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为力》淮余木

16、虚假的坦白

　　“疼…”
　　原昭的声音从梁期之上方传来，梁期之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去看原昭。原昭和梁期之对视，原昭看了看周围，见没有校医，便小心翼翼的对梁期之说
　　“校医好像没有来，可以先帮我包扎吗？”
　　染期之听出原昭的小心翼翼，这次没怎么犹豫，答应了下来。
　　“好，但具体我不知道怎么弄，只能先帮你消毒。”
　　“好。”
　　梁期之没多久就找到了碘伏，先是帮原昭将手背的伤口涂上了碘伏，然后，又蹲下身涂原昭腿上的那处伤口。原昭微微低头，看着梁期之的侧脸，心口有些钝痛，他的脑海浮现了很多东西，每一条都有关梁期之受过的苦，梁期之麻木的脸。
　　如果只是朋友的话…
　　如果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对他好…
　　那么他会不会开心一点…更容易接受一点…
　　朋友…
　　只以朋友的身份…可以对他好一辈子吗？
　　可以…让他幸福吗…？
　　原昭压抑着自己心脏传来的钝痛，压抑着喉中的酸意，轻轻的叫了一声。
　　“梁期之。”
　　“嗯？”
　　梁期之没抬头，只是继续涂着碘伏，动作轻柔。酸涩似乎要抑制不住，却又是被强咽了回去。
　　“我…”
　　“我说的想去爱你…喜欢你…”
　　“都是假的。”
　　真的…
　　“全部都是假的…”
　　真的…全部都是真的…
　　“每句喜欢都是假的…”
　　真的…每句喜欢都是真的…
　　“心疼你也是假的…”
　　真的…我心疼你…
　　“对不起，我骗了你…”
　　我没骗你…我好喜欢你…
　　涂碘伏的手顿住，梁期之有些惊讶。
　　他怎么这么快就和我坦白了？
　　“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同性恋，我不喜欢你。”
　　我是…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又和我坦白了？”
　　梁期之抬起头，和原昭对视，原昭立马强扬起一个微笑，充满破绽。但要诉说的是真的，连带着表演也没有那么假。
　　“你很好，帮我涂碘伏了，所以…也不想再骗你了。”
　　梁期之将原昭脸上的破绽看了个彻底，对原昭话语的不相信又加深了几分。梁期之将头低下，有一点笑竟然出现在了他的脸上，出现的莫名其妙。
　　坦白了吗？
　　虽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但…总归是坦白了…
　　梁期之不知道为什么原昭会坦白，脸上虽浮现出一点笑意，却也在思考着真正原因。梁期之继续涂着碘伏，原昭便继续说着，语调故作轻快。
　　“开玩笑啦。”
　　“那天晚上，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觉得很有意思，在这个世界中还能有这样的人，所以，才说了那样的话，想逗逗你。”
　　“后来，虽然合作了，但那时，我还不能够完全信任你。最近几天的观察，让我觉得应该和你坦白。”
　　“抱歉啊…骗了你那么久…”
　　“你…生气了吗？”
　　梁期之的笑意更深，原昭看着他的笑愣了神。
　　果然，他的原因和我想的差不多。
　　梁期之似乎真的在感觉自己有没有生气，过了好一会，梁期之才抬起头看原昭。
　　“没有生气。”
　　梁期之转头看向窗外，声音很淡，很轻，仍然有笑。
　　“可能，我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吧。”
　　“相比于伪装所带来的生气和厌恶，坦白似乎是让人能够开心一些的吧…”
　　原昭听后，喉中的酸涩更多，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被欺骗也无所谓吗？
　　只要坦白…
　　可…你信了我虚假的坦白…也信了我说的所有反话。
　　里面…没有一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