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在人类灭亡后流浪》Bigcatcat

47、新闪光战役：屁股着火

　　伊亚洛丝的脸色很不好看。

　　在进入第二圈大回旋的中途，普罗米修斯号成功爬升至22马赫的高速，他有信心在这样高速的加成下，西柏洛托轨道火炮射出的弹丸、能够将无限塔的能量护罩砸个粉碎。

　　但现在告警仪上不停的冒着锁定警告，他被锁定了？他被什么东西锁定的？被哪个方位和高度咬住了？

　　普罗米修斯泰坦上的雷达界面，空无一物。

　　联邦六代机的泰坦制作水准不可能有次品，更何况这是六代机的原型机之一。

　　汗水从额头流下。

　　电子干扰...电子干扰的精密泰坦出动了。

　　自己的机载装置都被干扰了，现在开始普罗米修斯泰坦望见的所有信息，都非百分之百可靠。

　　而且对方一路尾随，这种可怕的加速能力，也只有同为六代机的水准才能做到。

　　而因为搭载着四门西柏洛托轨道火炮，普罗米修斯泰坦是绝无可能将他们甩开的，伊亚洛丝现在就如同一只在荒原上狂奔的羚羊，四面八方都是高达人肩的长草，他不敢停下也不能停下，因为猎人的弓已经在长草里拉紧了弦，他不知道会从哪里射来。

　　轨道无法改变，这么高的极速，稍稍移动半点尺寸都会让普罗米修斯泰坦和无限塔失之交臂。

　　怎么办？

　　那就狂奔吧，一路狂奔。

　　有一本漫画里的台词是怎么说的？

　　野狗不需要墓碑，一路狂奔到腐朽就好。

　　普罗米修斯泰坦的钛钨合金外壳边缘泛出暗红，22马赫带来的气动加热让表层温度突破2000℃。

　　这具驾驭着西柏洛托轨道火炮的钢铁巨神沿着倾角52度的近地轨道狂奔，每一次回旋结束，炮口里吐出的炽热弹丸都会剖开混沌的晨昏线，连带着切开那永远高耸尊贵的权贵行宫『无限塔』的高墙之壁。

　　“轨道参数确认，第43圈加速完成。”普罗米修斯机载人工的合成音在驾驶舱内震动，全息投影显示炮口初速已达12km/s，“下一圈穿越印度洋上空时，动能增量将突破护盾临界值。”

　　不能再把速度拉高了...是吗。

　　伊亚洛丝握紧了自己的操纵杆。

　　突然，预警系统在发出蜂鸣——十二组蓝光信号正从黄道面下方切入轨道平面，那是机动战士的氙离子推进器尾迹，搭载着相控阵干扰器的深色泰坦如同中世纪重甲骑士，以精确的拦截轨道包抄而来。

　　“来了吗？”伊亚洛丝望向自己的脚下，右手摸向多功能显示屏的摁键。

　　普罗米修斯进入自动巡航规避模式。

　　空出来手开始在雷达上敲打，切换成手操，调整雷达最小扫描范围，最大距离，安置在普罗米修斯头颅中的巨大雷达开始180度掉转方向，雷达射出的光波直直刺向下方盲区，来回高强度横扫。

　　普罗米修斯泰坦也是具有隐身条件的六代机。

　　现在，就看谁的雷达能先一步烧穿对方的隐身涂料。

　　但又一个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对方是打算尾追咬住自己的六点，还是横向穿插截射自己？

　　如果是前者，雷达是扫描不到对方的，安置在机头的雷达无法向后扫描。

　　而如果是后者...

