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错觉》忒里

6、第 6 章 真被当成尿

　　徐槐长时间地飞往各地，没有固定的住处，唯一的去向就是酒店。
　　徐槐推开门，侧身让江珈先进去。

　　“随便坐，饿的话，桌子上有零食可以吃。”徐槐一边说，一边往浴室走，“我先洗个澡，你等我一下。”
　　白天还觉得自己胖的江珈，对于徐槐的低脂小零食丝毫没有兴趣，转而，坐在沙发上，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杂志。

　　徐槐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见桌子上的零食没动，出声问：“怎么没吃？”
　　江珈：“水肿。”
　　听着她的回答，徐槐轻轻挑眉，畅快地笑了两声，走过来坐在她旁边，看着江珈翻动杂志。
　　江珈翻页的顿住，在满是珠宝的页面里，出现一张熟悉的脸。
　　照片上徐槐妆容精致，姿态恰到好处地展示着脖颈上戴着的宝石项链。

　　“漂亮吗？”徐槐的声音在江珈的耳侧响起。
　　江珈：“漂亮。”
　　徐槐：“这是我第一次拍杂志的照片，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看见。”

　　江珈想要翻下一页被徐槐伸手按住她的手，指着杂志上她的照片，问：“我脖子上的项链，你猜值多少钱？”
　　“多少？”江珈。
　　“四百七十万。”徐槐。
　　“这么贵吗？”江珈。
　　“我看着好看，还想攒攒钱买来着，”徐槐点头：“没想到当时我一个新人，脖子上戴的项链这么贵。”

　　与此同时，抱着小狗美梦的贺洧一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迷迷糊糊地按下接听键，“……喂。”
　　蒋修齐：“已经睡了？”
　　“大哥，你不看看几点了。”贺洧一烦躁到极点，声音带着困意。
　　“十二点零三啊，”蒋修齐手机拿到面前看了眼，问：“你什么时候有早睡的好习惯了？”
　　“有事快说。”贺洧一。
　　“你明天到底去不去？”蒋修齐。
　　“不去。”贺洧一。
　　“那不行，”蒋修齐在电话里号叫，“你不去了我怎么办？”
　　“我管你。”贺洧一翻了个身，满不在乎。
　　“哥，去，我求你。”蒋修齐。
　　“滚。”贺洧一骂了声，不留情面地挂掉电话。

　　蒋修齐看着挂掉的电话，不死心地又拨过去。
　　贺洧一接听：“……”
　　蒋修齐在电话那头恳求，“恩人，大哥，b……”
　　“嘟嘟嘟——”蒋修齐ba的音还没有说出来，手机里就传来一片忙音。
　　再一次打过去的时候，机械的女声提醒着他，他被拉黑了。

　　第二天早上，江珈穿着徐槐给她选好的衣服，前往品牌公司。

　　驾驶座上的经纪人看着后座上两个模特圈的极品，内心止不住地赞叹。
　　“徐槐，你身边长得好看的人还真不少呢。”经纪人程扬。
　　程扬有一家小型工作室，手底下签约的第一个模特就是徐槐，两个人在这条道路上算是共同成长，日常相处主打一个轻松。
　　徐槐靠着窗哼哼一声，“就她一个。”
　　“别小气啊，你再给我介绍几个。”程扬，“你的眼光，我信。”
　　徐槐：“扬哥。”
　　程扬：“嗯？”
　　“专心开车。”

　　品牌公司的楼道里，嘈杂一片，外人看起来，甚至有些混乱，来面试的模特风格各异。
　　江珈踏进公司门口的一瞬，就被这样的场面震慑住。
　　徐槐拍拍江珈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你进去别紧张，正常放松就好。”
　　“对，小珈，”程扬，“进去之后，狠狠拿捏他们。”
　　“拿捏屁啊，你别制造紧张气氛。”徐槐怼了他一句，又转头给江珈说：“就按我昨晚教你的做，能行吗？”
　　江珈点点头，她会尽力。

　　江珈进去面试的空档，扬哥遇到熟人，正聊着天。
　　徐槐站在外面百无聊赖，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拐进楼梯间。

　　“你都到这了。”
　　“你要不进去，哥们我真就言而无信，没脸见人了。”
　　“你忍心让你好哥们，在地球上混不下去吗？你忍心吗？”
　　“忍心。”楼梯间里响起一道淡漠的声音。
　　“算我求你了，都门口了，临门一脚的事。”紧接着又是一声哀鸣，“爸爸——”

　　走进楼梯间的徐槐，听见两道声音，她止住脚步没再继续往前走。

　　蒋修齐的这声爸爸，作用还是很大的，多少唤起了贺洧一的星点父爱。
　　他即刻抓住了这一丝的亲情，趁热添了把火。

　　早上不到六点蒋修齐就去他家门口敲门，吵得他睡不着，到了这里他才迟迟地反应过来，被这小子唬了。
　　贺洧一虽然很是不耐，但是当爸爸的哪有和儿子计较的。

　　“走走走。”蒋修齐推着贺洧一出来。
　　点烟的徐槐，看着出来两人，礼貌性地点头。
　　虽然不认识是谁，但来到这儿的，不是同事就是经纪人，留个好印象准没错。
　　身后的蒋修齐也朝她点点头。

