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为力》淮余木

4、拯救

　　昏城的小巷中，小时的原昭蜷缩在其中。最近刚下雨，空气很潮湿，小巷中不知是有什么，传来腐烂的气息。小巷的两墙的很高，其中有着密密麻麻的小坑，似是经历了太久的摧残。
　　过了一会，原育从一座破旧的屋中走出，他的右手拿着一个酒瓶，其中的酒也只有一半了，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走路时摇摇晃晃，看见蜷缩在里的小原昭便露出嫌恶的表情，用那极其嘶哑让人难受的声音骂着
　　“狗杂种！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
　　小原昭听到原育的声音后，便又往墙角缩了缩。原育看见了，皱了皱眉继续骂道
　　“躲什么？”
　　小原昭没回话，继续蜷缩在那里，妄图躲过所有的恶。原育没听到小原昭的回答，扬起一抹恶心的笑讽刺道
　　“也是，你肯定恨死我了！但你也拿我没办法，别怪我，要怪就怪你那水性扬花的妈！”
　　小原昭不愿听，便用那双小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原育却突然上前抓住那双手。
　　“不听？老子就是要你听！艹！婊子生的就是维护她！TM的！还不知道TM的跟哪个野男人跑了，抛下你了！不要你了！你TM的还维护她！”
　　原育突然暴怒，所有粗俗的语言全部都进入到了小原昭的耳中。小原昭在心中默默想着，他才不是维护那个丢下他一个人走的女人，他只是没力气反抗没力气说话而已...
　　小原昭的脑袋感觉昏昏沉沉的，视线也逐渐模糊，他在心中想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七岁的原昭已经不会恐惧死亡了。他默默的想着，其实死亡也没有那么可怕，至少他不用去面对任何人了...
　　可突然警铃大作，身穿制服的警察控制住了想要反抗的原育。原育嘴里还骂着，心中却也有些慌张。
　　“我是他爸！我是他爸！放开我！放开我！”
　　小原昭听见声音后，便虚弱的抬起头看。阳不知费了多大的力才挤入这狭小的小巷中，映着小人的校徽，勾出他的轮廓，给他镀了一层金边，就这么照在小原昭的眼中。
　　阳在小人的身后，小原昭觉得太刺眼了，就把两只小手抬起遮住阳，继续看他。
　　真奇怪，他明明比我看起来还小那么多。
　　听着原育的咒骂，警察对小人的夸奖，他很清晰的知道了就是面前的小人帮了他，那一刻他觉得小人真的好亮啊！比他身后的阳还亮，太霸道了，挡都挡不住。
　　警察将小原昭拉起，安慰了一会后，就带到了警局去验伤。小原昭只看了一眼那里就记住了，没有别的原因，那里很大。让小原昭顿时觉得家好小，还总是透着一股腐烂的味道，恶心，让人想吐，不像这里很干净，连空气也很干净，警察们也对他好温柔，给他验伤也小心翼翼的。真好。
　　验伤报告出来后，警察又了解了事情经过，最终原育就被判了刑。原昭就只能和林怡红他的妈妈一起生活了。可小原昭一点也不想和她一起待着，因为她抛弃他了，和别的叔叔一起走了…
　　林怡红来接小原昭了，那确实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应该还不到三十岁。刚开始时，林怡红拉着小原昭慢慢走着，可一远离法院，林怡红就甩开了小原昭的手，她的面部变得丑陋，至少在小原昭眼中是这样的。林怡红的表情很愤怒，她张大的眼睛似是要将小原昭洞穿，小原昭就在原地静静的站着，他不想看见林怡红，心中仍想着那个勾着金边的小人。
　　林怡红也没有再看小原昭，向她的房子走去，步子很急，小原昭只能在她的身后跑着跟着，好不容易才进了房子，林怡红关上门，将小原昭摔在地下，小原昭被原育打的伤还没有恢复，一下摔到地上，他真的感觉好疼。林怡红摔下小原昭后便开始了漫骂。
　　“老娘好不容易傍上了人！你这拖油瓶为什么还要归我管！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去死！”
　　林怡红的声音尖锐刺耳，吵的小原昭的头晕晕的，小原昭心想为什么这个地方明明比小巷好的太多了，但偏偏让他更难受了。妈妈不都是爱自己的孩子的吗？为什么他的妈妈这么恨他呢？
　　小原昭静静的躺在地上，他不想起来，因为他知道起来了又要被摔。林怡红的嘴巴却没有放过小原昭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生下你！”
　　“原育为什么不杀了你！”
　　“不！别看我！恶心！恶心！”
　　小原昭不动，林怡红骂累了，便开始在房里摔东西，所有的能摔的和不能摔的几乎都摔了一遍。林怡红一边摔东西，一边嘶吼，像一只发狂的野兽一般，整个房间都乱糟糟的...
　　直到深夜林怡红才开始收拾房间，小原昭则从旁边的地上起来，在一旁帮着打扫，林怡红一边打扫一边继续骂着。
　　自那天过后，林怡红仍然打骂着小原昭，只是在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来时，会将他藏起来，日复一日，直到有一天一个女人闯了进来，那女人比林怡红高，先是林怡红没反应过来，那女人给了林怡红一巴掌后，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那女人的嘴里还咒骂着
　　“婊子！去死！去死！就是你TM的在勾引！”
　　两人打了好久才停手，小原昭没有出声，小心翼翼的躲在衣柜里。那女人后来走了，来找林怡红的男人又来了，他们说了好多话，小原昭躲了好久。第二天，林怡红和小原昭搬了家，但仍能看见那个男人来找林怡红。
　　小原昭好难受，不想这样生活。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可以想到救他的小人，校牌上的学校的名字和小人的名字就这样深深记在了小原昭的脑中。
　　恒育小学——梁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