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救信号》气焰

1、第 1 章

　　天气突然间就冷了，明明前两天太阳还暖洋洋地挂在天上，温暖和熙地照耀着大地，但是突然之间好像变质了一样，变成冰冷的灯泡。

　　沈易拉关掉了白炽灯，白色的电子表，红色的数码标准地指出时间，50:38。该上学了，家里面静悄悄的，只有隔壁呼吸机的声音，像潮汐一样，安稳地响起，爷爷仍然安安静静地睡着，她缩了缩脖子，空气冷得她打了个寒颤，告别温暖的被窝，快速地洗漱了，爷爷似乎听见了声音，翻了翻身子，含糊地喋喋不休，小易，出门记得带衣服，要锁门……

　　她闷身回了一句知道了，撑着摇摇晃晃的身体，出门了。

　　空气仍然是冷的，她脑袋终于被冷风刺激的情醒了一些，她昨晚又没睡好，翻来覆去做了几个梦，睁开眼就已经5点多了，心脏跳得不正常，像是要燃尽生命最后的希望。

　　进入校门，她又像沙丁鱼一样，被挤着来到操场，“对不起，对不起。”有人撞到她，慌慌忙忙说了对不起，就赶去跑操的位置。

　　今天星期一，是教导主任值班，教导主任姓程，是个年纪40多岁的中年男人，脾气很差，常常莫名其妙地发脾气，大家都很烦他却又很害怕他，
　　她起的晚了，来到操场，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在那里拿着书读书了。

　　冬天早上，没有太阳，只有一两颗星星稀稀疏疏地挂在天空上，呼出气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出形状，班主任没来，所以读书也是漫不经心，有人低声抱怨学校神经病，早上起来还要读书，又有人不停哈气，搓手取暖。

　　沈易的心脏仍然跳得发疼，她仰头看着月亮挂在天空，她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有人也曾经站在这里看着这样的月亮，圆润的，像一个气球，被卡在树梢里。

　　但是并没有什么细细思考的时间，下一秒哨子被吹响，她又开始跑步，冰冷的空气，冲击着鼻子，嘴巴，她抿着嘴唇，脑子因为跑步而眩晕，迷迷糊糊地看着月亮。

　　真漂亮啊，要是不跑步，就好了。

　　她就那样机械迈着步伐，脑子乱七八糟地想来想去。

　　跑步结束，她又被一群人挤着上了楼梯，头因为缺氧有些发蒙，汗水黏腻着头发贴在脖子上。
　　然后她就这么和人撞了满怀，“对不起。”她头昏脑涨地想要道歉，却又在看见那个人的脸后，有一瞬间懵圈，熟悉感，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她见过这个人，但是她不认识她，她想说话，又被后面的人催促着上楼梯。

　　压下内心的奇怪，她又匆匆忙忙地赶回班里，搓着手，低头大声背念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笔记。

　　早餐是食堂的黑米粥和包子，有点凉，沈易机械地嚼着包子，淀粉的甜味在嘴巴里散开，混杂着菜的味道，她一直是一个人坐，但是突然旁边多了个桌子，上面乱七八糟地摞了一叠书，笔记本没合上，用黑色的笔龙飞凤舞地写了，梁月玉三个字。

　　她没有兴趣，吃完饭继续窝在位置上睡觉，待会早读是英语，她还有一张阅读理解没默。

　　焦躁，不安，仍然是那个让人坠落的梦境，她像是溺水的人，起起伏伏，海草温温柔柔地缠绕着她的脖子，一点点将肺里的氧气挤出。

　　有人叫着她，别走过去，小易，别走过去。

　　她忽然惊醒，7点钟，太阳慢吞吞地爬了出来，刺痛了她的眼睛，模模糊糊地一瞬间，她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白皙的皮肤，薄薄的唇，眼皮上一颗细小的痣，以及那双熟悉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她。

　　她逆着光，眼泪的不自觉就堆积在眼睛里。

　　“我叫，沈易。三点水的沈，容易的易。”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忽在阳光里。

　　“梁月玉。”她摊开笔记本，黑色的笔记本上是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