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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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似乎传来谁喋喋不休的说话声，及川彻埋头往前走着，往日接收讯息很灵敏的大脑似乎陷入了停摆，只能识别出有人在跟自己说话，但再多就懒得耗费内存分析了。
他嗯嗯啊啊地回应着，连自己到底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就这样一路往前走着，突然，被身后一双大手猛地拽住后衣领，及川彻恍惚从自己的世界中回神，愤怒即刻涌上心头，他拽下扯住自己命运后脖颈的大手，一张嘴正想大声跟后面的人理论，突然被狠狠捂住了嘴。
“嘘！”岩泉一轻易压制住及川彻的反抗，眼神示意他往右边看。
「到底怎么了？」及川彻先用小眼神向岩泉一抗议，随后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对正在表白中的男女。
很常见的校园浪漫场景，一天内遇不到一次的话，一周内怎么也能遇到一次了，甚至如果观察细致的话，每天都有新发现。
及川彻瞪大双眼：“！！！”
如果此刻他的嘴巴没有被岩酱狠狠捂住的话，恐怕会控制不住惊呼出声。
无他，告白场景中的女生虽然是个陌生人，但男生却是个大熟人，那个在几个小时之前还不·知·廉·耻·地请求及川大人只看着他的该死的小·后·辈·！
呵呵，亏他还绞尽脑汁想了好久要怎么在不伤害后辈心的情况下委婉表达他并不想与任何男士建立除开排球外的亲密关系。
虽然正确说法应该是除开友情外的其他亲密关系，但他的人生已经被排球填满，如果没有排球作为共同话题，估计他也不会跟对方交朋友的吧。
当然岩酱除外。
可惜岩酱跟他一样，早就与排球难舍难分了。
话说回来，看看他发现了什么！
某人刚用那张蛊惑人心的脸对着学长说完了不得的话，结果转过身，马上又要接受可爱小学妹的告白了，还真是有够受欢迎的啧啧啧……
要不是今天被岩酱威胁着必须还掉上次借学习笔记的人情而帮着他做值日，而为了倒垃圾来到了这个偏僻的角落，他都发现不了，他可·爱·的小后辈平日的生活居然有这么丰·富·多·彩·！
岩泉一看着及川彻变幻莫测的表情，以及他在自己手下暗潮涌动的嘴巴，嫌弃地抽回了手，在裤腿处蹭了又蹭。
“喂，走了。”岩泉一捡起被两人随手扔在草地上的垃圾袋，用气声提醒。
见及川彻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锐利盯着不远处樱花树下的男女。
黑线渐渐布满岩泉一的额角，他看着几乎一周能被告白个三两回的某人，不明白为什么他是这副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搞破坏的模样。
这人自己被告白的场景，他从一开始隐隐的羡慕嫉妒到后来的心如止水，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这个旁观者都是如此，作为亲历过多次的某人当然更应该沉稳一点，不要见到熟悉的小学弟被告白就这副没眼看的模样。
“部活快开始了，快走！”
岩泉一一手拎起两个大垃圾袋，一手又要去拽及川彻的后衣领，然而还没等他的手触及到及川彻的衣领，他想要拽着的人已经像是得到什么提醒似的，一溜烟往樱花树下跑去。
岩泉一只听到被风吹来的低语：“部活快开始了，怎么能有部员还在外面闲逛呢，身为主将的我必须保证部活可以顺利进行，岩酱你先走吧……”
手还维持着往前伸直的状态，如果不是另一只手上还拎着重物，此刻的岩泉一看起来像极了某个流传极广的隔壁国家的表情包人物。
一阵带着初春寒意的凉风从他张开的手心吹过，岩泉一一点一点捏紧了手掌，看着狗狗祟祟往右前方突进的某人的背影，决心等下一定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
清水流低头看着对面鼓起勇气磕磕绊绊表达自己心情的少女，收起了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
“我、我真的很感谢清水同学当初的那番话，从那以后就有意无意一直注视着清水同学，当然我本意不是想偷窥，我只是、只是想找个机会表达谢意，但刚才看见清水同学站在这里，就在这颗樱花树下，实在是，实在是太好看了，而且周围也没有人，我、我一时没忍住，我也没想到我的心情居然是这样、所以、那个、我、我真的很喜欢清水同学！”
少女涨红了脸，眼睛左撇右撇就是不敢看向对面的少年，一双修长白皙的漂亮手指被她拧成了麻花，脑袋上都快冒出蒸汽。
好糟糕，真是太糟糕了，她居然就这么告白了！还是在刚意识到自己心情的时候，这绝对是她短短人生中做出的最出格的事了！
