长地叹了口气。
　　很熟悉的吻，两个人都渐渐激动起来。
　　好怀念这种感觉。
　　裕司突然觉得自己其实也很想就像这样的抱着松冈，这样的吻他。那种感觉正在鲜明地从记忆里浮现出来。
　　于是就再也控制不住了似的，急切地想要对方。
　　裕司觉得自己好像着了魔一样，自己不再是自己了。
　　裕司翻了个身，压住松冈，手伸进他的衣服，顺着他身体的两侧向下滑，弄得松冈很痒，咯咯地笑了起来。
　　裕司静静地看了他一阵，猛地吻了下去。
　　“我喜欢你！”松冈气喘吁吁地在裕司耳边说。
　　心里突然一震。
　　这句话让裕司清醒了一些，不对，这种感觉不对劲……裕司想要推开松冈，却被他抱得更紧。
　　两人像是在打架一样别扭地抱在一起。裕司瞪着松冈，松冈却不肯放手。两个人就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着。
　　“你害怕了？”松冈红着眼睛问他。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裕司盯着松冈的眼睛，突然狠狠地说。
　　管他对不对劲，先都搁到一边去吧。吻落在对方的脸上身上，到了哪里，哪里就好像着了一团火。烧吧，全都烧死了才好！
　　松冈想要继续做下去的时候，裕司也没有拒绝。
　　裕司紧紧地握着拳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觉得好像真的要死过去了一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头脑就一直那样处在空白状态。

　　松冈低下头温柔地吻他。裕司抱紧了松冈，渐渐地平静下来。松冈还像以前那样把头埋在裕司的背上，安静得像个孩子。

　　裕司突然想起以前的日子，去警局接松冈的日子，和松冈一起上学的日子……还有那年冬天一起喝醉的那个晚上。那个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好希望能快点长大。而现在，长大似乎已经不再是什么很遥远的事情了。

　　是什么时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或许我们不应该走最初的那一步。一步走错，往后的就全都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