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草》树和书

2、你走了，带走了我的梦

　　凌晨２点，猛然转醒，闻人伊赫坐了起来，薄薄的凉被还是被他汗湿了。
　　已经多久了呢？他好久都没有睡过了。
　　拿到搁在床头的手机，拨下了熟悉的号码。
　　“主人。”彼方传来东阳永远不温不火的声音。
　　“明天换个医生。”
　　“主人，我明天安排个中医来，中医传统治疗对你的症状应该有效果，针灸。。。。。。”
　　“就这样吧。”打断了东阳的话，直接切断电话。慢慢起身走进浴室，清洗那一身的粘腻。吃再多的药，做再多的物理治疗，他还是不能入睡。就算是他在军事基地训练抗干扰的时候，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擦好身体，换上干净的浴衣，走到窗边。生疏地抽出烟，倚在窗边看起了夜色。碍事的黑暗曾经是他的放松的黑幕，现在倒是成了自己的厌恶。不管怎么挣扎还是放弃，他都没有办法入睡。上帝抛弃了自己，现在连自己的身体都抛弃自己了呢，真讽刺！深深吸一口久违的尼古丁，再缓缓地地吐出一个完整的烟圈。
　　好难闻呢，不许抽了。
　　他下意识地掐灭了手中的烟，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眼中溢满了宠溺。
　　愣了几秒，低头看见自己手中的烟蒂。明天的中医真的会有效吗？
　　睁了一夜的眼，干干的涩涩的，不适地抬手揉揉。
　　门开了。
　　东阳领了个严肃的老年人进来，是中医吧。
　　“主人，这位就是中医大夫。”多余的话东阳从不会说，言简意赅是他的一贯作风。
　　“幸会。”熬了很多个无眠的夜晚，没有什么精力在意这些虚与委蛇。
　　“闻人先生，您好。方便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老者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工具，准备开始看诊。
　　移动步子坐下，闻人伊赫很配合地有问必答。
　　收拾完工具，老者正襟危坐地说：“闻人先生正值壮年，身体各项机能都没有问题。这无法入睡的毛病，怕不是由身体影起的。我给先生开点有助睡眠的中药再配合做针灸治疗，您不妨先试一下。若是没有缓和的样子，我建议您找一下心理医生。”
　　“你是说我有神经病？”冷冷的声音说出口，闻人伊赫没有想过自己的声音会造成如此的压迫感，对面的老者面色惨白，急忙开口：“不是这个意思，神经衰弱这种心理病症并不是所谓的‘神经病’。’‘
　　不耐地摆摆手，送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东阳心领神会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老中医治好疾步走出公寓。
　　“主人，我先走了。”
　　“东阳。”恭恭敬敬地站着，头低低的，等候着闻人伊赫的命令。
　　“给我找个干净的女人来。”
　　“是。”
　　东阳轻轻地关上了门，闻人伊赫又点起了烟来。烟雾开始将他包围成一个透明的圆圈，袅袅婷婷地环抱着他。慢慢地，整间屋子弥漫成一汪温泉水。
　　一个人静静地坐着，从朝阳的升起到夕阳的陨落。
　　对女人，他是很挑的。干净只是最低的标准，没有人愿意得上什么意想不到的病。
　　媚俗。对面对自己近乎挑逗的浓妆艳抹的女人，闻人伊赫淡定地想。
　　眼见自己挑逗了半天，依然抱胸看着自己，丝毫没有任何“想要”的俊脸，女郎从来都是信心百倍的舞姿，似乎越来越僵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她把自己能会的勾人热舞都跳得差不多了，就是不见金主扑上来。好吧，既然山不就我，我便就山好了。
　　鼓起十二万分的勇气，迈开自己引以为傲的修长的双腿，一个“不小心”跌倒正好扑向金主的怀里。芊芊玉手“不小心”抚摸到硬硬的肌肉，看来金主华贵衣着下的身材不错。“挣扎”这要从金主的怀中起来，却又“不小心”将自己的“胸器”蹭到了他健壮的胸肌。正想进一步朝金主下半身进攻时，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她。
　　“下来。”
　　悻悻地爬开，金主又开口了：“披上你的皮，马上滚出去。”
　　以为自己听错了，媚眼睁得大大的。还没来得及消化字里行间的深意，金主一个冷眼飞刀射过来，小命瞬间不保。
　　立马胡乱穿好衣物，连滚带爬地出了公寓。妈呀，太可怕了。
　　不耐地站起来，双手耙了耙头发，闻人伊赫觉得累极了。
　　白浅，你这个狠心的小丫头。
　　掌控了我的身体，连我的心也不留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