现在告白成不成功已经不在她的思考范围，毕竟她的心意有好好传达出去，只希望清水同学不要觉得冒犯，不要觉得她只是见色起意，虽然确实有被美色迷惑的原因在，但她喜欢清水同学绝对不仅仅是因为脸，或者说绝大部分不是因为脸，那张脸只是让清水君更有魅力一点罢了。
没等少女窘迫太久，清水流开口了：“谢谢你的喜欢，你的谢意我也接收到了，虽然我不觉得我有为你做些什么……”
他伸手制止了少女着急想反驳的话语，看向不远处无风自动的灌木丛中影影绰绰显露出来的褐色，眼中笑意渐深，“但是抱歉，接下来我会一直专注在排球上，并没有开展一份感情的余力与想法。”
收到了意料之中的拒绝，少女抿紧了嘴唇，虽然明知道结果，但是果然还是会有期待，她牢牢控制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哽咽着几次想要回话。
说啊，快说你理解的，快说你祝福清水同学，希望他的排球之路能一路高歌，鲜花与伴，快说你会一直为他加油。
快说啊！
就在少女与自己较劲的时候，她又听见清水同学朗悦的嗓音说道。
“浅野同学，你很优秀，有时候，与众不同绝对不是什么坏事，正相反，因为你的优点太突出了，反而也会被庸者排挤，你要做的不是委屈自己迎合那些乌合之众，而是寻找到更合适你的优秀群体，让自己更加拔群，让那些人再也无法直视你的光芒，到那时，我相信一定会有更多更优秀的人出现，以欣赏的目光看着浅野同学，到时候可要擦亮眼睛，别挑花眼了。”
“我哪有那么优秀……”浅野花枝破涕而笑，感觉心脏像泡进了温泉水中，暖融融的，“清水同学没有因为我冒昧的告白而困扰真是太好了，不用为我担心，我再也不会因为身高太高而自卑了，接下来也会更加努力，成为清水同学口中发光的浅野同学，我也会一直为清水同学加油，清水同学一定会成为排球界的世界明星，到那时我就是一直跟随的老粉了哈哈哈。”
“那就借你吉言了。”
相视一笑，少年少女于樱花树下分别，走向各自的道路。
***
慢慢走过灌木丛时，清水流猛地侧身蹲下，与一双受惊的褐色眼眸对视。
下一秒，猛然站起的眼眸主人的裤脚被灌木丛勾住，一时没站稳向后倒去。
“阿彻前辈！”清水流脸上恶作剧成功的笑意消失，大长腿迅速跨过灌木丛后伸手，总算在及川彻摔倒之前揽住了他。
心脏狂跳的及川彻还没从惊吓中回神，很快就发现自己脚腕处传来钻心的痛楚，他吃痛地闷哼一声，将全身重量往清水流身上压去。
“怎么了，阿彻前辈？”清水流有些焦急地询问，顺着及川彻的动作从单手揽住他变为更紧密的双手环抱，因为体型差的缘故，从正面看过去仿佛将人完全嵌入怀抱之中。
缓过气来的及川彻从清水流颈窝处抬头，小心用右脚点了点地，刚好一点的疼痛感再次席卷，他沉下脸，用不妙的语气说道：“糟了，我好像崴脚了。”
放松怀抱，让单脚落地的及川彻扶住自己肩膀站稳，清水流蹲下身，挽起他的裤腿，小心翼翼拉下袜子，仔细观察后道：“脚腕好像有些肿了，我们先去医务室看看。”
说完，他拉下及川彻的裤腿，抬头看向一直沉默看着自己动作的前辈，“对不起，阿彻前辈，如果不是我突然吓你，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不过我会负责的，接下来前辈的出行就交给我吧，我会一直照顾前辈直到前辈的伤完全康复。”
“你当然要负责到底！”及川彻磨了磨牙，选择性忽略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这次突然负伤打乱了他接下来的很多计划，其他的不说，最近的跟乌野的练习赛也不知道赶不赶得上，低头看着罪魁祸首，想要狠狠掐住那张总能迷惑住世人的帅脸，却又因那双被晶莹透白睫毛包裹住的冰蓝色眼眸里真切的担忧与关切而下不了手。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清水流缓缓站起了身，他伸手扶住及川彻扶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又慢慢转过身去。
顺着他的动作，及川彻轻轻叹了口气，单脚用力跳上了他的背。
少年人的肩膀宽阔厚实，浑身流线型的肌肉坚实有力，哪怕背着一个与自己体重差不了多少的同性都走得极稳。
刚开始及川彻还坚·挺着身为前辈的自尊挺直腰背，后来想想自己受伤的原因就挺没前辈自尊的，很快又放松脊背整个趴在清水流的背上，脑袋也搁在少年人锁骨突出的颈窝处，嘴上还嫌弃地说着也太硌了，明明他的下巴正好卡在人家的软肉处，下颌骨线条明显的下巴将人家卡的生疼，却一直在那里恶人先告状。
清水流由着他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地抱怨，不知道阿彻自己知不知道，他那轻轻软软的嗓音，听着一点都不像是抱怨，反而像是撒娇，还是很甜的那种。
不管前辈知不知道，反正清水流不想提醒。
作者有话说第9章 第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