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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危楼入青云,怨骨掩深泥8 师尊的看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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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辞风感觉这里有些待不下去,拉着束昱便告辞了。
走在月色中,束昱抬头看着他,手牵着岑辞风的两根手指,有些不怀好意的说:“师尊真厉害!一人能抵得过那么多的魔军!徒儿以后也要成为像师尊一样厉害的人!”
哥们你不是魔吗,岑辞风思考。
束昱从小就知道自己是魔,这还是原主告诉他的——你这种低贱的魔族杂种。
“啊,时间太久,年纪大了,记不得了……不管是仙还是魔,你要记住,不作恶就是好的。”
“原来在师尊眼里,魔族……也有好人吗,可您之前……”
岑辞风有些汗流浃背,原主作的孽,干嘛要他来还。
“之前,之前……算了,你都忘了吧。”
束昱见岑辞风有些摆烂逃避式的回答,轻轻笑了一声。
“嗯!师尊就是顶厉害!顶好看的!”
岑辞风没注意到小孩脸上玩味的笑容,只当他是真的在赞美师尊。
隔天一早,岑辞风出门去赴约,照常的福掌柜又给他带来坏消息了。
死了一个,疯了一个,岑辞风叹气,所以原主到底是怎么解决问题的,哥们你回来教教我!真的心累。
来到西城门,伏泉森早早的就等在那儿了,他一身浅蓝水波纹绣银边丝绸衣裳,看着就价值不菲。
而岑辞风还是一贯的粗麻布衣。
看着粉雕玉琢、穿着精致的小白玉团子,再看看和自己一样朴素的束昱,岑辞风不禁陷入沉思。
咱是不是太苦着孩子了,低调行事也不能这么低调吧,总是叫他人看不起了。
伏泉森远远见到岑辞风就迎了过来,“冥然仙师!”
“伏仙师。”
“今日的阳光真好啊!”
“昂……”
尬聊中……
伏泉森一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岑辞风,笑面盈盈,满面春风,岑辞风觉得尴尬,悄悄移动位置,把束昱搁在了中间。
凌云观在离汴京不远的地方,走过去也就二里路,因为只供奉一位仙人,所以道观占地并不是很大。
就只有一间主殿、两侧回廊、中间的院子和后院两间房。
观不大,但却香火旺盛,来祈福拜仙的人很多,岑辞风一走入凌云观门,便觉着神清气爽,浑身舒畅,这些都是供奉他的,信仰的力量。
观里的钟无击自响,不停的晃,悠扬深沉的钟声回荡在观里,飘荡出观外,信徒们都不禁顿住,仿佛心境都清朗了不少。
主殿走出一位灰袍道人,手持拂尘,样貌看着还很年轻,顶多三十岁出头。
“贫道恭迎贵人!”
灰袍道人拜完岑辞风,也向伏泉森拱手行礼,伏泉森回礼。
岑辞风是有些受宠若惊的,也急忙回礼。
灰袍道人比他还要受宠若惊,腰弯得更低,口中念着:“仙尊使不得,使不得,折煞贫道了!”
岑辞风扶起道人,也说着:“使不得,先生不必行此大礼!”
来往的香客驻足观望,他们还是头一回见这守庙道人对人如此热情,之前就算是城主来了,也只是寒暄过后便不再多言,看来这位贵人真是来头不小。
伏泉森有些懵,他问岑辞风:“冥然仙师,你们认识啊?”
岑辞风说:“……刚认识。”
伏泉森要去主殿拜一拜,上柱香,灰袍道人看了他一眼,眼神颇有些复杂。
束昱觉得,这道人和自己想的应该一样。
他们入了后院,道人的话就止不住的涌出来,他说自己道号素月,是一介散修,自这凌云观建成便自愿守观了,三十多年如一日。
“那年贫道还只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道士,幸得仙尊相救才保存性命,不知仙尊可还记得?”
“这……救得太多,有些不记得了。”
岑辞风含糊其辞,素月有些遗憾,但他能再遇见凌云仙尊,就已经很满足了。
“那好吧,仙尊怎么……头发白了?”
“啊?”
岑辞风挠头,我怎么知道啊,我还以为原主天生白发来着,原来不是啊,而且起码三十多年前还不是。
“年纪大了,头发自然就白了,岁月不饶人。”
“啊,是吗……”
素月持怀疑态度,以岑辞风的修为,等他五百岁了,都能维持青年的外貌,但恩人的私事他也不好过多了解。
凌云观后有一大片竹林,竹林深处有池清水石潭。
岑辞风问素月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的去处,素月说有。
等伏泉森拜完主殿里的凌云像——一座两人高,衣着华美,手持宝剑,头戴斗笠,没有脸的金像——他们便跟着去了那池小石潭。
阳光透过竹林,穿过潭水,洒在潭底的鹅卵石上,波光粼粼。
素月在潭里养了两缸红莲,几尾红鲤鱼,还在潭边种了两株红梅,建了座竹亭。
鸟雀叽叽喳喳的叫唤,石潭里唯一的活水源是一条途经的小溪,咕咕的流过,在这幽静的小空间内仔细倾听,也是颇有一些热闹的。
素月说:“可惜贵人来的不是时间,两种花的花期都没赶上。”
“无事,以后若有缘,自然还会来的。”
岑辞风喜欢这个地方,他骨子里是有些孤僻的,享受独处,这样幽静的地方,无人打扰,是个养心静气的好地方。
他们待到傍晚,才同素月告辞,伏泉森顺便请岑辞风吃了顿晚饭。
回到客栈,束昱火速把所有事情都办好,爬上床就要睡觉,这小孩的身体实在是弱,随便跟着岑辞风到处跑跑就累了,阿暄都比他精力旺盛。
岑辞风把他从被子里拎出来,戳他脑门,说:“懒得。”
“师尊~睡觉~”
“刚吃完饭不能睡觉,你是小猪吗?”
“对啊,徒儿是小猪,吃饱就睡,嘿嘿嘿。”
束昱憨憨一笑,反正这一世他也没有仇要报,努力不如摆烂,爽了再说。
那巅峰他待了八回,早腻歪了。
岑辞风说:“等过年就吃你,做猪头肉,熏腊肉,腊肠,火腿……”
束昱歪头,忍不住看向岑辞风纤细漂亮的手,说道:“师尊,徒儿想啃猪蹄。”
“你自己不就有吗?”
“师尊的看起来更香一点!”
“……”
岑辞风一巴掌轻拍在束昱脑袋上,“呼死你。”
“师尊哪里舍得!”
束昱这么插科打诨,岑辞风都差点忘了把他拎起来要干嘛了。
岑辞风问束昱:“你这些天可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人?”
“多奇怪算奇怪呢师尊?”
“都说说。”
束昱将人埋在岑辞风怀里,闷闷地说:“遇到一个眼睛都粘在师尊身上的花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