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镖局》女子当自强

3、父亲归家

　　郑晓看了眼自己身边的丫鬟，“小琴！”

　　丫鬟立刻上前一步，“小姐！”

　　“去打听一下，这个李嬷嬷。打听她家住哪里，家里有哪些人，娘家哪里的，给哪些人裹过脚，那些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重要的是，她跟哪些有势力的人走的近亲，有什么靠山？”

　　“总之，所有与她有关的事情，能打听到的，都听到来给我听！”

　　“是，奴婢这就找人去打听。”说完看了眼郑晓，踌躇了下，说道：“女婢也不认识几个人，不一定能打听到什么。要不等老爷回来，让老爷派人仔细查查？”

　　“这个你不用管，你亲自去打听，先到门房那里打听李嬷嬷家在哪里。然后去她家附件打听她的相关事情，看她是否有不对付的对头，找她对头打听。最后去她裹过脚的姑娘家附件打听。每天回来跟我汇报得到的消息。”

　　“是！”小琴点头应道。

　　郑晓朝丫鬟摆摆手，“去吧，从我的零用钱里拿100文，买点零嘴吃食，跟人打听消息用。要是打听到合用的消息，小姐我另外有赏！”

　　“是！奴婢这就去打听！”说着就欢快地跑出去了。

　　郑晓看着小琴的背影，有些无语。小琴是郑晓唯一的丫鬟，九岁来到郑家，现在十二三岁，一直照顾郑晓起居，很是能干。听说她是家里的老大，从小帮助父母照顾弟弟妹妹。照顾孩子很拿手。

　　就是还不够沉稳，毕竟年岁还小，多历练历练，总会稳重起来的。

　　一个月后，父亲郑之诚归家。

　　郑之诚到家这天，郑家从上到下，一派欢喜气象。

　　郑晓一听到消息，就去了前院。

　　郑之诚已经到家，正在跟妻子王氏说话。他看上去年轻英俊，英挺的剑眉，高挺的鼻梁，一双桃花眼，此时微微笑起，似含了无限深情！王氏被他看的两颊绯红。

　　郑晓没有遗传到父亲的桃花眼，倒是遗产了他的剑眉和高鼻梁。

　　他身材高大，跟王氏站在一起，王氏只到他肩膀。他二十多岁的年纪，本就年轻，又因为顶门立户、事业有成，又比同龄人多了几分沉稳内敛的气质。

　　“爹！”郑晓站在门口，轻声喊道。

　　“晓晓！”郑之诚扭过头来，高兴的回道。

　　“爹回来了，想爹了没？”郑之诚边说着，边大步走到郑晓面前半尊下，笑吟吟的看着她。
　　“嗯！”郑晓赶紧点头。

　　王氏跟过来，柔声道：“累了吧，已给你准备了热水，去洗漱下吧。晚饭已经在做了，你洗漱好，正好可以开饭。”

　　郑之诚伸手揉揉郑晓的头，站起来回头对王氏道：“好！”然后就向后院走去。

　　王氏拉着郑晓，去归置郑之诚带回来的行李和东西。

　　郑晓神思不属的看着母亲归属东西，一边思索着，待会儿该怎么跟父亲说裹脚的事。是晚饭后单独跟父亲说，还是饭桌上当着母亲的面，直接说。

　　这一个月，小琴也打听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这个李嬷嬷，确实有几分本事，经她手裹脚的小姑娘，很少出现烂脚、发热的。她即会裹细长脚，也会折骨缠。

　　细长脚，就是把脚裹细，但不限长度。折骨缠，就是郑晓前世外婆裹的那种，把四个脚趾折到脚下，尽量把脚裹成圆形，限制脚长长、长大。

　　李嬷嬷跟镇上几个大户来往频繁，几家要是给姑娘裹脚，通常都是找她。至于有没有人指使她，还真不好说。但要说，完全没人指使她，郑晓是不信的。凤凰镇上，也就那几家大户给家里容貌出色的姑娘裹脚，指望姑娘高嫁。
　　或者像母亲王氏娘家那样，父辈是读书人。哪怕只是个穷秀才，文人的臭毛病却不少，也会给家里姑娘裹脚。像郑家这样的小地主，很少有给姑娘裹脚的，平民百姓家，更是稀少。