　　两人走出楼梯间，就听到蒋修齐大喊的声音，“甜甜，好了。”

　　江珈面试完从房间里走出来，表情有些凝重。
　　徐槐上前问：“怎么了？”
　　“学姐，我可能真的不太行。”江珈说话的声音都在紧张。
　　她和里面专业的模特光站在那里，就能明显地感觉出差距。
　　“没事，你别担心，”徐槐，“品牌方已经把扬哥叫进去了，等扬哥出来，听听他怎么说，我们先回车里。”

　　没一会儿，扬哥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边扣安全带，边说：“江珈，之前那个是不行了。”
　　江珈低落道：“我猜到了。”
　　“嘿嘿，”突然扬哥话锋一转，“不过他们家新推出的婚纱系列，定了你。”
　　“啊？”江珈。
　　“你这人说怎么不一次性说完啊。”徐槐，“搞得我心脏都快跳出来。”
　　“你紧张什么啊。”扬哥委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扬哥。”江珈问。

　　怎么突然变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更合适。”扬哥，“品牌方说下周三开始拍摄，到时候让徐槐陪你过来。”
　　“你不是说我周三去海市吗？”徐槐语气不满，“现在可以不用去了？”
　　“对哦，忘了。”程扬反应过来，动作稍有停顿。
　　“你周三有别的事吗？”徐槐。
　　程扬没应声，像是思索着什么，半晌才缓缓开口：“我再看看吧。”
　　徐槐：“什么意思？”
　　程扬发动车子，没回话。

　　另一间面试室，贺洧一从里面走出来，蒋修齐颠颠地跑过去，“怎么样？”
　　贺洧一：“你觉得呢？”
　　蒋修齐一噎：“你就没认真吧？”
　　“认真了。”
　　蒋修齐叹口气，“随便吧，本来还指望着你火一把呢。”
　　贺洧一：“大白天的，做什么梦呢。”

　　为了保持良好的状态，江珈这几天的饮食，被扬哥全权管理。
　　每天的饭少油少盐，一点味道都没有，而且份量还少，江珈要被折磨疯了。
　　看着手机上扬哥发来的食谱，江珈一阵头疼，痛苦地捏了捏眉心。

　　吴天意好奇地问：“你不吃饭吗？”
　　江珈：“不想吃。”难吃到不想吃。

　　晚上回家后，江珈饿了有些发虚，挣扎着打开便当袋。
　　从袋子里往外拿的时候，江珈手一个不稳，饭盒一整个摔在地上，里面的汤汁、菜叶，在餐盒里坐了趟过山车，有些光荣地粘在盖子上。
　　江珈弯腰捡起来，小心地打开盖子，但还是有一些汤汁洒在了地上。
　　客厅的小狗，看见有东西掉在地上，急匆匆地跑进来。

　　江珈眼看着小狗离地上的汤汁越来越近，想伸手拦。
　　小狗月份小，再加上落水，身体很弱，贺洧一更是娇惯着它，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律不让它吃，所以江珈也不敢。

　　江珈的手刚伸到一半，就看见小狗鼻子凑上去闻了闻，离开，又不确定地再凑上去闻一闻，最后快速离开。
　　小狗头也不回地跑出去。
　　江珈把地上的汤汁拿纸巾吸干，又出去拿拖把。
　　结果江珈拿上拖把回房间时，目光被客厅的小狗吸引，此时的小狗正拖着它自己的尿垫艰难地往她房间走。

　　江珈看着这一幕，当即石化！脑袋里回想起，徐槐的那句“狗见了都要撒泡尿”。
　　不至于吧！
　　真被当成尿了。

　　房间开着门，小狗在房间里乱窜，最后蹲在地上看着她。
　　江珈抱着餐盒麻木地往嘴里塞，看着手机里的吃播，眼睛里的羡慕止不住地外溢。
　　鲜红，流油，美味。
　　轻轻一捏，再一掰，放进嘴里一嗦，一个完整的虾仁滑进嘴里。
　　真香！

　　夏日的夜晚，街上闪烁的灯光，点缀着夜色。
　　贺洧一动作优雅地掰开一只小龙虾。
　　对面的蒋修齐痛快地喝下一瓶可乐，张着嘴等着气冒出去。

　　“那老板还是不同意我们，价格已经给得他很高了。”蒋修齐。
　　“找个时间重新再和他谈一谈。”贺洧一把一块虾仁放进嘴里。
　　“他简直是狮子大开口。”蒋修齐捏扁手里的易拉罐，投进垃圾桶里。

　　贺洧一：“不行再看看别的，先别着急。”
　　蒋修齐还是气不过，索性岔开话题：“那天救上来的小狗，现在怎么样了？”
　　“恢复得还不错。”贺洧一。
　　“改天我去看看，它，”蒋修齐惋惜道：“要不是我那边不能养，我才不会让你带回去。”
　　“少来，”贺洧一，“我下水救的当然我养。”
　　“是我先看见的——。”

　　“嗡嗡”蒋修齐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两人的交谈，看着上面显示的特殊备注，他迅速地滑动接听，“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