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拒绝出演玩家》二五八

18、《神佑学院》 昏暗的烛火

　　昏暗的烛火不知道被哪里来的凉风拂过，左右摆动后恢复原样。室内陡然响起安德急切粗哑的声音，扭曲的兴奋情绪被他压下，深呼吸口气后低下头来：“是的，尊敬的使者大人，您预料的没错，就是那个叫zero的该死的恶魔，化为孩子的纯净模样，让我们放松了警惕，才导致这次事件的发生。”
　　肖介盯着齐泽荣的侧脸，有些若有所思。事实上，除了他和梁风祭知道关于这个游戏的真相外，在他们之前也有人被送进来试图搞明白这个游戏机制，但最终他们都不知所踪。但是齐泽荣看着并不像那些人……
　　齐泽荣瘦削的指尖不断轻叩桌面，蓦然，轻笑了一声，带着点渗人的冷意。“教父啊教父，虽然上帝派遣我等来为你排忧解难，但是上帝可没告诉我们如何为一个狡猾的说谎者提供帮助呢……一个小孩子是如何杀死这么多比他强壮的老师的呢？”
　　安德脸上的笑意一僵，连忙弓下腰来，“使者……这……他被恶魔附身才有杀死外面的老师的……”
　　“砰。”
　　杯子落地的响声盖过了安德的声音，安德一抖，冷汗落了下来。
　　“亲爱的教父，说谎可不是好习惯，上帝讨厌谎言。”
　　四周再次静了下来，坐在主位的人背后四个人左右各站两人，此时视线却都幽幽的看向安德，犹如在安德背上压下了四个秤砣。骑士瞥了一眼齐泽荣，按下心中的估量，此时四人心思各异，对齐泽荣却都提起一丝疑惑。
　　“我有罪。”安德低下头颅，眼神闪烁，“zero原本确实是一个正常的孩子，至少关进禁闭室之前都还是正常的。关进禁闭室后不知怎么受到魔鬼的诱惑，才成为恶魔的，对老师进行大规模残杀，还引诱其它孩子和进行这种恐怖行为，这不就是魔鬼上身吗？我没有撒谎，使者，我从不对神明撒谎，或许是被恶魔迷了心智，刚才不自觉就说了一点谎言。”
　　清脆的敲击声仍然存在，安德虽然有些畏惧，但眼神里很是自信，他坚信自己确实没有撒谎。
　　“……好，说说最新情况吧。”敲击声停了，齐泽荣没在继续逼问。
　　安德点头，“自从恶魔伤害了学校的人员后，我们的同学全部进行了隔离。而隔天我们就进行了驱魔仪式，但是很遗憾这只魔鬼太强悍，我们没能成功。我们没办法，只能将它驱赶至被污染的教堂。他也一直没离开，直到我们祈求上帝派下使者，恶魔受到冲击从教堂离开。我们不知道他去哪了，只能加强巡查，谁知不到一刻钟您们就走出教堂，我想是上帝听到他的信徒的祷告才吓走了恶魔，并让您们来帮助我们消灭恶魔。”
　　这番话夹杂许多没营养的话，肖介悄悄打了个哈欠，顺手摘了桌上放着的一盆草，蔫蔫的一根草搭在指尖被叼进了嘴里。他嘴巴里好久没东西放着，只能天天啃指甲，指甲盖都要秃了。一次被程黎撞见，还被他阴阳怪气了一顿。
　　想到这他偏头去看程黎，这才发现他一直安安静静的站在哪里，一言不发。他觉得奇怪，又抬眼看向骑士和方灵一的方向，骑士也安静站着，方灵一……
　　肖介收回视线，好的，没问题，那女人还瞪他。
　　对话已经结束，安德想了想，正想再不动声色的开口催一催面前的大佛去消灭恶魔，敲门声倒率先响起。
　　安德一顿，谨慎的打开了点门缝，脸上冷了下来，又恢复了教父的威严：“怎么了？”
　　“教父，寝室方向发现恶魔的踪迹，但并不确定，蒂娜叫我先来通知你。”冷淡的声音一本正经道。
　　齐泽荣早已泄了那副故作高深的做派，此时乘着安德的转身，半撑着身子盯着安德的背影看。听见声音眉毛挑了挑，有些耳熟，他偏头看向肖介。
　　肖介脸上有些讶异，没想到再这里能听见梁风祭的声音。但是是不是本人还难以确认。
　　程黎没有说话，也跟着看了一眼肖介，这里应该肖介最熟悉梁风祭。不过脑袋有些说不上的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样的感觉，堵的心里难受，所幸他偏头也跟着看向门外。
　　“熟人啊。”骑士揉着太阳穴喃喃道，看向门口。方灵一退后一步在暗处打量几人，手中的珠子转了转。
　　门前的安德浑然不知后方的情况，有些纠结的转了转视线，正琢磨着怎么开口，背后传来声音。“既然已经发现了恶魔的踪迹，那不妨我们也去看一看，早点抓到，对谁都好，不是吗？教父。”