　　普罗米修斯泰坦抓紧了怀中的巨大枪炮。

　　伊亚洛丝有信心在对方暴露的一瞬间，抓住向自己开火的那个窗口，给予反击。

　　西柏洛托轨道火炮不止可以砸碎高塔的坚固城墙，也可以成为洞穿骑士板甲的长弓。

　　还有时间完整蓄力，轰击无限塔，在那之前，伊亚洛丝的指尖在武器面板上飞舞调试，四门西柏洛托轨道火炮的射击火力调整为百分之25，只是四分之一的威力，但四门一起开火就是一整门火炮的杀伤力，蓄力发射的速度也要比单独一门快。

　　在新闪光战役里，普罗米修斯的任务是击毁无限塔空间站的防护罩。

　　击毁轨道骑士反而是次要的了，把所有阻拦他的泰坦击伤失去还手能力即可，如果停下来和他们缠斗，反而是本末倒置了。

　　一道闪电在心底炸开。

　　“来了么？”伊亚洛丝的目光瞥向角落。

　　普罗米修斯以惊险的角度松开固定轨道火炮的手臂，细如蛛丝的电磁束擦过泰坦的装甲壁，无声无息。

　　看似无害的一次试探性攻击，如果命中了，普罗米修斯起码会失去一整只手臂的控制权，这种电磁攻击无法防御。

　　七点钟下方！

　　伊亚洛丝咬住牙，普罗米修斯挪动轨道火炮，炮口直直对向自己的脚下。

　　雷达....雷达上还是空无一物！

　　怎么办？目视么？

　　伊亚洛丝的瞳孔骤然放大。

　　一束渺小的火光在角落里闪过。

　　普罗米修斯在网一般袭来的电磁束波中震颤着开火，轨道火炮的炮口吐出热焰，弹丸和电磁束交错编织，互相擦过。

　　几十秒之后一团爆炸波在上百公里外炸开，伊亚洛丝在一片漆黑的驾驶舱瞪大了眼。

　　普罗米修斯...停机了。

　　手操恢复还来得及么？距离下一次抵达无限塔还有多久？

　　他用颤抖的双手在界面上迅速敲打，引擎重新开机，GPS导航启用，数据恢复.....

　　没有机械助力的操纵杆阻涩难用，但伊亚洛丝的本能在觉醒他，下一波攻击就要来了。

　　机师双手拉住杆子，全力向上攀升，巨大的机动使得他的浑身血液都向下半身倒流，灵魂几乎要被压碎在血肉与白骨组成的囚牢之间。

　　几乎是瞬息之间，震颤擦过泰坦的驾驶舱。

　　冷汗从手心里沁了出来。

　　恢复画面的多功能屏幕映出摄像头捕捉到的画面，一束致命的飞弹正在高速远离普罗米修斯，与他擦肩而过。

　　这个方向脱离他....四点钟方向射来的。

　　见鬼，哪个方向都有无限塔的军团泰坦。

　　伊亚洛丝舔了舔干涩嘴唇，放松手部的肌肉，将左手重新摁在油门轴上，做好狗斗的准备。

　　一块又一块多功能屏幕重新开机，普罗米修斯正在一寸一寸的掌握回钢铁之躯的控制权。

　　火控重新启动，雷达界面上回荡着依旧空白的荒原。

　　但那不代表荒原上没有嗜血的群狼，正藏在逆风的影子里磨砺爪牙。

　　轨道火炮的炮口轻轻挪动，伊亚洛丝的手指在火控面板上拨动，手动锁定开启。

　　火炮瞄向了一片深邃的宇宙深处，分明前几次攻击都是从地球方向捅来的，伊亚洛丝却将下一次预警重心放在了上方。

　　速度有些掉下了...十七马赫，但是依然是难以被捉住的高速。

　　没关系，伊亚洛丝深深呼吸一口气，屏住心神，微微放大的瞳子盯住屏幕——

　　来了！

　　在瞬息之间，渺小的火光在一片黑暗中爆开，普罗米修斯在寂静中毫无保留的开火，几乎是相同的时间两杆轨道火炮在同一个攻击路线中交火，机师们甚至来不及做出规避机动，一切都在眨眼间发生又在眨眼间结束，迅捷如闪电在云间炸开。

　　又是一次震颤，西柏洛托轨道火炮以惊人的威力开火，洞穿覆盖上一次攻击线路，这一次轨道火炮结结实实命中了什么东西，殉爆发生在火炮曲线里，而后再一次爆开二次殉爆，显然是对方的轨道火炮弹药被诱爆了。

