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帷幕之间.02 别对我说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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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今天就到这里。”
早自习结束得很快。
也不奇怪，本来领御羽寒生进班便花了些时间，之后要讲的也不过是马上升学考要好好学习、考虑前程，顺带提一嘴要和新同学好好相处之类说烂的话。但两人都不太好过：宫野明美如芒在背，御羽寒生也无法忽视前面探寻的视线。
下课铃的敲响无疑让他们松了口气。
来自转学生的新鲜感还未过去，几乎是一瞬间，同班的学生们就如潮水般以他和宫野明美为中心涌了过来。内敛含蓄一点的只是围在宫野明美的课桌边，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的空隙悄悄看一眼，更加外放热情的则精通社交技巧，已经三句话让御羽寒生语塞十八次。
“你的头发是染的吗，好酷！！你家人竟然给你染啊？还是说你自己去染的？”
这个时候我应该说谢谢吗……
“御羽寒生（mihane kanumi）？啊，我可以叫你小羽（hane酱）吗？”
等等怎么有人上来就用这种称呼的啊！而且明明他的名字还算好读，为什么选的是姓氏里的一个字啊！是他在黑街待太久不懂外面的人情世故了吗？
“插班来这绝对没有错——毕竟是砸钱才能进的私立高中嘛，我们学校的师资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你这打广告一样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以及他好像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塞进来的了。
“说起来御羽你是为什么转学？你发色好闪，你是混道上的吗…哦哦哦不对，这好像是打探私人信息了，我爸妈说不能这么问，我闭嘴，我闭嘴。”
你爸妈绝对是怕你在外面得罪人被套麻袋吧！！！
……泽田瞳都给他安排了一群什么千奇百怪的同学啊！
早知道就只要身份证明，不让她连这个都一手操办了。
系统淡淡道：【嫌东嫌西，小心被泽田瞳知道给你一锤。】
“总觉得你能听到我内心的话很可怕啊、Antinomy。”御羽寒生在心里吐槽。
弹出来的系统虚拟屏上被系统贴上一张给嘴巴拉拉链的图片，他哽住。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不过即使他现在被一群叽叽喳喳的同学问东问西，还要分神和Antinomy互怼，也比在位置上干坐着好多了。
御羽寒生苦中作乐地想。
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他抬眼，看着人群中央谈笑自若的少女，油然而生一股敬意：
能在声波攻击中全身而退，不愧是亲和力Max的宫野明美。
说起她，御羽寒生面上不显，轻笑着看向系统弹窗的方向，就像因热情的同学们受宠若惊移开视线了一样。
“宫野明美到底为什么注意到了我啊。”
【也许是把你当成组织成员了吧，怕你的任务影响到她？毕竟她还有妹妹这个牵挂呢。】系统推测。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也没什么，就算以后要介入主线剧情，我又不是真的组织成员。”他没忍住叹了口气，“害得我以为她要干什么，每次投来视线的时候我都‘唰’地一下坐得笔直，感觉神经要过敏了。”
【只要你不伪装自己是组织的人…反正宫野明美到最后也只是个外围成员，连和宫野志保见面都很少，她的这段回忆不会画到漫画里的。】
御羽寒生听着Antinomy冷静的计划，沉默片刻：“行、我明白了。”
在脑内和系统交流的同时他也没闲着，充分掌握双开技巧，终于敷衍完过分热烈的同学们查户口一般的问话。
偷得浮生半日闲，御羽寒生放松挺直的脊背，思索起来。
计划外的变故先不论，说是要开黑诊所……得抓紧把时间利用起来看医书才行，至于主线任务，初中的课程应付应付也能说得过去吧。御羽寒生不知道为什么过去的自己对于医生这个职业这么执着，但是既然他对此本身没有恶感，也就不介意延续一下这小小的愿望并付诸行动。
不过——
