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拒绝出演玩家》二五八

3、神佑学院 梁风祭晃到

　　梁风祭晃到他身旁停住，提了提唇“想问问，教堂在哪？”
　　zero紧紧的盯着他，也笑，抬手往右侧一指，“那儿。”丝毫没觉得以梁风祭的身份问这句话有多么奇怪。
　　梁风祭也不是真的不知道，但仍然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有一些吃完饭的学生往教堂里去，其中也不乏一些玩家。教堂正门在背阴一侧，一开一合间，教堂里的样子，仍然不清晰，像被什么笼罩了一样。
　　梁风祭收回视线，转头问他，“不去祷告？”
　　zero却望着那座教堂答非所问“他们出不来了。”
　　梁风祭一顿，立刻转回头，教堂门庄严的耸立在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了。外面剩余的人怎么也推不开，随后教堂里隐隐传来笑声和尖叫声在空中响起。教堂外的面面相觑，然后尖叫着远离了。
　　看到这一幕，谁都猜出了肯定不会发生什么好事。梁风祭此时心中有点没滋味，zero却轻轻开口：“祷告开始了。”
　　“你怎么知道？”梁风祭抬手拉住要走的人。
　　面前的人眨眨眼，一脸无辜，“猜的啊。”
　　顶楼钟声响起，惊慌失措的孩子们看见老师们在草地站定，像是寻求安全似的纷纷涌到一起。梁风祭环视了一圈，有点难以分辨其中玩家的占比，他转回头，跟着习以为常的老师面向寝室的方向开始祷告。没有解释没有提醒，一帮外来的孩子鹦鹉学舌般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向不知名的神祈祷保佑。
　　天色渐渐变暗，梁风祭余光中那个单薄的少年闭着眼好像很专注认真的跟着祷告，梁风祭不由的想笑，不知道怎么的，这一幕他总觉得很戏剧。
　　不知道过去多久，钟声再次响起，老师们站直身。众人相互搀扶起身，梁风祭又瞟了一眼身后，zero自己起来了，跟身旁的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两小时别说普通人，他这种都有些受不了，zero却表情平淡，像是没事人一样。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女老师走过来面对梁风祭，神色带了点激动：“走吧，去教堂。”
　　教堂？梁风祭再次看向zero，他正伸着懒腰，好像被旁边的女孩子责怪了一句，他却没心没肺的摊着手，像是在道歉。奇异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梁风祭缓缓皱起眉，跟着女老师的脚步走向已经被黑暗湮没的建筑。后方的学生们面面相觑，然后不确定的跟着迈上了脚步。
　　“真的没事吗？”
　　海子拉了拉自己哥哥的衣角，齐泽荣走到他们后面，看着小杰安慰的朝自己妹妹笑着，手指却不可控的颤抖起来。
　　身旁的小女孩他还是知道了名字，叫安，疯狂信仰着安德的话，此时小脸严肃的绷着，狂热和臣服的望着靠近的教堂，每一步都像是虔诚的膜拜。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教堂的门缓缓打开。室内只点了几盏壁灯，只能让人勉强视物，而与门口遥遥相对的神像半隐在黑暗中，透出不怒自威且神秘的气质。有大胆好奇的人往教堂里探进脑袋观察，里面没有想象中的血流成河和阴森恐怖，相反教堂里寂静一片，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些人开始疑惑，又凑在一起小心的讨论着，女老师像是没有听到般，径直走进教堂。刚刚发生的事仿佛他们的错觉。
