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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Rainbow ...

  •   就这样断断续续地补,柏曛好歹也在学,耽误的课程总算少了点儿。

      临近寒假,高三年级报名参加了一次大联考,本省的很多学校也都参加了,因此参考价值还是挺高的。

      杨虹在班上说,每个人都要认真对待,要是被她抓到有语文作文空着的,那人就要完蛋。

      并且以柏曛为例,严肃强调了两次。上次考试他作文没写,据说是因为他太困了,不小心睡着了,醒来时刚好终了铃响起。

      一下课,柏曛就问宿溪:“那我又困了怎么办呢?”

      “掐自己。”他说,“用力掐。”

      柏曛:“这……”

      “算了,我打羽毛球去了。”大课间三十分钟总不能白白浪费,大好时光,柏曛在教室后面抓起球拍,拉上几个兄弟,一窝人十分麻溜地跑出教室。

      宿溪叹气,不是自己说有时间就学的吗?

      十分钟后,柏曛就回来了。

      他一回座位,还捂着一只眼睛。宿溪侧目去看,他还扭扭捏捏不给看。

      “冰块来了!”刘回轩进教室时一路吼。

      “靠,你别叫这么大声儿啊!”柏曛一把夺过冰块,然后敷在一只眼睛上,被冰得“嘶”一声,他余光瞄了一下宿溪,幸好他没盯着自己看。

      “这冰块商店拿的,还收我一块钱。”刘回轩在边上说。

      柏曛挥手赶人,“行了,退下吧。钱今晚给你。”

      刘回轩龇着牙瞪他一眼,“我是图你的钱吗?”

      “那你图我什么?图我外表还是脑子?”柏曛说。

      “图你大爷呢!”刘回轩不想跟他贫,继续下楼打他的羽毛球去了。

      等柏曛拿下冰块时,宿溪偷偷看他一眼,这一眼差点没笑死他。只见柏曛右眼青紫,还有点儿鼓,疑似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看着特别搞笑。

      “你笑我?有什么好笑的?”柏曛注意到了,严肃地转头反问他。

      宿溪正色道:“我没笑。”

      “那你怎么嘴角上扬?”

      他思衬片刻。“我微笑唇。”

      柏曛彻底无语。

      “所以你这是怎么弄的?”笑完,宿溪问。

      “被羽毛球砸的,差点瞎了。”柏曛越想越气,捂着眼睛,感叹,“这么帅的人如果瞎了多可惜。”

      感叹完,柏曛喝了口可乐,然后拿出昨天的物理试卷,“我预感我这次物理可以突破二十分。”

      “上次多少?”

      “七分。”他理直气壮,“上次是状态不好。”状态运气都不好。就是说哪有人倒霉到多选题乱蒙一个都全错的啊,柏曛都要怀疑自己的人品了。

      “嗯。加油。”

      _

      考物理当天,柏曛跟刘回轩打赌,谁分数高谁请宿溪吃烧烤。

      刘回轩表示根本不在意,毕竟柏曛物理就没突破过二十分,是不可能超过他的。

      这次考试也巧,柏曛跟宿溪一个考场。考物理时,柏曛花了十分钟就把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题写完了,然后假装无意地往左前排的宿溪那里瞟。

      隐隐约约看到他草稿纸上一大版的字。

      好可怕。

      柏曛又低头看看自己干净得能再去印一张卷子的草稿纸,陷入沉思。

      下考后直接去吃饭,刘回轩在另一栋楼考,要是等着他一块去食堂,估计只有菜汤喝,所以柏曛毫不犹豫拖着宿溪往食堂冲。

      “刘回轩呢?”宿溪有点懵。

      “不管他,饿不死。”柏曛拉着他,一步两个台阶,这还收敛了,平时他自己跑下楼都是三四个台阶一脚的,跟跳舞似的。

      到了食堂,宿溪一摸口袋,发现自己没带饭卡。

      转头看柏曛,谁知道某人一到吃饭跑得飞快,结果满身找饭卡最后才知道忘记带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柏曛很淡定,向四周一看,然后锁定目标。

