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拒绝出演玩家》二五八

5、神佑学院 梁风祭睁开

　　梁风祭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仍然是黑的。
　　【支线任务一：辅助院长、老师安排新生入学已完成】
　　【剧情进度：30%】
　　【支线任务二：协助老师完成一天课程安排】
　　梁风祭脑子钝痛，听着系统的播报恍然片刻，第一天已经过了吗？外面一片漆黑，他并没有可以看时间的工具，根本无法推测。
　　“咚咚咚……咚咚咚……”门忽然被敲响了，见没人应答，门外的人开始加大力道。
　　梁风祭心跳的有点快，他放缓步子走到门前，手握到门把手上，缓缓下压。
　　“干什么呢？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去看看他们起床没？”门外站着的是昨天那名女老师，此刻她面容阴冷，眼睛里写满恶意，黑白分明的眼直直地盯着梁风祭的眼睛。
　　梁风祭半垂着脑袋道歉：“抱歉，没注意，现在就去。”
　　女老师虽然对他有不满，但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死死的盯了他一会，让开了位置。
　　穿过长长的走廊到达学生宿舍楼，大家已经差不多收拾好了，纷纷走出寝室，在走廊乖顺的站着。
　　一群人站在各自的寝室门口，一片静寂。走廊点了灯，冷白的灯光照在他们本就惨白的脸上更加显得死气沉沉，远远看过去像是清朝老片。
　　梁风祭皱着眉觉得奇怪，从今早起床的时候，就有哪里不对劲，现在这样的场面，更加剧了心中的不安。像是什么东西，在无形中发生了质变。他站在众人面前环视了一圈，在齐泽荣的身上多停顿了一秒，难得的他在齐泽荣的脸上看见了严肃的神情，平时吊儿郎当的红毛也萎靡着。正准备开口，女老师的声音忽然至身后响起“走吧。”
　　梁风祭按下心中烦躁，正想重新开口，有人先他一步。
　　“老师。”
　　梁风祭看过去，是昨天拦住他和肖介的人。
　　女老师停下步子，回过头，满脸不耐烦的看着他，阴冷的气息让开口的人微微一颤。但并没有被影响，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们人没有齐，有人提前出发了，待会到食堂等他一起去祷告吗？”
　　女老师听到这里终于流露出一点愉悦的笑意，她勾着鲜艳的唇角阴恻恻的说道“不用了，以后都不用一起。当然，如果你想和他一起也没问题，神会赞扬你的这种奉献精神的。”
　　说罢，就带头向大门走去。
　　学生们乖乖的跟着女老师往外走，昨天对生死还有反应的npc学生今天已经麻木又听话了。这很不对劲，变化太快了，而且昨晚的梁风祭并没有听见任何的动静。他目视前方，走在队伍的末尾。
　　“发生什么事了？”
　　齐泽荣他插着兜，声音很轻却干脆“昨晚有人违反了规定，出去了。我们寝室一个躺床上叫不醒，一个嘴里嚷着‘假的，出不去’，临起床铃响起跑出去没再回来。还有一个玩家，看起来也不行了，眼神呆滞，看着和没生气了一样。”
　　齐泽荣揉了揉太阳穴，看着昨天还和他说着话的小杰和海子二人，和一直和他拌嘴的安变得死气沉沉，心情有些说不上来的复杂。昨晚他回寝室就睡了，半夜开始做噩梦，模模糊糊听见大门被打开的声音，还有走廊吵闹的声音，但却醒不过来。第二天起床，寝室4个人就他一个还正常着。
　　梁风祭听了他的话点点头，反问“昨天睡的怎么样?”