　　很好，抓住一个了。

　　伊亚洛丝在驾驶舱里大喘气，四下环视雷达什么都看不到的虚空。

　　左手推动油门轴，反重力引擎背包出力上调，他需要回到高速状态，只有在二十马赫以上的速度使用西柏洛托轨道火炮，被赋予了极致速度的电磁弹丸才有可能撕裂无限塔的能量护罩。

　　“这里是伊亚洛丝，即将经过第二次回旋的燃料补给站，敌方泰坦正在尾随，取消燃料补给，不要出现在回旋轨道上，隐藏起来！”

　　不等回话，伊亚洛丝切断了无线电联络。

　　燃料补给站的位置是保密的，但这段联络必然会被此刻截击他的军团泰坦截获，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为了达到这样的高速，伊亚洛丝在计划里必须每一圈回旋都完成一次补给，包括西柏洛托轨道火炮的延长炮口更换，都是在只有检修班陪同情况下才能做到的操作，而且是不降低速度，让相同速度的泰坦在高速情况下完成作业，危险系数和难度都极大，别说有军团的泰坦在一旁攻击了，一阵引力高低变化的太阳风袭来，都有可能让两具泰坦撞在一起失去平衡。

　　糟了...伊亚洛丝看向燃料表。

　　只剩下二十七分钟的内油了。

　　下一次回旋如果不补充燃油，他一定无法回到无限塔完成开火了。

　　怎么办？

　　这一次抵达无限塔，就全力开火把能量护罩轰碎？自己留下来作战？

　　如果做不到怎么办？失败后的方案呢？

　　伊亚洛丝咬紧了牙冠。

　　普罗米修斯在高速中缓缓回过身，在这之前，泰坦一直望着前方。

　　西柏洛托轨道火炮在黑暗中闪过一瞬的沉重反光，似乎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狼群们立刻吼叫着闪开。

　　激光炮束撕开黑暗，剧烈的光波和热量在宇宙中弹射出去，这成为了揭开隐身泰坦位置的关键，雷达界面上闪过一瞬的捕捉信号，伊亚洛丝毫不犹豫的咬住目标，开火！

　　又一次殉爆发生，可怕的湮灭和爆炸在万里之外发生。

　　西柏洛托轨道火炮的炮口正在因高速射击而剧烈升温，即便是寒冷的外太空也无法冷却那股温度。

　　把尾随他的群狼都钉死就好了，伊亚洛丝想通了。

　　四门火炮轮流开火，将射击频率维持在勉强冷却的程度，即便无法有效命中对方，对方也势必要因为机动规避而降低速度，而他，普罗米修斯将会在西柏洛托轨道火炮的巨大后坐中愈来愈快！

　　“来吧！”伊亚洛丝握紧了操纵杆，手心里满是热汗，浑身颤抖着大吼“我们不就是为了这样才被制造出来的吗？为了我们各自的使命在荒原上彼此绞杀，为了各自崇高的使命和理想死去！”

　　一束激光炮束从刁钻的角度射来，普罗米修斯机动规避，以相似的角度曲射拉出弹幕，接下来便是无数次互相算计和设下陷阱的对射发生，泰坦们在如此距离下的对攻本就命中率不高，灼热的光与亮一次次擦过巨人们的钢铁肌肤，他们的眼眸在黑暗中跳动着烛火般的微光，昭示着末日里最后一场圣战升起。

　　此刻，地球的表面正如火海一般明亮。

　　从遥远之地降下的陨石砸碎了这颗摇篮，襁褓中的万物万族正在哀嚎着死去。

　　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是又一次大灭绝而已，从哺乳类中崛起的猴子们正在经历上一次地球霸主的伤痛，而恐龙的化石已在尘土和岩石下掩埋亿万万年，他们的咆哮也消失在山川和河谷之间。

　　如果这世上当真有神...

