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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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样子，先尽量清空你的大脑。”
深夜的空教室里只有莉迪亚乔伊姆两人，头顶的枝形吊灯光影恍惚，她的话语轻飘飘地落到乔伊姆耳里，在相似的两双湛蓝眼睛相撞上的一刹那，她念动了咒语。
“摄神取念。”
被施咒的对象越厉害莉迪亚越需要集中注意力去面对对方，而眼睛无异于是通往大脑最便利也是最不设防的窗口。
她穿过乔伊姆那双璀璨明亮的蓝眸，回忆的光点慢慢变得耀眼，直到它足够明亮可以搅动尘封的过去。
褪色的往日透过窗帘洒下微弱的光——
“晚安，乔。”
伯格先生将乔伊姆房间的卧室灯关掉，轻轻拉上房门，他的背影落在莉迪亚的眼里是那么单薄。
在莉迪亚记忆里的父亲，他总是那么高大无所不能，他把只有童话故事里才存在的魔法带到她与乔伊姆身边，让他就像英雄般陪伴在他们身边。?
他会有耐心地解释她脑海里听到的那些声音是因为体内巫师的天赋，他会在每次周末的清晨为伯格夫人像变戏法一样地送上一朵玫瑰。
他的那根在莉迪亚眼里如法器般的魔杖，只需要轻轻挥动就可以让这个家仅仅有条。
但事实呢，魔杖没有什么特别，那些甜蜜美好也持续不了多久，莉迪亚眼里的父亲抛开一切孩童与爱人对他主观的美化修饰。最后留下的也只是一个普通甚至有些卑劣的男人，面对家庭不负责任、面对巫师家族胆怯、退缩、面对诱惑又像奶酪之于老鼠般经不住考验。
?他这一生唯一勇敢过的，恐怕只有在明知背后存在巫师与麻瓜的一切负担与重任，却依旧选择单膝下跪的那一次了。
可从未来回首望向那时刻，发现他的勇气也不值一提。
莉迪亚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夜，乔伊姆记忆里的这一夜。
在外面有了新情人的伯格先生，因为他的这两个孩子过生日才好不容易回了一趟家，他短暂的停留了一顿饭时间，匆匆送上了礼物后便又离开了。
很快，母亲与父亲的争吵声从楼下如期而至传入房间内，这团记忆的主人没有动作莉迪亚也就无法离开房间。
在外面传来东西破碎的声音不久后，莉迪亚就听见了隔壁房间的开门声，一墙之隔，小时候的自己轻手轻脚的脚步声传入耳畔。
这时候乔伊姆在干什么？
莉迪亚回过头看向床上的乔伊姆，他还是安静坐在床头，黑暗笼罩在他稚嫩的面庞，他只是平静地接收着外面传来的一切喧嚣，如果不是他肩膀呼吸带来的起伏，莉迪亚恐怕会以为时间在这一刻暂停了。
卧室门断绝了与外界一切的声响，莉迪亚就这样呆呆看着此时还是孩童的乔伊姆，她一直以为是父母的离去让他变得冷漠偏执，但事实上，事实其实永远藏匿在黑夜。
就像她窥探到的，这个乔伊姆特意为她打开的，属于他永远无法释怀的夜晚。
而她的秘密，同样，也永远埋在了这个黑夜。
楼下最终传来重重的关门声，莉迪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的母亲会找到躲在楼梯转脚尽头的自己，然后问出自己这一辈子都后悔回答的问题——“你看到什么了吗？”
‘咚咚咚’
莉迪亚站在原地，看着床头的乔伊姆起身打开了被敲响的卧室房门，而映入眼帘的，是神色恍惚的自己。
这是自己童年为数不多的，去找寻他的庇护。
乔伊姆一直是父母眼中最大的安慰，他优秀、冷静、乖巧，而反观她，小时候的自己任性妄为，消耗着父母对自己最后的善良。
小时候的自己远没有现在的自己可以自如控制摄神取念的能力，她像每一个正在发育的孩童一样，只是她不是通过尖叫，而是用最直观的言语去刺痛每一个靠近她却不带有纯粹内心的人。
她从出生便可以感知他人对自己的情绪，或许最初，他们对她与乔伊姆怀揣着一样的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也一点点淡化下去了。
直到脑海的声音最猖狂最不受控制的那几年，爱也已被恐惧所包裹，最后具象成了每每遇见她时小心翼翼的眼神，夫妻双方背地里悉悉索索的议论声...