      只见柏曛走到边上一张餐桌旁,伸手拍了拍一个男生的肩膀,“陈一啸,饭卡拿来刷刷。”

      “妈的,你说给就给啊?”叫陈一啸的男生粗着嗓子,对上柏曛要笑不笑的眼睛,解释说,“没钱了,就剩两块钱了。”

      柏曛在原地想了一会儿,走回来,拉着宿溪直接往窗口走。

      他挑的二号窗口,宿溪小声提醒他“这个阿姨很抠”,柏曛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敲了敲玻璃。

      “姨。”柏曛指了指宿溪,“两份牛肉盖浇饭,饭卡忘记带了。谢谢姨。”

      宿溪吃惊地不知道说什么。

      饭很快端出来,柏曛递给他一份,十分悠闲地拔腿就走,随便找个座位坐下,“宿溪同学,别一惊一乍的。她是我姨,很熟的那种。”

      “那你不是经常可以吃霸王餐?”宿溪拨了拨饭,看着他。

      柏曛:“怎么可能,被发现了我姨怎么办。偶尔,偶尔。”

      我看你熟练得很。宿溪心想。

      两人风卷残云地吃完,柏曛说想吃零食,于是拐弯去了趟商店。

      宿溪就在外面等他。

      柏曛几分钟就出来了,手里是一大包旺仔牛奶糖,还有几盒吸吸果冻。

      没想到这体育生还怪有童心的。

      _

      三天后。成绩公布。

      一群人挤在办公室查成绩。刘回轩打死也想不到,这次柏曛居然超常发挥,总分比上次高了六十多分,物理直接打破他的记录,26分。

      虽说并不高,但是,特么的比他高啊!刘回轩才15分。

      完球。要请宿溪吃烧烤就算了,到时候肯定要被柏曛嘲讽n个月。

      他回到教室,正好看见柏曛从后门进来。

      “同桌,过几天有烧烤吃了。”柏曛在座位坐下,对宿溪说。

      “刘回轩请。”他拍拍宿溪的肩膀,“你别跟他客气,到时候尽管点,他有的是臭钱。”

      刘回轩过来就朝柏曛翻白眼,“滚,算你运气好。狗运。”

      他骂完柏曛,转头跟宿溪说话时还是挺和颜悦色的,“就放假那天晚上吧,我找个好吃的店,到时候call你。”

      “你有他电话吗就call。”柏曛不屑道。

      “嘁,何止是电话,他微信企鹅大眼红薯我都有。”

      “有个屁,人家都没下大眼。”

      “你知道个屁。”

      宿溪听得脑袋要炸。

      “停。”他警告两人,“再吵我不去了。”

      “好嘞。”刘回轩用口型骂柏曛,然后赶紧跑。

      _

      宿溪现在上下学没骑他那古董自行车了,这种天气再骑下去估计得冻成面瘫。

      有一回他起床晚了,在半路遇到了柏曛和刘回轩俩傻兄弟。他们开的小电驴,戴着粉色头盔,看见他之后慢慢靠边儿一停,招呼宿溪上车。

      宿溪看了看他俩,最后选择坐刘回轩的小电驴。

      “怎么?”柏曛挑眉,手指在车把上敲了敲。

      “他瘦一点。”他接过刘回轩递来的头盔,“位置宽。”

      “他细狗,挡不了风。”柏曛往自己后座一指,歪了歪脑袋,示意他上来,“我能。”

      刘回轩凝固:特么这也能争?

      宿溪犟得很,腿已经抬起,很快坐好,“轩哥走吧。”

      刘回轩得意地朝柏曛抬下巴,“走喽!”

