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镖局》女子当自强

5、新丫鬟

　　这天郑晓早早地就睡了，因为明天要早起跑步。其实她平常也睡的很早，这里没有电，只有油灯，天一黑，啥也看不清！只是今晚更早一点罢了。

　　第二天，天一亮，郑晓就起床了。她也不洗漱，穿了一身短打就去了前院。丫鬟小琴赶紧跟着她出去了。她先练两遍热身操，又绕着圈跑了几圈。

　　感觉院子太小跑不开，待到大门打开，她索性跑了出去。小琴赶紧招呼门房的小斯跟上去。小斯不敢怠慢，往院子里喊了一声就跟着她们跑出去了！郑晓也没跑远，就沿着大路、绕着她家院子，跑圈。等到太阳出来，路上行人渐多，郑晓跑到镇上买了几样新鲜的早食。分了一些给跟着她跑步的小琴和小斯，其余的都拿回去跟父母一起吃了。

　　昨晚王氏已经知道了郑晓开始练武的事。虽然心里还有几分不赞同，她也不好违背丈夫的意思。加上女儿自己乐意，她一个人反对也没啥用，里外不是人。

　　一大早看到女儿一身尘土，满头大汗，她心疼的不行。赶紧招呼丫鬟婆子给郑晓打水洗漱、换衣服。
　　“你说说你，小姑娘家家的，学什么不好，非要学武。好好的娃娃，变成了一个泼猴。”王氏一边忍不住唠叨了几句。

　　郑晓没再理会，直接回房间，准备擦个澡。走动间还隐约听到母亲唠叨“怎么还在外面买早食，家里都做好了啊。”

　　快速擦了个澡，郑晓换了衣服出来与父母一起吃朝食。郑之诚因为经常走镖，与妻女聚少离多。所以他不走镖的时候，会劲量多抽时间陪伴她们。平常他都是在家吃了朝食，再去镖局，今天也不例外。

　　“娘，待会儿让人去给我买两个五六岁的丫鬟做陪练。另外给我弄个摔跤的地方。”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小祖宗。这都会吩咐我做事了。”王氏无奈的回道。

　　“爹，别忘了给我找武师傅！”

　　“忘不了，忘不了！昨天我就托人去打听了！”郑之诚也赶紧应承。

　　这学武的事定下了，识字的事也不能落下，五岁开蒙刚刚好。姐虽然上辈子读了十几年的书，可姐不认得繁体字啊。这辈子也不能不学就会识字啊。

　　只是家里刚同意她学武，正忙着给她准备学武的相关事宜呢，不好立马说识字的事。先去把启蒙书籍买了，让人读给她听，她先背下来，然后自己对照着书本自学繁体字。
　　说到识字，爹娘都识字，娘亲是家学渊源，从小跟着外公和舅舅学了几个字。爹爹是爷爷专门请的夫子给开的蒙。不愁找不到人给她念书。

　　吃完朝食，郑晓带着小琴去镇上逛了一圈。在唯一的一家书铺里买一本《三字经》。这里的启蒙书籍有《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以及《说文解字》。因为生产力低下，书本和笔墨纸砚都很贵。一本三字经就得二两银子。本来还想买整套启蒙书籍的郑晓，也只买了一本就掏空了口袋！
　　郑家只是小地主，家里人口简单，奴仆也不多，不像大户人家那样每月发月钱。郑晓三岁，知道出来买东西后，母亲每月会给她一百文的零花钱。郑晓芯子不是真的幼童，又不怎么看得上镇上现在卖的零食，只偶尔尝尝鲜，大部分都存了下来。这一本《三字经》就把她两年的积蓄掏空了。
　　郑晓摸摸空空的钱袋子，心里犯愁。这读书这么贵，再加上泡药浴的药材，这读书习武的成本有点儿高啊！我们小门小户的可支撑不起啊！得挣钱啊！