在昔日恩爱的父母选择不再主动与她交谈的那一刻，莉迪亚知道，自己被舍弃了。
她的大脑里藏着太多人们不愿诉说的秘密，而知道秘密的人，也将顺应人性的准则，被所有被她大脑侵害过的‘受害者们’所忌惮。
她的哥哥乔伊姆，或者可以说是来得凑巧，他在莉迪亚醒悟到人类根本不存在最纯粹的情感的那一刻向她靠近，他不像他们的父母，他没有需要掩人耳目的恐惧，他单纯地爱着自己的妹妹莉迪亚，他不惧怕任何关乎他人性的窥探，所以他主动接纳了敲响他房门的对方。
在孩童那两双一模一样的蔚蓝眼眸对视上的那一刻，莉迪亚看到的是灵魂深处，与她如出一辙的，一个对自我彻底厌弃放逐的小孩。
在家庭分崩离析的那一刻，他们只有彼此，他们只想要活下去。
“嘿！伯格。”
发呆的莉迪亚转过头看向朝自己打招呼的西里斯。
清晨，在靠近禁林的神奇动物保护课上课地方，泥土混着露水散发出潮湿的气味，他抱着装火蜥蜴的玻璃罐站在她身侧，他的身边还站着同样带上火蜥蜴的莱姆斯和彼得，当然还有刚被莉莉驱逐回来的詹姆·波特。
“哟。”莉迪亚接过对方递来的玻璃罐，低头仔细看着里面在熟睡的火蜥蜴顺嘴问道，“所以这家伙在你那怎么样吗？”
“还行吧，就是最近一直都在睡觉，我都没什么机会拿它出来和詹姆的...咳，我是说都没什么时间看它不是睡觉的。”
“奇怪了，我养它的时候也是经常看它睡觉。”莉迪亚忽略掉西里斯刚才话语的不在自然皱起眉头，疑惑道，“火蜥蜴都很嗜睡吗？”
“好了——课程要开始了。”
这次上课的凯特尔伯恩教授终于记得带上了他的假肢，他用那个装了假胳膊的手就近拿起了人群中莉莉手上的罐子。
“今天我会对这近一周下来大家和搭档照顾的火蜥蜴进行检查，然后再和大家讲一讲饲养火蜥蜴的一些额外需要注意的要点，这很重要，如果大家的论文里有写下这些额外小点我想我会给大家一点...额外的，保命小分数，当然是对某些同学来说。”
环视一圈后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朝着某个方向撇了撇嘴，他加重了些语气：“波特先生，如果没事，麻烦你站到你的搭档身边，我想注视代替不了你，还有，你的注意力应该放在授课的教授身上。”
“好的，教授！”詹姆挤开西里斯兴冲冲来到莉莉身边，昂起头充满尊敬地看向凯特尔伯恩教授。
“别灰心，我想午饭时候他会回来的，steve*。”莉迪亚看向西里斯安慰道。
“谁是steve，我才不是steve。”西里斯双手环胸，目光死死盯着正在热心与凯特尔伯恩教授聊着他们火蜥蜴的詹姆与莉莉。
那个一遇到伊万斯就丢了义气的家伙。
“当然，我说的是那个被他们抱在怀里喷烟的火蜥蜴，那才是steve。”
“哦，如果你的语气可以再真诚些，我或许就买账了。”西里斯收回看向远处的目光，低下头看着身侧的莉迪亚讥诮地说。
“抱歉，如果你的搭档一整天也都在你面前聊别的搭档的话......”说完莉迪亚扬起礼貌的笑容回望过去。
你有感觉到什么吗？
莱姆斯转身与彼得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
有。
又是一个看上西里斯的女孩。
或许只是‘兄弟？’她们那是这么称呼的吗？
我差点没想到，够谨慎，彼得。
“到你们了，来让我看看。”凯特尔伯恩教授来到莉迪亚他们跟前，拿起她手上的玻璃罐左右转动端详，“嗯——小家伙有些嗜睡啊，这个时间点还在做梦。”
玻璃罐里卧在小火堆上的火蜥蜴似乎梦见了什么美梦，嘴里砸吧砸吧两下呼出丝缕灰烟。
教授轻轻敲了敲玻璃罐外侧，吵醒了里面的火蜥蜴，他娴熟地打开瓶盖往里头添上一些火星观察火蜥蜴的动向：“看这个状况，你们喂它喂得不错，对了，它叫什么吗？”
莉迪亚不确定地与西里斯对视了眼，停顿片刻回复道：“它？”
“对，它。”西里斯点点头附和道。
事实上，它在他们这根本没有什么名字。
谁会想到给这家伙取名字？
“就叫...它？”凯特尔伯恩教授并没有被唬住，他不满意地摇了摇头，“看来你们并没有重视到这小家伙平时的心理健康，虽然它目前看是健康的，但时间长下去是不行的，刚刚我看下来的，詹姆和伊万斯搭档饲养的火蜥蜴就非常健康，你们可以去找他们问问饲养技巧。”
“那家伙天天拉伊万斯去和火蜥蜴聊天，那家伙竟然没神经衰弱，向它致敬。”西里斯凑到莉迪亚耳边小声说。