　　教堂内有早以准备好的洗浴物品，神像下方不远处放了两个盆子，梁风祭跟随女老师上前在她身后站定。
　　“洗礼，将洗去一切罪恶变为圣洁。受洗者应上前认真默念：自愿接受创世神教为个人救主，并将自己全身浸入水中，静静聆听神的话语。神将降下神谕为尔等净身，从此圣洁。”
　　女老师默默揖了一个礼，缓缓转个身，轻声开口“孩子们，知道刚才为什么擅闯教堂的人都没有走出去吗？那是因为他们没有经过连接者的指引前来洗礼，没有虔心的信仰我们伟大的神明，带着一身的脏污沾染了了圣地，所以我们伟大的神明降下神罚。”女老师缓缓扫视了一圈，看着个头矮小的人挤在一起，长长的睫毛胆怯的蒲扇着，微微一笑，像是面对愚笨的孩子一样无奈，“你们要听教父的话，听老师的话，没有我们的指引，神明不会认可你们的。因此接下来一个个来吧，把象征着脏污的外衣脱掉，浸入水中，再穿上我们为你们准备好的衣服。切记，如果心有不诚，神会再次降临惩罚。”说罢，她再次转身面向看不清的雕像，行了一个礼，坐到了神像下的椅子上。“此刻我便是神明与你们的连接者，我替神明看着你们。开始吧，洗去邪恶，迎来新生。”
　　梁风祭了然的面向众人，将他们分为两队，引他们上前洗礼。一切进行的好好的，直到一个瘦弱黝黑的男孩发着抖将自己沉入水中，水面忽然沸腾起来，水面泛着诡异的红光。
　　那个男孩吓坏了，挣扎着要起来。女老师却猛然站起身，上前几步死死按住男孩扬声道，“孩子们看到了吧。他身上的邪气太重，又不愿相信虔心相信神明。神明大怒，决定用火烧死这个魔鬼。”话音刚落，水里真的窜起一股火光，男孩的叫声越来越凄惨，肉煮熟的香味漂到空中。慢慢的，男孩没了声音，女老师才放开手，边摇头边难过道“真是可怜的下场，可惜了。”说到这，她微微侧过头扫视了一圈已经被吓住的一群孩子，“神说这是一个警告，希望接下来的孩子都能够诚心待他。”
　　梁风祭面色有些惨白，去??的神降下惩罚，这一看就是故意恐吓。
　　还没轮到的孩子们目睹这一切后脸色更加惨白，有人甚至干呕出声。玩家藏在孩子群重脸色同样很差。
　　肖介脸色很难看，很想做点什么，但是目前看来他并没有承担后果的能力。他移开视线，却瞥见站在他斜上方一个背着手冷漠注视着着一切的人，他脸上却还挂着笑同旁边的女孩说着什么，那女孩和另一名女孩站得近，却远没有身旁吓得小脸苍白的女孩惊慌。她虽然也白着脸，却镇定很多，面色无异的和旁边奇怪的男孩说着什么。
　　肖介蹙着眉，直觉这两个人大概率是玩家，还是有着一定经验的玩家。
　　洗礼继续，那些孩子们他们哆哆嗦嗦挤到一团，看向隐在黑暗中的不知名的神，眼睛里除了恐惧，还有更加反扑而来的、热切的崇拜，看啊，他们即将信仰的神明是多么强大。
　　梁风祭站在比他们高的台上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的视线缓缓扫过众人，心情有些复杂，即使这些孩子的反应在意料之中。他的视线最后在末尾处被阴影覆盖的少年身上停留，可惜光线太暗他根本不知道那人的反应，只能可惜的收回视线。
　　仪式继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没在出现所谓的“不敬者”。先前发生的意外就像是一个小小的警告。
　　队伍缓缓移动着，终于只剩下队伍的最后两人。齐泽荣安慰的不着痕迹拍了拍海子的手臂，见海子虽然害怕的发抖，但还是完成了洗礼。他上前一步，顶着头顶上的两道视线，白着脸抬起头不经意间与梁风祭对上。
　　梁风祭挑眉，齐泽荣抿了抿唇，将身上的衣物一一褪去，昏暗的灯光中单薄的身板泛起莹白的光。梁风祭清楚听到身边的呼吸加重了。他跨进盆子，将整个人浸入盆中。梁风祭静静打量，直到仪式全部完成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他有些失望，没注意到呼吸急促的女老师面色苍白的发着愣。