【系统商城-入门医学课程（外科·总）】
【商品描述：教授医学基础知识的课程，适用于医学初学者。】
【售价：500积分】
——好贵啊！！！
一节初学课就抵他上完初中的主线任务能拿到的积分了，看来还得多做任务才行……
御羽寒生好像已经看到了他为系统打工的未来。前途一片黑暗啊！！！
……嘛，也不急于这一时，007是会死人的，好歹也得996。
他心安理得地偏过头去，看着窗外的风景走神。
临近圣诞节，冬日的东京飘着雪，纷纷扬扬，细碎地铺在窗檐上。他首先想起前几天在黑街看到的雪，和今天很不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阴沉沉的，混着灰尘和烟的气味。
他当时为求轻便只套了件顺来的合成色大衣，结果就是被冻得牙齿发颤，话都说不清，此后就将对这种温度下仍穿着短裙的jk们的敬畏程度又上调一个等级。
太可怕了，怎么会有这种不怕冷的生物？
不过至少现在他不用担心经济问题了，一点积分就足以兑换省着花能花很久的钱，他做完任务甚至可以套上一整个店的羽绒服！
就是能不能赚到那么多积分就另说了。
一抹苍蓝突然闯入视线。
御羽寒生微愣着抬头，对上对方浸润着笑意与暗含的审视的目光。
她竟然真的直接过来找自己了。
“御羽同学，刚转学过来还适应吗，要不要一起聊聊天呢？”
明明是俯视的姿态，轻盈的语调却轻松将视角带来的压迫感化解。
他支起头，重新坐正。
“承蒙关心，我可以适应的，宫野同学费心了。”反正那群同学也不会每个下课都来查户口，“至于聊天…嗯…当然可以啊。”
多了解对方一些总不是什么坏事，御羽寒生决定先从日常的话题入手：“圣诞快到了，宫野同学有什么安排吗？”
宫野明美顿了一下，有些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事实上，圣诞节没有固定假期，所以理论上学生们都要来学校照常上课，但对方想听的肯定不是这个。放学后……她是要去做组织颁布的任务的，这样才能换来之后和幼妹见面的机会，处境才不至于太糟。
可她又没法真的将这样的安排说出口，只好将话重新咽下去：“大概，和家人一起吧。”
要是圣诞节真的能和家人团聚就好了…不知道志保现在在实验室里过的怎么样。
她看到对方侧了侧头，似是有些疑惑。
“这样啊，我也打算和亲近的人一起过，和朋友。”
他凝视着她。
那对琥珀色的眼瞳明明专注又略显散漫，让人联想到蛋糕上淋洒的半透明糖浆，却莫名看得宫野明美有些想避开目光。她忍住了，于是她看到御羽寒生微不可察地向下扯了扯嘴角。
对方的声线是掩饰着什么的古怪，但她的直觉并未警示——这比起攻击性更像是别的什么东西，从他的躯壳中破土而出。
非常家常的对话，没什么好留意的……但下一秒，明明轻得像呢喃，却让宫野明美为之一颤的言谈疯狂地敲响了她心中的警钟。
不、不对。
她说错了，她先前至少应该糊弄过去的，至少不应该那么说的。明明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警告，却让她感觉后背发凉。
他大概率不是组织成员吧，如果是的话，他没必要指出来…这是组织以外的黑色阴影下的一次试探吗？不过她作为底层成员也无利可图——等等，志保那边的情况她还不清楚，宫野夫妇的科研天赋……算了，至少志保还出不了事。
她放轻呼吸，谨慎地对上御羽寒生的视线。
“不好意思？”
对方至少目前态度十分友好，她也不能表露出很大的反应才是。
御羽寒生听到少女柔和的嗓音，才回过神，轻轻捏了捏自己正在发颤的指尖。
啊，大意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怎么就没忍住把那句话说出口了呢。
御羽寒生感受到因惊慌而升起的沉闷的钝痛从胸膛溢到喉咙，又被他咽回去。他舒了口气，有些好笑：他过去到底是什么人啊，难道是生活在没有谎言的理想乡的烂好人吗，就因为精准辨别谎言的能力没那么灵光就慌成这样。
或者说，还要加上被宫野明美说谎？
为什么、因为她是漫画中固定的正派角色吗？
“嗯…我再说一遍的话可能会有些冒犯，不过请相信我没有恶意。”
他笑了笑，再度重复刚才的话语。
“为什么刚见面就要对我说谎呢？”
“——明明你是，”
“‘Mad Scientist（疯狂科学家）’和‘Hell Angle（坠入地狱的天使）’的女儿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帷幕之间.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