　　这书本和笔墨纸砚这么贵，这生意能做啊！

　　造纸是什么流程来着？第一步，打浆。将草或者竹子或者木头等原材料打浆，并消毒。第二步，抄纸，用帘幕把浆水均匀的铺在纸板上。第三步，晾纸，晾干后揭下来即可。

　　古代没有机器打浆，没有消毒剂消毒。好像是把原材料切碎、煮烂、捣成浆糊。然后兑水打浆。
　　挺简单的，多试验试验，没啥大问题。

　　印刷术，就更简单了。先做陶瓷磨具，然后，刷墨、附纸，最后用线装订成书。
　　这生意能做！就是自己太小了，现在做不了。

　　至于药浴用的药材，回头研究研究药方，看看那些能自己种植。先准备着，到时候做起来更容易成功。

　　郑晓怀揣着《三字经》，回家找母亲给自己念书听。

　　王氏看着手里被塞的《三字经》，心里特别复杂。这么小的奶娃娃，知道自己上进，既要练武，又要学文，这是要文武双全啊！攒了那么久的零花钱，平时都不舍得吃几口零食，这么贵的书。她说买就买了。可真舍得，就这么喜欢读书吗？孩子自己这么上进，哪个当母亲的心里不为之骄傲？可惜是个女儿。这要是个男孩该多好？有一个如此优秀的男孩，她也对得起夫君和郑家了，此生都无憾了。

　　“先不急着念书，”王氏将书放在桌子上，拉住郑晓道:“王伢婆领了几个丫头过来，都是跟你差不多大的。这是给你挑陪练丫鬟，你跟我一起看看吧！”

　　“好。”是该看看。

　　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个婆子领着一群小姑娘门外的院子里。郑晓跟着母亲出来，围着这群小姑娘看了一圈。大概有十几个小姑娘，都又瘦又小，大部分看着也就三四岁，个别个子高点的，也不足一米，没有郑晓高，而且瘦的跟竹竿儿似的。听那牙婆说，这些都是五岁到八岁的孩子。

　　王氏也不太满意，“不是跟你说了嘛，要健壮些的娃吗？你看这都瘦弱成啥样了，跟人家三岁的孩子差不多。”

　　“哎呦，我的夫人啊，你别看她们瘦小，力气大啊，都是做惯了活的，手脚麻利着呢。身体很健康，一点儿毛病都没有。就是家里穷，又是女娃，吃不饱。你给她们几天饱饭吃，很快就能胖起来。”

　　“行吧。”王氏不欲跟牙婆纠缠，转头仔细观察这些小丫头。最后挑了一个最高的，一个据说力气最大的。
　　一番讨价还价后，王氏花四两银子买了两个丫头。平均一个人跟一本三字经价格等同。
　　郑晓领着小琴，带着两个新得的丫鬟小棋、小书高高兴兴的回自己屋里。
　　两个丫鬟，高个的叫二丫，据说力气大的那个叫三妮，都不是什么正经名字。郑晓重新给她们起了名，分别叫小棋、小书。琴棋书画，咱就差小画了。没错，姐就是这么俗，姐是个俗人。
　　两个小姑娘都是凤凰镇附件村子里的人。据她们说，村里的小姑娘，除了相貌特别出挑，或者在家特别受宠的，或者是从小定了亲的，大部分都是十岁以前卖出去。这样不用担心15岁嫁不出去而缴纳三倍赋税，也不用准备嫁妆，还能得到一笔卖身银子。

　　被卖出的女孩，一部分被家里有儿子的买去做童养媳，一部分卖去大户人家做丫鬟，还有一部分长相周正的被卖去青楼妓院。

　　郑晓心里一阵唏嘘。
　　“能活着就好，比我之前知道的要好很多。以前我听说很多人家生了女娃直接溺死。”

　　“有的，有些人家里娃实在太多，养不起的，就会直接溺死刚出生的小妹妹。”二丫，现在叫小棋的丫鬟黯然的说道：“我三叔家的小妹妹，就溺死了。如果她活着，该是我八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