　　齐泽荣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一般，但是一觉到起床铃响，没醒过。”
　　梁风祭点头不再说话。
　　很快到了食堂，里面几乎快要被坐满了，诡异的是里面仍然寂静一片。女老师站在他们队伍前面，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一一上前打饭的孩子。肖介拿着碗在女老师极具压迫感的眼神里，自然的打完手中的饭，一抬眼却直直对上女老师死死盯着他的目光。这感觉很奇怪，就像野兽盯着缓缓走进他圈套的猎物，明明垂涎欲滴却又压住这种本能一样。
　　梁风祭安排人入座后，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灯更昏暗了。
　　无声的进食持续了十分钟。
　　十分钟一到，大家不约而同放下碗筷，有些玩家还没反应过来，抓着没吃完的东西，怔怔的看着站起来的一群人。
　　很快，他们突兀的和他人不一致的动作就被大家发现了，众人齐刷刷的转过头盯着他们看。
　　那几人哆哆嗦嗦的端着碗，在这诡异的氛围里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可惜已经晚了，他们本班的老师上前不断重复着，“不听话……不听话……”一边将碗用力的塞进他们的嘴里，苍白的手按着他们的天灵盖，往下使劲拍着，像是要把他按在水泥地里。
　　那些人惊恐的表情僵在脸上，血混着黄色的液体流了满脸。似乎怕他们站不好，助教老师双手开合对着他们的前胸后背用力拍打。“嘭嘭嘭”□□相撞的声音像是尖锐的针扎在他们的耳朵里。
　　后面动手的老师似乎发现没用，不听话的同学还是不听话，于是他们攥着那些人的领子一步步拖向食堂泔水处，大家的视线被迫终止。
　　喘息声在胸腔里来回换气，却大声的在脑中回响。肖介有些难受的抑制着泛起的恶心感，随后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刚才也差一点没来得及站起身。他脸色苍白的看向斜对面提醒他的齐泽荣，齐泽荣垂着眼睑，看不出什么。
　　还是死一般的沉寂，空气中漂浮的血腥味似乎没有为这些听话的学生和冷酷的老师带来什么影响。只有玩家脸色难看的跟着众人走向草地，开始今天的祷告。梁风祭走在队伍后面微微偏过头，看像泔水桶的方向，那里只有拖行的血迹，看不到玩家的身影了，更恐怖的是刚才发生的一幕离他没有多远，脑海中原本模糊的玩家的脸更加模糊了。
　　才是第二天，他们就见证了多位玩家的消失和死亡，不是说是新手体验本吗？怎么会死亡率这么大？
　　他们神情紧绷，毫无头绪，只能麻木的跟着大家向教室走去。
　　众人在教室按要求坐下，有人死亡或者消失的位置依然空着，没人敢动。
　　上课铃声忽然响起，众人一愣，随即像是忽然醒悟过来，大口喘气。
　　梁风祭更像是一个助教老师，要在教室里辅助教师上课，因此梁风祭坐在教室最后，有充足的时间和理由光明正大的打量众人。
　　之前疑似空间重置那次，周围太黑，大家相互提防，因此他没有过多注意到其它玩家的样子。后面匆匆一过，有猜测出来的现在不是死亡就是不知所踪的，他知道的除他和肖介以外，也只剩下五个人了，在这个班级里。
　　他一一扫过，视线停在了齐泽荣身上。说实话，昨天他同意合作这件事实际上并没有打消他怀疑的念头，他依然对他的身份存疑。但今天来看，如果是npc的话已经异化的很严重了，虽然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此zero是彼zero的话，可能异化的更加严重。
　　他的视线缓缓移动，昨天那个拦路的男人是一个，坐在窗边无聊玩着自己紫绿色双马尾和她旁边一脸严肃的女人两个都是，还有一个虽然身形缩小但仍然能看出年龄不小的斯文男。
　　一共五位玩家，各有各的特色，但彼此大概率都不熟。这个副本时间虽然长，但时间被安排的太紧凑，大家都没能拿出时间去探索副本和互相探底。
　　他心里有了底。在他思考这段时间，台上的女老师已经打开教室配备的小电视，开始调试。
　　等他在重新抬起头时，电视里出现了安德的脸。
　　“各位早上好，我是你们的安德教父，今天第一节课由我来讲授。”安德施施然坐在椅子里，双手交叠在下巴，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但给人的感受却很难受，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透过电视黏在每一个的脸上。他桌上开了盏暖黄色的灯光，后背以外的环境却一片模糊，像是打了马赛克。
　　开始梁风祭还听的认真，想要从他的话里找找有用的线索，结果安德嘴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话。‘教父至高无上，老师的话必须绝对服从，神会保佑他们。’
　　他觉得无语，妥妥洗脑现场，那些npc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却泛着奇异的红，眼神狂热。
　　他的视线飘向齐泽荣，想看看这位预言家的反应，结果发现人昏昏欲睡，梁风祭都要怀疑下一刻他是不是就要趴在桌上了。
　　齐泽荣当然不会干这种事，虽然他困，但不傻，在前面血的教训下，谁都能猜到规则很重要。既然是上课，肯定要遵守这种隐形规则。他才不做没脑子的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脑子有些昏沉，像是外面还没有亮的天，但精神却又好像被什么高高扯起，清醒又痛苦。
　　他呆呆看着电视，思绪乱飞。眼中安德的脸却开始扭曲，他闭眼缓解，眼前却一片血色。他又烦躁的睁开眼，今天的他也有些不对劲，不知道说不上副本的影响。
　　走廊响起什么声音，轻轻的，匆匆的，由远及近，像是脚步声。不消片刻，两个看着瘦小却又清秀的男孩和女孩，走过他们的窗边。很快，没有几个人察觉到他们的出现，他们已经走远了。
　　“咚咚咚”
　　齐泽荣收回视线看向讲台的女老师，女老师皱着眉瞪着他，好似很生气他的走神，可眼睛却泄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齐泽荣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小电视，“咚咚”似乎是教父的门被敲响了。
　　安德依然流畅的说着“神带着福泽，至高无上。”好像根本没听见门口的声音。
　　“哒”门好像被打开后，又轻轻合上了，安德嘴角扬起古怪的笑意，语调加快，带着压抑的兴奋。
　　齐泽荣死死盯着安德开始发红的脸，他的视角里安德的脸再次扭曲。他干脆闭上眼，捕捉安德微微发抖的话里，其他的细碎的声音。
　　再次睁开眼，齐泽荣眼里一片阴冷，这个副本这么恶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