　　安德偏头看向站在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五人，微微一笑：“当然，这样最好了，我主保佑。”
　　办公室门大开，齐泽荣微微点头，视线看向安德身后站着的熟悉身影。那人好像并不惊讶，在他看来时微微点头示意。
　　众人一路向下，教学楼没人，只有走廊有零星的老师在巡视。
　　安德走在前面带路，没再开口说话。肖介转着眼珠，看了眼身侧沉默的梁风祭，随即队伍后方传来小声且做作的咳嗽声。不知道是不是安德太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以至于他根本没注意这声音。
　　梁风祭抬头看了一眼安德的方向，漠然转过头。肖介唇角翘起，露出一抹虚假的笑容，无声道：“你是谁？”
　　梁风祭仔细辨认后，眨了一下眼，肖介清楚看到他看智障的眼神。嘴角的弧度刹那变成直线，肖介转回头冲关注着他们这边的程黎点点头，是他。
　　多余的话现在不好问，确实人是本人就好了。
　　一行人还快就到了寝室门前，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所幸整栋楼里还亮着不少灯。
　　门口有一个陌生的女老师在等候，见人过来了，快步上前像安德行了个礼，又看向他身后的人。
　　安德没耐心多介绍，又不敢轻易拂了这几人的面子，只能按捺焦急的心情，说：“这是上帝派来的使者，帮助我们铲除恶魔。”
　　蒂娜深深行了个礼，自我介绍了一番，又被安德催促着，带着他们去发现地。
　　“大约半刻钟以前，我和梁刚巡查完二楼，下楼打算看看一楼的情况。在一楼分开的时候却陡然看见黑影从门口闪过。梁率先发现，叫住了我，但是等我看过去时只看见一点他的影子，然后就不见了。”蒂娜说。
　　安德有些焦躁，“不见了？！”
　　“是的。”蒂娜垂下头。
　　齐泽荣环视了一圈，看向梁风祭：“梁是吧？可以和我们具体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形吗？”
　　梁风祭略一点头，“当时我和蒂娜从二楼下来，还在说着巡查的事。到了一楼我们打算分头查看，蒂娜往左走，我往右走，我正对着的方向是大门，一转身就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停在大门前。我还没看清他的样子，他就往外走，那一瞬间我察觉到他或许就是那个恶魔，于是转头叫住了蒂娜。结果再转回头时却只看到他离开的背影。”
　　蒂娜在旁边认同的点头，安德有些愤怒，想质问他们为何不抓住那个魔鬼，但看见齐泽荣等人又闭了嘴。总归，是他们没有能力，才请了这一群人来。
　　齐泽荣摩挲这大门的花纹，继续发问：“梁，不认识那个恶魔吗？”
　　梁风祭摇摇头，领悟他的意思：“不好意思，使者，该位同学在污染过后成为恶魔，我们就不知道他的长相了。”
　　安德进一步解释，“是这样，使者大人。在杀死若干人后，那个恶魔就不见踪影。此后再见他的人就没有活着离开过，我们都怀疑他或许已经变为恶魔的样子了，否则，也不会偶见怪影。”
　　“接下来，怎么办呢？使者大人？”故作疑惑的声音至身后忽然响起。
　　肖介看了一眼身旁的骑士，翻了个白眼，靠近了程黎。他很想说点什么，但是他如今的人设不允许，该死的骑士，一点职业修养都没有。
　　程黎看着肖介鄙夷的脸，敛了敛笑，看向骑士和方灵一，他也很想搞明白这两个人究竟想干什么。
　　齐泽荣看了他一眼，笑着点了点头，看向脚下：“又起雾了。”
　　众人跟着看向脚下，安德和蒂娜不明所以，但直觉不是什么好事。肖介一行人心情倒是有些复杂，每逢起雾，都会发生点怪事，但对他们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只希望这次也是如此。
　　剧变就在一瞬间发生，远处传来了“老师”惊惧的声音：“教父，来了，又来了，恶魔来了——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