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换座 冬天的 ...
-
冬天的天空总是不太晴朗，太阳的边界模模糊糊，发出的光像被层纱布罩着，白云少的可怜，天空偶尔闪过几只麻雀，显得不太热闹。
午饭过后，大多数学生陆陆续续回到教室。
看着大部分学生回来了，陈苑站讲台上，宣布道：“这周学校中午进行篮球比赛，今天有咱们班的，大家中午不想午休的可以去给他们加加油！”
原先因老师在场安静的教室瞬间沸腾了。
一听去有自个班的比赛，大多数学生都要下去看篮球赛给班级加油助威。
操场上的篮球运动员已经做过热身运动。朝小满一眼望去，看见人群里的贺君延。
不是她关注他，贺君延长的显眼。一米八五的高个，宽肩窄腰，上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运动外套，藏青色校服裤包裹住他修长的双腿。他的长相介于成熟与少年感之间，清秀俊朗，不笑的时候有些冷漠，一笑眉眼弯弯，人看着温和了不少。
他站在太阳下，朝小满却觉得他却比太阳更耀眼，她不敢多看贺君延一眼。
这场比赛他们班打的很轻松，一开始就拿到优势并保持整场。
在嘈杂的人声中，朝小满全身的血液也跟着沸腾起来，她看见贺君延畅快的笑，下巴尖挂着一滴汗珠，顺着脖颈滚进了衣服里。少年的朝气淋漓尽致的在这种竞技比赛中体现了。
温浮新拉了下朝小满的袖子，朝小满刚想张口问怎么了，温浮新抬起小臂靠在朝小满身上，半个身子的重量压的朝小满右肩酸痛，温浮新嗷嗷乱叫中还拍了俩下朝小满的背：“我草，贺君延是真的帅！”
朝小满：“……”
她感觉温浮新拍那俩下，差点把中午吃的饭拍出来，但她没说什么。
站在朝小满旁边的章韵怀看不下去了，抬手推了推温浮新的胳膊。
“小温，你要压死人吗？。”章韵怀抱着双臂，语气夹杂着些许指责，“你一米八的大个，还靠人小满身上。”
温浮新像个弹簧一样从朝小满身上弹开，围着朝小满转了俩圈，重复几遍对不起，过会，把朝小满搂怀里，给人按摩肩膀。
看她这么慌张，朝小满赶忙说没事。
“秦帆！”
沿声音方向看去，秦帆在三分线内牵制俩名敌手，对方把他防的死死的，其中一人想要抢断，秦帆侧身躲过，把球传给了站在三分线外的贺君延。
贺君延一跃而起，球轻轻松松落进篮筐。
篮球场中央爆发一阵尖叫声。
童玉宇高兴的简直要跳起来：“草！”
贺君延挑了挑眉，笑意蔓延上眼睛，亮晶晶的像星星。
秦帆和童玉宇俩人兴奋过头，把贺君延当杆，手脚并用爬人身上。
“让你小子装到了！”
比赛一结束，球场里的人大都散了。
“小满，走吧。”温浮新晃了晃朝小满的手臂。
失神的双眼骤然聚焦，朝小满回过神来，她状似无意看了眼球篮下那抹高挑的背影，抿了抿唇，有些羡慕，她觉得贺君延好快乐。
这天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前十几分钟，盯晚自习的老师出去了一趟，班里开始响起一阵阵骚动。
后排学生早早收拾好了书包，坐在椅子上不干正事。
秦帆屁股上跟长刺了一样，就是不坐椅子，在倒数第一排的空地模仿投篮球的假动作。
这场面看着有点滑稽，贺君延边笑边说：“帆，你把晚自习当体育课？”
“你懂个屁，我这叫劳逸结合。”秦帆太入迷，一不小心撞上椅子，“完了，动静大了。”
童玉宇扭头：“傻逼，你打扰老子学习了。”
秦帆“嘿”一声，阴阳怪气说：“装什么装啊，你什么狗样我不知道吗？”
上半身前伸着，头一探，瞅见童玉宇桌上的小说：“我就说，君延你看童玉宇这……”
贺君延懒洋洋的抬眼扫了圈教室，余光注意到教室后门有个人影，定睛一看，吓一跳。
只见张主任皱着眉毛死死盯住秦帆，贺君延心下一凉，赶忙冲秦帆喊声张主任，接着装嗓子不舒服。
这番举动让张主任看了全程，他慢悠悠走进教室，冷笑一声：“我才知道咱班人才那么多，后排是杂技团吗？秦帆，你搁那学猴呢？”
班里有些人绷不住笑了。
“还有贺君延，你嗓子要是不舒服，去医院看看。咱班都准备好高考了啊，下周一的月考大家都奔着满分去的，高二了也不收收心……”
絮絮叨叨到下课铃响，张主任才放人。
月考一结束，学生精神上的压力不减反增，考试前的紧张那都是小菜，考完后的成绩才是真正的大餐。
成绩一发下来，传到朝小满桌上，她立即手捂住双眼，指间露出俩缝偷偷摸摸看，还没看清楚，就觉俩眼一黑，原来是她太紧张，自己把指间的缝闭上了，喘了口气，心一狠，拿开了双手。
她感觉脑海里有个小人噗噗吐血。
她的物理和数学又是不及格，值得庆幸的是语文考的非常不错。
朝小满的同桌这回没考好，叹了半天气。
朝小满看眼自己的同桌，抿了抿嘴唇，半响，慢吞吞道：“你别难过，咱们下一次再接再厉。”
同桌并没有得到安慰，很轻的嗯了声。
几天后，章韵怀跟朝小满说她转学了。
得到这个消息，朝小满想起最后一次见她的画面，周五的晚自习，她看着黑板一直发呆，脸上阴郁几个小时不散，朝小满以为她在难过月考成绩。
章韵怀说：“应该是咱们学校管的太松了，她要去严一些的学校。”
这是一中常有的事，学校主张快乐教育，从不补课，不强迫学习，满足学生的爱好，总之是把学生当人看。
下午，朝小满还没完全适应同桌转学这个事，晚自习前，陈苑在大屏幕上打开了一个座位表，她站在讲台上说：“半个学期没有换座位，大家按照表单上的座位来坐。”
话音落下，班里吵吵闹闹。大部分座位没有太大变动。
陈苑只做了微调，把后排的学生调前排，把爱说话的学生分开了。
朝小满看见同桌的那一刻，瞳孔瞬间放大，半天没缓过神。全班只有她一个女生和男生做同桌，她的同桌是全班最爱接话茬的学生——童玉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换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