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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会回来的 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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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火将魔界烧了个遍，哭嚎声直达神界。
封彩通过火势知道了堕魔的位置。
她拔出剑，朝断崖处飞去。
出牢门后，她向上看了一眼。
她看见他们一副傻样，笑了笑后，她低头离开。
傅野将自己的衣服披在封彩的尸体上，紧紧地抱着她。
不论锦屏和难忘说什么，他都要在魔界等。
他答应封彩会带她回去，他必须做到。
“无勇之善，难立；无善之勇，难成。水火虽不容，却也容不下别人。”
诸神奇怪去看雷神，不敢相信这话是他说的。
封彩来到断崖处，她浮在半空，剑指堕魔。
堕魔拿着隐魔仅存的一片衣角，猖狂地看着封彩。
如今，想藏也藏不住了。
“是神又如何？不还是被我们逼至如此。”
封彩提剑去刺，堕魔飞身过去抓住她的剑。
“你比天神差远了。”
说完，封彩就被甩到了悬崖处。
封彩把剑当作拐杖重新站起来。
她想到老妖王不管去哪都拄着个拐杖，原来她还笑过他。
她还想到自己每次跌倒的时候，都是傅野把她抱起来，都是锦屏问她有没有事。
只有现在她是孤独的，笑着享受吧。孤独地死亡也许是一种馈赠。
封彩腾空去打，堕魔弯腰躲过。
封彩算准了他会如此，立即侧手用剑挑破了他的肩膀。
堕魔捂住肩膀的一刹那，封彩用剑刺入他的胸膛，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这样杀不死我。”堕魔有恃无恐。
封彩咬破手指，眼神坚毅地催出魂魄中所有的血。
她闭上眼燃烧自己，血将她与堕魔连在了一起，火顺着镇魔剑蔓延过去，堕魔跟着烧起来。
“你疯了？这样你也会死……啊……啊！别烧了！”堕魔只能借着抖动四肢来挣扎。
封彩像是觉不出这灼痛，只闭着眼等。
等到堕魔不再动的时候，封彩也垂下了头。
傅野望着远处的火光流泪，泪水模糊了一切，晚霞跟着火光一起灰蒙蒙地红在他眼里。
烧到后面，傅野渐渐不知到底是晚霞衬的火光更红，还是火光将晚霞照的更亮。
烧到最后，只见一簇簇白绒团从灰烬中飞出来，他们在空中停了一会后，飞向各处。
有几簇停在傅野、锦屏、难忘身旁。
白团去蹭他们三脸上的泪。
傅野好像听见封彩在说：“只要你哭，我就会吻你的眼睛。”
看着那些白团，傅野一会哭一会笑。
锦屏趴在难忘的肩上，眼睛早就哭肿。
他们谁也不动。
待到月光遍地，傅野才抱着封彩的尸体离开，天上的诸神也才抬起头。
土神叹气，“火神最让人安心，也最让人痛心。”
傅野清楚，只有封彩愿意留下，才会有这些残魂。
他是高兴的，只要她愿意留下，他就会把她救回来。
残魂会去往她生前喜欢的地方，傅野要遍寻六界去找。
他拒绝任何人的帮忙，“我怕你们认错她。”
傅野知道她会去哪。
那几簇白团一直跟着他，傅野把他们拢进怀里，“别被吹散了。”
极风之地的风灵花下，依偎着她。
人界的应府、傅府、放河灯的地方、琼楼，她在那没心没肺地漂浮。
妖界的妖王殿，幽谷中，还有一团藏在桉树里。
冥界的生死殿，阎王殿，还有孤河处，她在那爬瀑布。
神界的棋盘上，她在推白棋。
……
傅野每次都说：“我不会认错你。”
之后傅野在神界拿出姬钰给他的金针。
他穿过身体，穿出血线，将这些白团一针针地缝合起来。
雷神看得呲牙咧嘴。