　　漠无表情的机师握紧了杆子。

　　“那么，祂一定是死去的顽石，否则祂怎可能目睹自己的孩子痛苦死去，无动于衷？”

　　伊亚洛丝的瞳子不受控制的剧烈缩小。

　　普罗米修斯泰坦在极大的惶恐中取消了飞控限制，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拉杆机动。

　　绿色的军刀砍过普罗米修斯上一秒停留的地方，六翼六目的铁面天使从伊亚洛丝的极近之处降下，完全一致的相同高速，完全安静的隐身技术。

　　“伊亚洛丝。”对方抛出了自己的名字“只是为无限塔效忠的一只看门狗，但让我在咬死你之前，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也是伊亚洛丝。”伊亚洛丝难堪的笑笑，半条手臂被对方砍坏了，绿色军刀的出力其实在瞬间拨高了，即便不用直接接触到他，也会砍断一些极其纤细的手臂管线。“很荣幸又一次和自己相仿的克隆人交手。”

　　“不开启普罗米修斯的精神骨架么？”绿色的军刀指向普罗米修斯的头颅“还是说...你其实根本没有继承多少那个男人的骨血呢？”

　　“你呢？你继承了多少他的基因？”

　　“100%。”

　　伊亚洛丝呆住了。

　　“100%....？”

　　“2331年的深夜，叩见资本主义圣殿的火箭升入高天，载着最初的英雄一探这座行宫的面纱。从那个时候起，我的诞生就无法阻止，而你，不过是他最后一次死去时勉强保住的残骸，你仅有他的三分面庞。”

　　“那这听起来可真不太妙...”冷汗从伊亚洛丝的脖颈里淌下。

　　“或许你可能并不相信...”对方调高军刀的出力“当年的正牌伊亚洛丝，也是由我亲自杀死的猎物之一。”

　　宏伟的光亮骤然刺破宇宙漆黑的帷幕，君王般的泰坦机体赫然出现在普罗米修斯的上方，仿佛居高临下的俯瞰贱民。

　　『普罗米修斯：（？）型』

　　无限塔最强的骑士从容的举起刀，进近砍向伊亚洛丝的座驾，即便是那么缓慢而迟钝的攻击，伊亚洛丝也依然狼狈的退步防守，军刀每一次擦过他的身体，巨人的躯壳都会因疼痛而咆哮。

　　掠袭，斩击，爬升，俯冲，掠袭。

　　如同他用高速迫近无限塔，对方也正在用高速的优势一次次瞄准他的咽喉。

　　他无法反击，也无法防御，因为对方每一次出刀斩击他的角度都经过了完美的计算，想要护住手臂，则必然会丢到大腿，想要护住大腿，则必然会失去心脏。

　　当年真正的伊亚洛丝，原来是这么恐怖的机师么？

　　如果不抛弃西柏洛托轨道火炮，他一定会在对方的掠袭里崩溃，失去平衡而被一刀结束生命。

　　可若是放弃轨道火炮...

　　伊亚洛丝咬紧了牙。

　　军刀又一次逼近普罗米修斯，千疮百孔的泰坦手臂已经不堪重负，如果再经受一次斩击，一定会彻底断裂。

　　为无限塔效力的伊亚洛丝看见普罗米修斯松开了轨道火炮，笑了笑，双手握紧了军刀。

　　终于要用全力了么？

　　“关于梅耶剑术，你了解多少？”

　　军刀咬上普罗米修斯的手臂，却也格住了对方的进攻路线，两具型号相仿的泰坦抵的极近，无线电频道的杂音在这一刻被剔除的干干净净。

　　“我知道，那个中世纪剑术是么？很有名的长剑技巧。”

　　另一柄军刀在黑暗中离鞘，巨大的轨道炮台被解除控制，独自飞向深无边界的宇宙，为无限塔效力的伊亚洛丝将一只手松开，全力砸向对方正在抬起什么东西的小腹！

　　赤红的军刀高束洞穿为无限塔效力的伊亚洛丝泰坦手心，巨人们互相咬住了对方的血肉，笑容狰狞。

　　“是啊，那么只要反击，不需要防守！”

　　两柄军刀在同一刻震开对方的躯壳，撤退百米，刀刃荡出完美的圆弧，同为伊亚洛丝复制人的他们知道，远距离射击是无法伤害他们的，虽然基因的高低程度不同，但英雄之血仍然是英雄之血，他的灵魂会使得泰坦无法被任何简单的射击命中。