“好了，目前来看还是不错的，但我建议，首先还是给这个小姑娘取个名字，毕竟你们还要养它几个月。”
莉迪亚双手环胸向后靠了靠和西里斯轻声吐槽道：“它竟然还有性别。”
“大概就是这些，接下来的注意细节我一会课上再讲。”
“好的——教授——”失去高光的莉迪亚和西里斯配合着捣蒜的点头异口同声道。
“所以...我们该叫它什么？”目送教授转向莱姆斯他们的火蜥蜴，西里斯回过头看向莉迪亚。
“随便，只要不是乔瑟芬就行。”莉迪亚自暴自弃直接把火蜥蜴罐推到西里斯怀里。
她就不该选这门课，下学年，她死都不跟布莱克选一样的了。
“乔瑟芬怎么了吗？”西里斯感觉被凯特尔伯恩教授喂过后，装火蜥蜴的罐子都更加暖烘烘的了。
“那是我父亲以前给我选的备选名字，为了和乔伊姆扣上。”。
西里斯轻笑出声：“那你们家族和我家差不多，我们每个人的名字都几乎以星星命名，我都不知道我是我们家第几颗天狼星了。”
“纯血家族的怪癖嘛，可以理解。”莉迪亚耸耸肩，“但我觉得你们用星星取名字还是很诗意的，比首字母取名要好听。”
“天狼星...”莉迪亚认真地呢喃出声，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后，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很符合你给人的感觉。”
那双湛蓝如星辰的蓝眸笑着看了眼西里斯，然后转眼又瞥向了其他让她感兴趣的事物身上。
我现在打包票，伯格80%对西里斯有意思。
彼得郑重回头与莱姆斯传递眼神。
相信你的直觉，我也觉得。
看过一轮的凯特尔伯恩教授重新回到人群前头：“今天的课程，我们要讲一下，决定火蜥蜴生命的一些其他因素。首先是心理健康，火蜥蜴是在火堆里孕育出来的生命，在巫师干预饲养他们之前，火蜥蜴多是群居生物，因此在野外，独立的火蜥蜴如果心理出现问题时，他们会选择迁移，寻找其他火蜥蜴，我们这个小玻璃罐是无法实现迁移的，但是远古的习性会导致他们离开火堆在周围绕圈，所以大家需要作为他们的同伴对他们进行一些人为干预，我推荐的方法有给它像孩子一样取个名字、陪它说说话，带它见见其他火蜥蜴......”
“不如我们也给她取个星星名字？”课后，莉迪亚重新从西里斯怀里抱回火蜥蜴罐，她当然还记得今天轮到她照看了。
“不要，我们不叫她乔瑟芬也不能叫她大犬座。”西里斯手插兜走在她身边，他摇摇头表示拒绝。
“我当然不会给她取大犬座这个名字，但好吧，那叫什么呢......”莉迪亚陷入了沉思，“it？”
“还叫它？”
“至少独特，我打赌没有人会给火蜥蜴取这么草率的名字。”
“那你该听听莱姆斯和彼得的，他们就叫他们那只火蜥蜴，火蜥蜴。”
“我想唯一的好处就是，找不到的时候少了解释，直接，你们知道我的火蜥蜴去哪了吗？”莉迪亚回复道。
“哈，这个好处够牵强。”
他们很快就走到了城堡，后头的彼得和莱姆斯跟上前匆忙告别西里斯去上算数占卜课了，詹姆拍了下西里斯的后背带了句话就跟着莉莉后头上古代如尼文课了。
莉迪亚和他都停下了脚步，出于礼貌他先问道：“你接下来去哪吗？”
“麻瓜研究课。”莉迪亚手肘指了指上楼的楼梯。
“我也是这个，一起吧。”
“行啊。”
选择上麻瓜研究课的纯血学生并不多，一年开课最多也只能收到一只手的数，而这里头真正纯血的更是少数，他们大多数更多的还是继承了巫师家族姓氏的混血巫师，而其他占比最多的还是想通过这门课得到个便宜高分的麻瓜出身学生。
像布莱克和伯格这种世代有着浓重血统观念的家族更是从来没几个后代来选过这门课。
西里斯更是在第一堂课，在刚落座后就引起了不小的讨论声，当然，莉迪亚推测其中女生就占了一大半。
今天，当他和莉迪亚一前一后刚落座在一张座椅上，那悉悉索索的议论声就又从教室里传了出来，但各怀鬼胎的这两个人都对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反应。
莉迪亚已经习惯13年听着他人的‘声音’生活了，况且，她是带着目的在这坐下的，任何事物都不能让她分心。
而西里斯，趁着莉迪亚背过身拿包里的教科书的那一刻，他更加好奇地打量起对方。
自己到底哪里招惹她了？
当然，他不排除对方像大多数来找自己的女生一样带有着某种指示性的目的，但...
