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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危楼入青云,怨骨掩深泥10 快结束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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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道人今天出门早,回来时看着紧闭的客栈大门,顿时疑惑,动手连敲了好几次门,里面才有人出声。
“请问是哪位?”
“天玑观清风道人。”
那门立刻就开了条缝,请人进去。
清风进门就看见了待在角落里的岑辞风 ,他也刚好吃完早餐,抬头和清风对视上了。
清风走过去和他打了个招呼,问他客栈是怎么回事。
岑辞风说了缘由,问:“清风前辈在外面可有遇到什么事情?”
“那倒没有,老夫常在这一块走动,百姓们都认得的。”
“那就好。”
岑辞风还是决定出门看看,他想了想把面具摘了,换成斗笠,以白纱遮面,将剑收入乾坤袋,捡了把翠竹折扇摇着,从客栈后门离开了。
束昱不愿意戴斗笠,就拧了一把草汁抹在脸上,岑辞风看他这面色蜡黄的样子,有种他这个师尊亏待了他的样子。
岑辞风打趣道:“若旁人问起来,你便说……贪玩被太阳晒黑的。”
“啊,师尊,徒儿是蟑螂成精,黑一点很正常。”
“还挺记仇。”
岑辞风以扇遮面,轻笑了一声,捏捏小孩的耳尖。
束昱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以为他要拧掉他的耳朵。
但岑辞风只是轻轻碰着。
岑辞风看他耳尖红了,奇怪道,这小孩这么娇贵么,没使劲呢。
“弄疼了?”
“没,没有,师尊。”
束昱抬头看他,耳朵更红了。
一大一小走在路上,人们看到却没有联想到那一老一小穿粗布麻衣戴黑面具的修士,还以为是谁家的公子。
岑辞风照常去了摘星楼,就连这里的侍者都没有认出来,还是经常关注他的那个侍女仔细观察了身形才认得他。
岑辞风时不时撩起白纱看路,这斗笠没有面具好,十分影响视线,岑辞风四处逛逛,还抱了罐鱼食在楼中间喂鱼。
一个短衣布褂的青年扛着梯子过来,岑辞风问小侍女:“他是干嘛的?”
侍女道:“回仙师,这是主管请来清理假山上的杂草的。”
“你们经常除这草吗?”
“大概半年一次。”
青年翻过木栏杆,淌水走到假山边,将梯子搭在怪石上,水池里的鱼儿被他惊动,四处游窜。
岑辞风原以为这水池深的看不见底,原来只刚没过那青年的膝盖。
岑辞风闲着就看着青年除草,他抬头看了看楼顶,突然发现,这楼中的天井没有天,被封闭的假山怎么会长草呢?
不理解,但尊重。
束昱贴在岑辞风旁边,心道:完咯!
但他又寻思,岑辞风有自保能力,别人也和他没关系,就懒得提醒了。
假山很大一座,青年手脚麻利的爬上爬下,用小铲子仔仔细细的将杂草除干净。
束昱突然感觉到衣袖被扯了两下,他转头去看,发现是小阿暄。
“小哥哥~”
“阿暄,就你一个吗?”
“师父在旁边呀。”
束昱动了一下,探头去看,发现伏泉森就站在岑辞风的另一边,正欲与之搭讪。
他没看见伏泉森是因为视角盲区,被岑辞风挡的严严实实。
“冥然仙师,真巧啊在这里遇到了!”
“巧啊。”
伏泉森透过白纱隐隐约约看见岑辞风的脸,岑辞风撩开白纱看,一眼就注意到他发红的耳朵。
年轻人。
小阿暄扯扯束昱的袖子,软软的说:“小哥哥,跟阿暄去玩好不好?”
“在这里就好了,不要跑远。”
束昱也手痒的捏了一把阿暄的脸,肉乎乎的,轻轻用点力就红了。
阿暄揉揉自己的脸蛋,用手挡住在他耳边悄悄,说“可是师父说大人讲事情,小孩子不要在场。”
但声音却不小,大人们都听见了。
伏泉森原本暖意十足的笑颜瞬间裂开,只能心虚着苦笑了两声。
他心里的小人疯狂哭泣,什么猪队友啊!
岑辞风尴尬得后退一步,手搭在束昱肩上,问,“有什么事么?”
“没……没什么。”
伏泉森脸红着,那双小狗眼看着湿漉漉的,有什么心思都表现在了脸上。
岑辞风:不好意思,我对基建没有兴趣。
束昱嘲讽地看着他,长得还没岑辞风高,不自量力,莫非是下位?
那还在除草的青年爬上了假山顶,眼尖的发现黑漆漆没有光的山洞里还长了草。
“咦?这洞里还有草呢——长得还挺奇怪。“
岑辞风听见他的自言自语,愣了一下,没有理解,结果下一秒那假山就坍塌了,青年摔在石头上,磕破了好几处。
阵眼么?
那株草原本被青年握在手中,却瞬间干枯,灰飞烟灭,这摘星楼的天井像一座空塔,上面封顶,没有阳光雨水,哪里能像外面的假山一样,有草籽落进来生根发芽呢。
原来那株长在山洞里的草就是阵眼,真没想到是在这里。
假山坍塌的同时,楼里的灯也突然都灭了,哪怕是大白天,这楼里也是十分阴暗。
岑辞风把束昱推给伏泉森,“你先把小孩送出去!”
“好!你要小心!”
伏泉森一手抱着一个小孩飞奔出门,让他们先跑。
再回过头要进楼,却发现大门和窗户都紧闭着,怎么踹都踹不开。
“你看好这里,我去叫人。”
伏泉森转头一瞥,看见一脸不属于他那个年纪的沉着的束昱背起阿暄一道传送符离开了,伏泉森愣住,没多想,继续想办法开门。
岑辞风站在楼中央,四周卷起狂风,形成龙卷风那样。
青年吓得大叫,岑辞风一甩软鞭将趴在乱石上不能动弹的青年缠住,用力一抽往回拽,他却卡在栏杆上拉不动了。
“仙人!救救我!”他哭得凄惨,岑辞风燃起一张照明符,看见青年脚踝被好几只裹着烂泥的手骨抓着。
岑辞风一剑斩断那些骨头,拎起青年丢了出去。
那风刮的愈发急,散落的物品被吹倒,卷携在风中狼藉一片,风声如同厉鬼尖叫一般,刺穿人的耳膜,刺得岑辞风头疼。
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只能死死抱住柱子不敢睁眼,只有岑辞风稳如泰山站着,衣袂翻飞。
他一闭眼,看到的就是和之前那一闪而过的画面一样的,怨气冲天,怨鬼四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