　　“绞剑——压！”驾驶舱内，机师的瞳孔倒映着全周天荧幕，手指在操纵杆上划出半圆。无限塔维护了百年的残暴泰坦右腕猛然翻转，军刀以梅耶秘传的「转轮斩」黏住刀刃，左臂推进器轰然喷射，机体借势旋身，刀锋顺着对方枪身绞入关节缝隙。金属撕裂的尖啸通过骨传导直刺神经，敌机右臂应声断裂。

　　“诱敌变线，你上当了啊。”无限塔的伊亚洛丝冷笑。

　　方才的突袭不过是虚招——梅耶图谱中的「假动作第二式」被具现为泰坦间狗斗的诡计：

　　泰坦佯装劈砍驾驶舱，却在最后一瞬将推力全数导向背部喷嘴，机体如文艺复兴剑客般侧滑半步，军刀自下而上撩出「逆乌鸦斩」。伊亚洛丝匆忙格挡的盾牌如同黄油遇热刃，连同半个肩膀被粒子流熔成赤红铁水。

　　至此，近卫军团从月背找到的英雄机体彻底失去了一条手臂，而他没有任何手段去补给更换。

　　太空没有风声，但两机交错时刮擦的装甲碎片如致命冰雹迸射，幽绿色的军刀再度扬起，这一次是教科书般的「五连击终结式」——劈头、截膝、突刺咽喉、回旋扫腰，最后以「缴械绞杀」将军刀挑飞。

　　失去武器的伊亚洛丝疯狂后撤，反重力引擎奋力咆哮，失去剑的骑士已如同垂死的乌鸦，而他甚至连死前的呜咽都发不出来。

　　嘴角淌过一丝血水，伊亚洛丝全力忍着疼痛，咽了下去。

　　结束了。败局已定。

　　激光步枪的激光炮束从身后追了过来，两具普罗米修斯泰坦开始了追逐战，伊亚洛丝的视线开始溃散了。

　　为无限塔效力的伊亚洛丝似乎是感到了无聊，激光步枪的炮束离他越来越近，数次就要直接命中泰坦的动力炉，提前量精准如毒蛇的獠牙。

　　就在厮杀告罄的瞬间，太阳的阴影垂盖地球。

　　监听无线电频道的无限塔人造人摘下了耳机。

　　“最杰出的阁下，诸位红衣主教大人们，我们的骑士王和猎物进入了既定的太阳阴影中，监听失效了。”

　　“哼。”老人大怒着拍桌起身“他本有机会一次性杀死那个弱小的伊亚洛丝！他在玩弄那个猎物！”

　　“冷静，布鲁图斯。”另一位老人慢慢阖上疲倦的眼睛“那又能怎么样呢？别忘了，我们在他的心脏里埋了微型炸弹，成千上万的贵族们正在盯着他们的厮杀，他若是有一点不忠，随时都会死在泰坦的驾驶舱里。”

　　“可不止如此，高卢行省的贵族们甚至开了个盘口，堵哪一个伊亚洛丝能胜出这一次角斗，他们甚至压上了自己在新地球的殖民地，愚不可及。”

　　“就让他们玩玩吧，我的兄弟。”马尔库斯平静如大海“诺亚方舟的船舱里，并不置放两个相同的生物，那是主的意志。”

　　“什么意思？”

　　“无限塔的下层脱离程序就要启动了，能量护罩维持不了那么大的范围，至今为止，我们的贵族们很好的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但也是到再见的时候了，凯撒大帝执政的光荣岁月里，罗马的贵族不过是帮无能的饭桶。”

　　布鲁图斯愣住了，他不可置信的一点一点看着马尔库斯。

　　“可是...”

　　“中央教条的改写从教条书写的第一天就完成了，我们将教条的控制权交给贵族们，你以为那真的是能开启圣堂的钥匙？能开启圣堂的，从来都不是钥匙...而是圣主的血啊。”

　　老人不可控制的战栗起来，在太阳的阴影中，英雄的白骨里淌过一丝灰色。

　　无线电频道里闪过嘶哑的叙述：

　　“第二次大回旋即将抵达，各单位，注意规避射击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