　　队伍重新站好，女老师才像是反应过来，她站起身走到台前，带着笑意恭喜他们。
　　“好孩子们，洗礼仪式正式完成，我们代表神佑学院的老师们祝贺你们的新生。你们洗去了污秽，自愿成为了我们的一员，得到主的赐福，从此以后你们将得到神的赐福，在我们学院接受神明的教化，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成为一个拥有财富的人。在这一切实现之前，千万不要忘记得到幸福的前提是全心全意的信仰我们的主，全心全意的尊敬老师。听老师的话，才不会受到惩罚，才能获得和神明沟通的权力。”说到这，她神秘的笑笑，正准备继续开口就被一个怯懦的声音打断。
　　“老师，我们信仰的神明是谁啊？”
　　女老师听见声音死死的皱起眉，似乎很讨厌被打断话。她直直的看向末尾说话的少年。众人跟随她的视线看过去，肖介比周围的孩子高，回头看见是那个被梁风祭关注的少年，有些惊讶的吐出一句脏话。
　　女老师不满的开口:”不要随意打断老师的话，你不尊敬老师吗？”
　　那个少年似乎被她的问话吓到了，瑟缩了一下，才开口：“对不起，老师，我以为你说完话了。“
　　海子和小杰反应过来，疯狂拽着齐泽荣的衣角，想让他停下这些问话，老师看起来像是要生气了。
　　女老师果然瞪了他一眼，正要无视他的问题继续说下去。一截手臂又举起，怯生生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以为……老师是要解答学生疑问的。”
　　女老师面色沉沉，那神情搞得肖介啧啧出声，以为这位大胆开麦的孩子多半要完了，还特意回头瞄了一眼梁风祭。结果面对女老师的脸色，勇敢的孩子还在怯生生的反问：“难道不是吗?”
　　海子哭丧着脸，揪着自己哥哥的衣服，担心的看向齐泽荣，虽然她和他认识的时间不久，但是这是第一个进入学校向他们散发善意的人。小杰安慰的拍拍她的背，抱着她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几步。
　　女老师沉着脸盯着眨着眼无辜望着他的齐泽荣哑然，眼里的凶恶几乎要实质化，她嘴角抽动，不情不愿的开口,“老师当然会解答同学的提问。”随后瞟见一头红毛似乎也跃跃欲试的要举手，立马加快了讲话的速度。
　　“但是关于神的事不是你们可以随意知道的，后面安德教父自然会为你们解答。“她继续快速开口，”洗礼仪式正式结束，神体谅你们的艰辛，因此今天就可以早点回去休息了。对了，晚上会有老师查寝，请每一个孩子不要乱跑，注意作息时间。”
　　说罢逃似的匆匆离开，留下梁风祭和一群孩子大眼瞪小眼。
　　梁风祭适应良好的善着后，他上前一步，“好了，同学们，现在就回寝室休息吧，跟我来。”说罢步伐稳健的带头离开。
　　肖介夸张的瞪着眼睛表达疑问，虽然他一直觉得梁风祭装装的，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一把确实是让他装到了，学校地图都搞到了？他又觉得不爽了，对着梁风祭的背影翻白眼。
　　“胆子很大嘛，那么想死？”
　　肖介听见声音转回头，那是一个冷着脸的小男孩，长得很是端正，此时走到他旁边，眼神很是轻蔑。
　　肖介嗤了一声，看他是小孩的份上没有和他计较，只挑着眉露出相同的笑，“你要去告状？”
　　小男孩哼了一声，“下次就告。”
　　肖介摊了摊手，一副无奈样。
　　其实梁风祭什么都没搞到，学校安排的时间紧凑，唯一一点的空闲时间他也去找了zero，想要肯定一下猜测。结果屁都没问出来，反而多了更多疑惑。
　　但他的身份是一个老师，大概是为了让玩家能够适应游戏，系统早早在他的背包里放了游戏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