他还是搞不懂她做这种荒谬恶作剧到底在为了什么？
“我想到一个，steve。”靠着椅背的他用手拨弄开了垂落到眼前的头发。
“你认真的？”莉迪亚猛地回过头忍不住提出困惑。
“嘿，这至少是个名字，而且它足够独特，我打赌没有人会给火蜥蜴取这个名字，我刚才听我们后面那些女生大声说的都是些花花草草的名字。”
“那就这样吧，我对起名字不挑。”莉迪亚捧起那个玻璃罐子柔下嗓音用着哄小猫小狗的语气说话，“steve，你有你的名字了steve——”
“不行，不行，我做不到这样对一个蜥蜴...这是种折磨，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她。”莉迪亚双手一摊缴械投降，在听到身旁传来的笑声，她回过头震惊且恼怒地看向丝毫没有打算掩饰笑声的对方。
“what？我只是觉得这画面很滑稽啊。”西里斯两手一摊，更加不忌惮地咧开嘴笑。
“谢谢提醒，我知道。”刚说完，莉迪亚似是想到什么，表情一转用她那双似狐狸的淡蓝色眼睛弯出温柔的笑容，“welll，根据教授说的那些，这也是你要经历的，布莱克先生——和火蜥蜴聊天。”
“我才不做这种蠢事。”西里斯双手一插回答道，他对上莉迪亚不怀好意的笑容再次凑近强调，“太蠢了。”
不对劲，太近了。
莉迪亚湛蓝的眼眸与西里斯灰色的眼睛对视上，随后她开口继续说：“那如果我们最后期末交上去的是个蔫了的火蜥蜴，我想教授会用詹姆那只小百合吐的火烧了我们的，或者是他自己的怒火。”
“但和小动物聊天太呆了。”西里斯想到了詹姆在寝室的模样，讥诮地说，“只有詹姆那样的傻瓜会觉得在女孩子面前表现出对小动物的爱心是可爱的。”
莉迪亚被西里斯的形容逗笑，她回过头，开口非常肯定：“我知道你会照顾好steve的。”
“别这么确信，我没功夫花在一只蜥蜴身上，所以我才答应了你的搭档邀请，你需要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我需要一个帮我拿O的工具人。我想你应该知道布莱克都很冷漠，我也不例外。”西里斯朝莉迪亚凑近了些，听到身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他拉开距离看着对面那双狐狸般的蓝色眼睛，冷淡地继续说，“所以这是你的目的吗？如果是，别耽误了。”
莉迪亚笑得更加明显了，她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退开了些位子。
“我相信是因为，你的猫头鹰是猫头鹰棚里被喂得最肥的，而且，我只觉得格兰芬多男孩有时候会过度闹哄哄，冷漠倒是不太常见啊？哦！上课了，先不聊了。”说完莉迪亚转过了身，翻开课本。
愣在原地的西里斯缓缓回过头，教室前头姗姗来迟的凯瑞迪·布巴吉教授拿出手帕擦着汗水，嘴里说着课堂开始后惯常枯燥的复习内容，他微微斜过视线，看着边上默默挪开的莉迪亚，他们间的距离一下生分地隔着可以坐下一个彼得了。
他跟着教授说的翻到指定的书页，脑子里混混沌沌的思绪原本还是懵懵的理不清，现在呢，余光看了看身侧认真平静上课的莉迪亚，他更理不清了。
座位旁的莉迪亚用力呼吸着去感受自己胸腔一上一下的起伏，她还没平稳好刚才面对的紧张。
她从小生活在麻瓜世界，教科书上的内容大部分都了解过，如果不是布莱克，她大概率不会选这门课，对啊，大概率不会选，所以她为什么要找死啊！
刚才那是什么？是什么自杀式的试探吗？
她太不会藏了，也太心急了，从上神奇动物保护课开始，布莱克就一直在做试探，她以为他很简单，但事实上，他的防备心比她预想的要重。
他根本不像大部分格兰芬多的男生那样大大咧咧，他就是个布莱克，纯血家族的察言观色真是没少给他沾。
自己在他背后做的那些小动作都已经掉码了，呵，就这，还让我谈恋爱拿股份呢，乔伊姆，你可真是我亲哥啊。
不行，要换个策略。
凯瑞迪·布巴吉教授还在教室前头侃侃而谈她在麻瓜世界的冒险生活，莉迪亚神色沉重地抽出羽毛笔划过书页打上笔记。
她现在这样子落在他人眼里倒像是被书上内容难到了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