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来妃往》岳之蓝

81、盛流年的病

　　盛大爷得了通传，亲自把帝墨远一行领到了儿子的院子。太子殿下来了，年儿必然高兴。
　　帝墨远来的时候，赵玉麟正在给盛流年看诊。
　　他并未打扰，待赵玉麟诊完，他才询问道：“阿玉，大哥的身体现在可好些了？”
　　赵玉麟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他道：“看来我给大哥换的新方子，还是不行。大哥的身体仍像是个筛子，补多少漏多少，若再寻不到病灶，恐怕……”
　　众人一阵寒暄后，都在忧心盛流年的病。倘若京都的“赛诸葛”英年早逝，不知会让多少人扼腕。
　　帝墨远心情沉重的带田悠悠进去。
　　盛流年看着帝墨远旁边的田悠悠和煦的道：“是悠悠吧？我是盛府的大公子，小墨唤我大哥。”
　　田悠悠才听闻盛大公子容颜俊美、温润端方、多智近妖，担得起世间所有美好的形容词，如今看到的却是面色晄白，削瘦如杆，唯余说话煦如春风的盛大公子！田悠悠心里很难受，她语气真诚的叫了声“大哥。”
　　盛流年笑着应了声，并示意侍女把他早备好的见面礼取给田悠悠。
　　一旁的帝墨远问盛流年道：“大哥，怎未见到飞燕姐？”
　　盛流年收了笑，良久才道：“我把她赶走了。”
　　帝墨远不解。
　　盛流年语气低落的道：“我这身子我知道，已是将死之人，何必耽误她。”
　　帝墨远张张嘴，却不知要说些什么，赵玉麟在旁边叹气。
　　这时进来一个绿衣婢女，她开口道：“大公子，您该喝药了。”
　　盛流年听到声音，定住了身，他缓缓抬头，果真看到了一身侍女打扮的翟飞燕。
　　他脸色难看的道：“走！我不是让你走吗？你听不懂！”
　　翟飞燕倔道：“我自然要走，你什么时候病好了，我就什么时候走！”
　　她说完，直接把汤药送到盛流年的嘴边，一副与他杠上了的模样。
　　盛流年欲把她手里的药推远些，力气过猛，汤药洒出了不少。
　　他道：“胡闹！你一尚未出阁的小姐，来我这里端茶递水是何道理？我的病好与不好都不需要你，你……走吧！”
　　翟飞燕红着眼也不接他的话，她拿出帕子欲擦拭洒在盛流年衣衫上的汤药。
　　盛流年拦着她，道：“成何体统！燕儿，你莫要做有失身份之事！你即已与翟叔会了甘州，你不该再回来！”
　　翟飞燕进来之前已经听到盛流年的话，现在她进来侍药，他还在一心顾着她的名节！
　　翟飞燕泪光盈盈，她仍固执的要为他拭衣。
　　两人推搡之间，从盛流年的胸口滑出了一块不知什么材质的挂坠。
　　盛流年的无情有些装不下去，这挂坠正是当年燕儿不辞而别后托人所赠。
　　他闭上眼道：“燕儿，这几日我一直在想，你予我的这块天外石，是何意？若表示决断，你何必回来？”
　　翟飞燕愕然，她当初走时只留了信，何时赠予年哥石头了？
　　众人听了翟飞燕的话，纷纷把目光投向那块石头。
　　田悠悠看到这块天外石时，脸色大变，她笃定的对帝墨远道：“夫君这块石头有问题！你快让大哥取下来，用陶瓷杯移到无人的空院子里。”
　　帝墨远照做后，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田悠悠。
　　田悠悠看着盛流年道：“大哥，这块石头可是会遇月光闪耀？”
　　盛流年点了点头。
　　田悠悠又道：“侍奉大哥的人中是否有与大哥一样病症的人？或者是脱发、落齿？”
　　盛流年虽不知，但是从他身边的仆从换了又换，自己居住的院子亦是已经换了好几处，就可见一斑。
　　他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父亲。
　　盛家大爷点头道：“我还以为这些下人是见年儿好转无望，另投了新枝，才编的这些理由。”
　　田悠悠道：“我在南疆见过这块石头，它还有个别称叫‘诅咒石’。虽不知原因，但确实会致靠近之人生病。”
　　众人皆变了脸色。
　　田悠悠细细道来：“大概是四年前，我随三舅舅入蜀办事，正好遇到蜀地的大巫祝为一户生病的人家去病。他边唱便行，直到寻到这块石头才停止，他命仆人寻来陶瓷罐，先装入半罐铅粉，待把此石投入陶瓷罐的正中，再用铅粉装满，最后用陶瓷盖子密封。他交代那家人一定要把这块诅咒石深埋地下，诅咒可解。”
　　帝墨远问道：“悠悠确定是同一块石头，你可知这家人姓甚？”
　　田悠悠回道：“此石造型特别，世间应只此一块。这家人姓苏，他家大公子名叫苏闻人，是我朋友。”
　　帝墨远不动声色的道：“苏老爷是不是叫苏眉行？”
　　田悠悠惊喜的道：“夫君。就是这个名字，夫君怎会知道？”
　　帝墨远看了一眼激动于表的田悠悠和盛流年父子，道：“大哥，这事是不是真，请苏大人来一趟便知。”
　　“ 盛大人，到底是谁换了飞燕姐留下的东西，您得查清楚。莫风留下，协助盛大人！”帝墨远说道。
　　帝墨远说完便拉着田悠悠和赵玉麟出门。他走到门口又回头道：“飞燕姐，你已与大哥错过三年，是走是留，你可要想好了！”
　　田悠悠问帝墨远道：“夫君，乐安呢？”
　　等一下要去城外，带着娇气的乐安怎么行？
　　帝墨远道：“乐安向来与盛大小姐交好，悠悠可要与乐安一起留在盛府？”
　　田悠悠连忙摇头，她向来不知如何与娇小姐们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