其他神笑他，“又不是穿过你的身子，你在这疼什么。”
雷神哭着说：“我是替他疼，替他们疼。”
“天神还是爱怜他们的。若想救火神一命，唯有善了。善可救万物啊！”
木神和风神忍不下去，开始揍他。
“你再在这感慨！”
“哎！哪有说对了还要挨打的道理！”
“就是因为你说得对，才打你。忍不了你如此装。”
不论他们怎么闹，不论世人怎么劝，傅野一直不停手。
他日夜不停、千疮百孔地去缝那些残魂。
他将冥界的事都交给路引去办。
路引时不时会来看他，这次路引拿来生死殿封彩送给他的花。
傅野看到那束花，第一次停针。
“谢谢。”
路引抿嘴，没说什么。
将花放在身旁后，傅野继续起针。
一个白团去碰他身上那些针孔，“傅野……停停吧。”
傅野眼中带泪，着急地去问路引，“你听见了吗？她在跟我说话，听见了吗？”
路引赶紧点头，“听到了，是火神，是火神在跟您说话。”
傅野也点头，“是，我没听错。是她。”
不知是太累了，还是太激动，这是傅野第一次晕过去。
难忘带着锦屏来看他，心疼道：“上次他头疼成那样，都没晕过去。”
锦屏见不得他们这样，每次来都要哭好久。
她总觉得是自己害了封彩，要不是难忘一直劝她，给她讲神界的事，告诉她封彩还能活过来，锦屏真的想要跟着封彩一起走。
那些白团聚过来，“傅野……睡吧……我陪着你……”
傅野皱着的眉头渐渐展开，难得的沉睡下去。
锦屏蹲下身子，哭着去摸她，“封彩……”
白团蹭她的脸，晃悠悠地围着她转。
……
傅野越往后，手越抖。
他不是累，而是太害怕了。
他怕缝完后，封彩回不来。
在最后一针时，傅野止不住地哭，他哭得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这一针，怎么也下不去手。
“啊……啊！”
“傅野……”
傅野止住哭声，急忙回：“你好久没跟我说话了，怎么现在才出来。我叫过你好多次，你都不理我。”
“傅野……”
傅野擦干眼泪，小心地拢着这些白团，“嗯。我在呢。”
“我会回来的……”
傅野又哭起来了，平复了好久，他才用左手按着右手扎下最后一针。
傅野已经不知此时是何时，他只呆呆地等。
他抱着那些白团等了漫长的三天，在那些神都忍不住要去劝他的时候，那群白团终于动了起来。
雷神激动地去抓风神的胳膊，“来了吗？回来了吗？”
“疼死了，你不是看着呢吗，还问什么。”
白团慢慢拼凑成一个人的模样，傅野屏住呼吸，生怕扰到她。
封彩聚成一个白色人形后，就没再变了。
雷神失望道：“这就没了？”
像云一样的她低头去吻傅野的眼睛。
傅野笑着仰头看她。
“火神没了后，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笑。”金神感叹。
他知道是她，不论是什么样子，只要是她就好。
锦屏听说后，鞋都没穿就跑来了神界。
看到一个跟云一样的封彩，她有些不敢去碰。
她怕她一碰，封彩就会散开。
封彩伸手去摸她的脑袋，锦屏的眼睛红起来，“你可真坏，让我们等你这么久。”
封彩现在只能时不时说话，大多时候她都是歪着头听。
傅野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害怕错过她的某句话，更怕她突然消失。
又是一轮冬夏。
傅野盯着棋盘，没发现对面的“云”变成了人。
封彩伸手夺走傅野的一枚黑棋，傅野这才抬头去看。
他看到一个笑盈盈的脸，看到她不止有白色。
傅野不敢动，封彩走过去坐到他腿上。
感受到不同于以往的重量，傅野才去搂她的腰。
“我就知道你会带我回来。”封彩去吻他。
“嗯，我不会认错你。”傅野接住她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