      然后头盔一扶,小电驴马上溜出去,平平稳稳。

      柏曛不甘心地骂一声“靠”,这才重新发动小电驴。

      坐别人车就算了,还叫哥是怎么回事,他跟宿溪认识这么久了,也没听他叫过曛哥啊。

      _

      怀镇真正的冬天特别冷,干冷干冷,风大,往脸上一刮,人都打颤。

      高三补课这十天最冷了。学校里边只剩他们,大伙儿看这小小的校园,都觉得又大又冷清。

      教室里头有空调,但暖气一开,暖和是暖和,味道大也是真的。

      上课想打瞌睡是常有的事,但快要高考了总得逼自己一把。柏曛为了解决这个困扰,在网上买了一箱咖啡,每天两包,效果有,但是不大。

      柏曛甚至跟宿溪商量:“以后你看见我上课打瞌睡,你就给我来一脚。别太用力,但也不能没力,得让我醒。”

      宿溪看智障一样看他,“你确定老师不会骂人?”哪有上课连踹同桌几十脚的,不知道的以为俩人有毛病呢。柏曛那瞌睡劲儿,自己心里没点数,那是踹一脚的事儿吗,得拿炮轰。

      “行不行?”他摁下宿溪手里游走的笔。

      “行。”宿溪松开,换一只笔写,“踹青了我不管。”

      说干就干,于是在次日早上第一节英语课,柏曛眼皮下垂时,宿溪往讲台上微微瞥一下,接着抬起靠近他的那只腿,朝他小腿不轻不重地来了一脚。

      “嗯?”柏曛还是迷糊,费力睁开眼睛瞄一眼四周,然后脑袋又要掉下去了,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十几天没睡过觉那种。

      宿溪无语地捏一下笔,随后又是抬腿,这次力道大一点儿,踹在柏曛腿上,困成狗的人瞬间清醒,并且不受控制地往另一边倒,他“靠”了一声,手去抓桌子,然后非常不幸,桌子也救不了他,反而被他一起掀倒。

      “哐!”是连人带桌子倒掉的声音。

      “哗!”是桌子上的一大摞书散落的声音。

      宿溪收回手,本来想拉他一把的,意外发生得太快,他还没反应过来。

      全班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愣几秒,然后看清当事人后,憋不住笑了,连英语老师都乐了。

      “柏曛啊,你这是要干嘛呢?耍杂技啊?”英语老师走过来问。

      柏曛倒是镇定,先站起来拍干净衣服上的灰尘,再一脸笑意地扶好桌子、捡书,几分钟就收拾好了。

      “一下子重心不稳。”柏曛说。

      老师:“……以后注意了,挺危险的。”这孩子还是学体育的。

      一下课,班上的人又开始笑柏曛。

      柏曛屁股一阵一阵疼,胳膊肘也磕地上了。他扭头去看肇事者,居然还在心安理得地剥鸡蛋?!

      “宿溪同学,不给个说法?”他故作严肃地咳一声。

      “对不起。”宿溪把剥好的鸡蛋递给他,神色真诚得不行,“用力过猛了。”

      “……哼。”柏曛假装矜持一下,然后一把抢过鸡蛋,“好吧,不跟你计较了。”

      宿溪没说话。

      下一刻柏曛把鸡蛋掰成两半,不由分说地送一半到宿溪嘴边。

      宿溪垂眼看了看,想拒绝,但想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还是乖乖张嘴,就着他手把鸡蛋吃了。

      等他吃完,柏曛云淡风轻地说:“宿溪同学,你知道你刚刚舔到我手了吗?”

      宿溪想把他嘴缝上。

      “哦。”他脑子一抽,大概是被柏曛这个癫公传染了,“有问题吗?”

      “没问题啊。”柏曛说着还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忽然想逗一下他,所以他开玩笑说,“就是挺爽的。”

      “神经。”宿溪一愣,无话可说。

      “爽哥。”过了一会儿,宿溪又说。

      柏曛看他这一副不服又忍住发作的样子,真是心情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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