　　父亲受伤，看了很多大夫，想要完全保密，是不可能的。她作为郑家独女，大概率要招赘，完全没必要裹脚！李麽麽趁父亲外出，撺掇母亲给她裹脚，不安好心！

　　晚饭时，郑晓吃的心不在焉。等到父母吃完饭，她赶紧对父亲说:“爹，我陪你去散散步吧！饭后散散步，好消化！”

　　“好，我也好久没跟晓晓一起散步了。”说着就起身拉着郑晓往外走。王氏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说道:“你爹累了，你们早点回来休息！”

　　郑晓爽快地答道:“”好的！”

　　郑晓跟着父亲，在院子里边走边将那天母亲带李麽麽来给她裹脚，以后好嫁个好人家的事说了！
　　最后，她站在正之诚面前，仰着脸，严肃地道:“爹，我不裹脚！”

　　郑之诚初听此事非常生气，他早就决定让女儿招赘，也跟妻子透漏了这层意思，没想到妻子会阳奉阴违！至于裹脚，他倒没想过。招赘的女儿强势点更好，但他还年轻，再保护女儿三十年也没问题，娇养着也行。再之后她可以靠儿子保护。

　　看女儿这样郑重其事，他不得不慎重对待这件事情！他试探地问道:“是因为裹脚太疼吗？”

　　“当然不是！如果结果是好的，再疼我也愿意！”这个爹是不是傻，这关键是疼痛的事儿吗？

　　“那是为什么呢？”郑之诚饶有兴致的问道。

　　这是逗我玩呢？“爹觉得我该裹脚吗？”

　　“裹不裹脚，各有利弊，现在我想听听你的想法！”郑之诚坚持道。

　　郑晓在心里斟酌了下，说道:
　　“我不想裹脚！因为裹脚会废了我的脚，让我成为残废，不能跑不能跳，走多点路都会疼痛难忍！我不想成为残废！”
　　“我也不能裹脚！爹娘辛苦生养我，我以后要给爹娘养老，给爹娘撑腰！我的脚要是废了，那我还能干什么？还怎么给爹娘撑腰？靠别人吗？别人哪有自己可靠？”

　　这话郑之诚赞同，没想到女儿小小年纪，这么有想法、有主见，还这么有孝心。可以预见，她长大后，必然不是平庸之辈！这要是个儿子该多好！这要是个儿子，不仅能守住我打下的基业，说不定还能将我郑家发扬光大！

　　郑之诚这么想着，就更坚定要女儿留家里招赘了。他不光要女儿招赘，还要女儿做家主，顶门立户！不然不就浪费了她的才能！我郑之诚的孩子，哪怕是女儿，那也不比别人家的儿子差！

　　我再试试女儿到底有几分才智，随即说道:“高门大户，都喜欢小脚媳妇！你现在还小，可能不明白有个好亲事的重要性。”

　　郑晓心里腹诽，居然没打动你？郑晓心里有些恼怒，梗着脖子说道:“我不觉得裹脚、嫁高门是好事，如果那样算好事，那打断自己腿，躺床上白吃白喝不用干活，是不是好事？如果是好事，为什么不见有男人这样干呢？”

　　郑之诚哑然失笑！继续辩驳:“他并没有过更好的日子，可能生活会更差！”

　　郑晓也知道，这个例子并没有多少说服力，“那赘婿呢？一般招赘的人家都有不少家产，那些穷人家的男人为什么不愿意高嫁呢？只是牺牲一下姓氏而已，不比裹脚容易吗？而且很多人家里兄弟很多，也不缺他一个传香火！他高嫁有钱人家，吃好的穿好的，过好日子不好吗？”

　　郑之诚随口答道:“赘婿会被人看不起！”

　　这确实是社会共识，郑晓想了想，“那高嫁的小脚女人就能让人看得起吗？”

　　郑之诚继续道:“她比很多小姐妹都过得好，大多数人羡慕她！”

　　郑晓撇撇嘴，心道:那是她们没有更好的出路，娘家不让她们继承，社会上没有她们的位置，除了嫁人无路可走！这些话可不适合她这个五岁的娃来说。且这都是社会常态了，说了他们也不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于是她顺着父亲的话说道:“那赘婿也比他的很多穷兄弟过的好，他们不羡慕他吗？”

　　羡慕吗？应该是羡慕的，准确的说，应该是羡慕嫉妒恨吧？然后找到一个自己比对方强的地方:自己能传香火，他不能！然后死抓住这一条，狠狠的踩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