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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干饭 干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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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辞风端着两菜一汤出去时,天空又开始飘上白雪。
这里常年的气候就是下雪,平均气温都在冰点以下十度,特别冷,根本不宜居住,但是岑辞风是变异冰灵根,本身就抗冻,而且他的修为早已经是元婴中期了,有灵气护体,不会怕冷。
可束昱是变异雷灵根,而且灵力低微,他不抗冻,在这里活的五年,都是靠他掌门师叔给的一颗火珠。
也幸好有这颗火珠,不然以束昱这吃不饱穿不暖的处境,还没长大复仇就先冻死了。
岑辞风退回厨房,在灶火边支了一张小桌,喊他:“小孩,外边冷,进来。”
束昱愣了一下,什么小孩,他虽然每一世都死的早,但灵魂加起来也有一百三十多岁了。
好吧,就算这样,岑辞风也是一个一百九十六的修士,比年纪确实比不过。
束昱握着火珠在风雪中也是瑟瑟发抖,听他的话进了厨房,顿时周身都暖和了起来。
他坐在小板凳上,握着筷子的手有些抖,仙尊做的饭能吃吗?能好吃吗?
“师……师尊不吃吗?”
“为师早已辟谷,不用。”
“多谢师尊。”
束昱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岑辞风的表情平淡无波,气质上平添了一份死气沉沉。
之前私下里,岑辞风是不认他这个徒弟的,更不可能让自己叫他师尊,也不会自称“为师”,看向自己的神色也总是冷嘲热讽、尖酸刻薄的。
束昱饿狠了,埋头扒饭,出乎意料的味道不错。
面前的人已经不是那个人渣了,就算是顶着那张脸,也暂时摒弃先前的恩怨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报仇。
岑辞风看着束昱狼吞虎咽,干吃白饭,拿了双筷子,默默给他夹菜,脑子里却和系统来回拉扯。
[宿主请勿ooc!]
“嗯。”
[宿主请勿ooc!!]
“好。”
[……]
[三次警告!即将开启惩罚!]
“等关上门,没有别人了,随你惩罚,你也不想被男主发现你的存在吧。”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惩罚延时,加时三秒。]
等束昱放下碗筷,桌上菜还剩一半。
“就吃这么点?”
“师尊,徒儿吃饱了。”
“多吃点,这么瘦。”
说着,岑辞风又给束昱盛了半碗饭,束昱心里一万个拒绝,但还是吃了。
你也知道我人这么小一个,十岁大的孩子能吃多少啊。
束昱想把他当做普通的穿越者一样看待,可是他偏偏穿成了反派师尊,用着那张脸,真的很难不膈应。
其实抛开一切不谈,退一万步来说,以陌生人的角度来看,岑辞风那张脸是很好看的,倾国倾城的那种,是个人都会喜欢。
虽然他有近两百岁了,但是因为修为深厚,还是一副二十出头的样子,银白过膝的长发像未染过色的绸缎一样顺滑,也不会衬得他肤色暗沉,因为他本身就很白。
岑辞风的眼睛狭长,眼尾微微上勾,是一双瑞凤眼,珠光金的眸子熠熠生辉,眉间一点红痣,倒是有几分佛相。
常年素白一身的岑辞风和这里的冰天雪地很搭,像一座精雕细琢的雪人。
可惜就是人品不好,感谢穿越者代替了他,那么漂亮的脸上就不应该有那种恶臭的神色的。
束昱吃完,天刚擦黑,岑辞风又给他盛了碗汤。
他把胃里最后一点空隙填上,撑得想吐,这一世真好,不用继续挨打了。
岑辞风起身收拾桌子,束昱急忙站起来接过他手中的碗筷,说:“师尊!徒儿自己来收拾就好了,师尊肯为了徒儿亲自下厨,徒儿感激不尽,这种脏活还是交给徒儿吧!不敢再劳烦师尊了。”
岑辞风想了想,不觉得奇怪,毕竟是他突然性情大变,男主会有些警惕,这很正常。
“无事,之前是为师对不住你,往后不会了。”
岑辞风自认为慈爱地揉了揉束昱的头,却发现他的头发比看起来还要枯燥。
束昱愣住,心想到:该说抱歉的不应该是你。
“徒儿知道师尊是希望徒弟能够成材才严厉教导的,但徒儿总叫师尊失望,至今学无建树,愧对师尊的教诲!”
“啊?”岑辞风看着89%的仇恨值,想问,我吗?
“徒儿从未怪罪过师尊!”
束昱说的情真意切,差点岑辞风就信了。
“你能明白为师的良苦用心就好……”不是啊娃,原主是真变态!
岑辞风瞧着束昱,颇有些手足无措,他想着往后该怎么带孩子,丢下这样一个孤苦的孩子走了,是个人都不会忍心的吧。
他自己淋过雨,便也想着为他撑一把伞,总该弥补这孩子悲惨的童年的,然后培养出一个根正苗红的好人。
不是,好魔。
毕竟束昱是一个血统纯正的魔。
他开口道:“以后你跟为师住,柴房不能住人。”
“什……什么?师尊!不用了吧!徒儿怎么能……”
“可暂时也没地方给你住。”
“徒儿可以继续住柴房的,实在不敢僭越!”
“可柴房不是住人的。”
岑辞风虽然贵为川泽宗的游云岛岛主,但这座岛自开宗以来就鲜有人住,历来岛主都只收一个弟子,所以建筑稀少,能住人的只有云隐居的正屋和一间偏房 ,而云隐居只是一进简朴的小四合院连着一块小园林。
束昱并不是岑辞风唯一的弟子,他还有个师兄,叫莫深,只是出门游历去了,这一世的束昱还没有见过他的大师兄。
另一间偏房就是莫深的屋子,即便他人不在,那也不能让束昱住属于他的屋子。
而且岑辞风也带了些私心,因为有男主在身边,那系统就不会随时随地惩罚他了。
束昱却很不乐意,冷就冷一点,但是让他跟反派一直待在一块,这不得膈应死自己吗,而且一个人更好行动啊。
“可是……会不会打扰到师尊?”
“无妨,照顾徒弟是为师的应该的。”
“那便多谢师尊了。”
束昱见岑辞风态度坚决,也不好再拒绝了,他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拿了一些东西就走,破破烂烂的就丢了。
走近寝屋却突然听见摔碎东西的声音,束昱快步走过去,却又推不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