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木成林》周慕言

6、母亲 林木在徐老

　　林木在徐老师那里补习完，坐上顾越的顺风车，一边走一边背演讲稿，连顾越和她搭话，林木都没有说话。

　　顾越有些被忽视，目光深沉的很，他还没有一篇演讲稿来的重要呢！

　　林木没来得及注意顾越的心思，到了家，拿了书包就往回走，“谢谢学长，我走啦”

　　告了别，林木回到家，放下书包马上闻到一股子香味，她特别高兴的跑道厨房“妈妈，你做了什么好吃啊”

　　林母笑着回头，挥舞了手中的锅铲，笑着说“你最爱吃的可乐鸡翅”

　　林木一蹦一跳的走到林母身边，看到锅中的黑黝黝的，“妈，那个是鸡翅？”

　　“这个啊”林母用锅铲抄出来一个黑炭模样的方块“有点焦，但应该很好吃”

　　林木“……”

　　“妈，那我刚才问的香味是什么”

　　林母思索了一会，端出来一碟亮晶晶颜色眼好看的菜“那是给你父亲的红烧肉”

　　“爸爸一会回来？”

　　“他已经到家了，你去叫你爸起床吃饭”

　　“哦”林木十分的不情愿，这么久了，今天才见到父亲。她有些意味阑珊，林父从来没有对她负过责任，还将他当做货物一样的交易，她恶心他都快吐Lee，真心不想在和林父说一句话。

　　她不需要这样的父亲，可是，她却没忘，母亲是爱着林父的，直到上一辈子林母临终前期，嘴巴里最后念叨的都是林父的名字。

　　父亲出轨，她亲眼目睹，但是母亲不信，直到父亲有了两个孩子，母亲还是不信，在等待中离去。

　　再次碰面，她很想见提刀剁了他，可惜这是违法的，母亲也一定不会同意，所以她只有养精蓄锐，慢慢瓦解林父在母亲心里的好印象，她这辈子再也不会让林母收到如同上辈子那样的伤害了。

　　想着，到了林父的房间，林木敲了门“爸吃饭了”

　　门里传来林父打电话的声音“张老三，你看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只要有兄弟一口吃的，那就肯定少不了你，你现在过来，你嫂子做了一桌子的菜，就等你，咱们兄弟俩好好聚聚”

　　“诶诶，对对。把以前那些老伙计都叫上，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站在门外听到林父说的话，林木心里泛起一阵恶心。林父爱喝酒，经常在家里请客喝酒，母亲一做饭就是一大桌子，最可恶的是父亲还不让母亲上桌，理由是女人做好饭就行了，男人在酒桌上谈事，女人捣什么乱。

　　尤其喝完酒，还喜欢打人。

　　她记起来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林父回到家要请客喝酒，喝醉了让她去拿碗和筷子，那个时候已经一两点了，林木睡了一觉又醒来了，睡眼朦胧的意识都不清醒，她给林父说“爸，你们别喝了，身体要紧”

　　林父一巴掌扇过来“让你拿，你就拿，多什么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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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她一定不会挨打，并且还会还回去！让这个渣男得到应有的报应！

　　母亲将她拉住了，拿着手机拍了些照片，发给了林父80多岁的老母亲。

　　不过一会，就看看林父抱着手机嗷嗷道歉，并且把酒桌给散了。

　　林父……是个妈宝男，即使他已经40多岁，还是害怕老母亲的巴掌。

　　林木看了一眼母亲，母亲狡黠的笑笑。林木突然觉得母亲不一样了，记忆中的母亲从来没有反抗过。

　　林父一大堆人走后，林母将烧好的一桌子菜端在了客厅，开了几瓶酒，招呼林木坐下。

　　“我的木头死了吗？”

　　林木愣住了：“妈，你在胡说什么”

　　林母喝了一口烈酒，“我梦见有人拆了她的骨头，盖成了房子，血肉被烧成了灰，她在喊痛，而我却救不了她”

　　林木浑身发冷，不……她浑身发烫，仿若烈火在烧她，她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在吟唱，仿佛看到有人在跪拜，司仪说了一句礼成，从火炉里端出洁白如玉的神像，很多人跪下祈求健康平安。

　　啪

　　她的筷子掉落在地上。

　　神像却流出了血泪，散发出浓烈的黑色气息，将所有祭拜的顾氏族人笼罩，下一秒传来惨叫哀嚎的声音。

　　成神的祭礼，成了恶鬼杀人。

　　最后一场烈火烧死了所有人，顾氏族祠从此寸草不生。

　　林木只觉得胸口闷痛，所有记忆回笼后，她反而更平静了，“您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林木木的”

　　林母喝了一口酒，“见你的第一面”

　　原来那么早就露出破绽了吗？林木笑了一声“那为什么今天才挑明”

　　林母看了她一眼，转着酒杯，她原来不是个爱喝酒的人，“那你是吞噬她的吗？”

　　“不”

　　“我是来救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