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宠妾》搭子

79、喜讯

　　“就这样，就这样对我发脾气，就这样发泄，”方华终于说出了口，“只要你能好受一点，随你怎么样。”

　　楚珍珠推倒了桌子，吼道：“疯子！疯子！”

　　方华抓住了她的肩头，盯着她的双眼：“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眼睛好了？”

　　楚珍珠恶狠狠地看着他，尽管她能看见了，眼珠的颜色却没有恢复，仍然是那灰蒙蒙的样子：“告诉你，等着你再把我弄瞎吗？”

　　“你若是走了，没有解药，你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没有，我死了也无所谓，”楚珍珠冷冷地说道，“只要能离开你。”

　　方华攥紧了她的肩膀，楚珍珠有点痛，只见方华的眼神缓缓垂下，嘴唇有些颤抖。

　　“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么？”方华呼了一口气，注视着她。

　　“你有，”楚珍珠回答道，“你可以一直不给我解药让我生不如死，你可以把我关进地牢让我求饶，你的办法多了去了。”

　　“为什么要如此？为什么不能安安稳稳的留在这？”方华后退了一步，露出不明意义的笑容。

　　“留在你身边，我很痛苦，”楚珍珠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看我痛苦，为什么不直接剜我的眼割我的肉？”

　　“如果你说你舍不得那样对我，你不想我痛苦，又为什么不肯放我走？”

　　楚珍珠看向方华的身后，猛地冲过去，方华冷静地将她捞住，扣在自己怀里，楚珍珠用力蹬着打着方华，近乎崩溃地吼叫着，不知为何，他的脸颊上也湿润了。方华突然感觉到怀里的人逐渐卸了力气，慢慢倒在了他身上。

　　“珍珠！”

　　楚珍珠醒来的时候，床边站着婢女和太医，出乎意料的是，方华没有给她上锁。

　　她头痛，捂着额头，下了床，婢女立刻去扶她。

　　楚珍珠想起小如倒下的身影，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她。

　　“珍珠你醒了？”方华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刚出炉的糕点，神情很愉悦。

　　楚珍珠冷淡地注视着他，不明白他现在想做什么。

　　“珍珠，”方华放下糕点，笑吟吟地握住她的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太医和婢女随即举起手行礼说道：“恭喜丞相大人，恭喜四公主。”

　　“你们先出去。”方华脸上难掩喜悦。

　　“什么意思？恭喜什么？”楚珍珠心中隐隐的不安和焦躁，她看向关上的门，又看向方华。

　　“珍珠，你有孕了。”方华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她，希望能从她眼里也能看出欣喜。

　　楚珍珠的神色僵住，她眨了眨眼，缓缓坐下，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话。

　　“我们要有孩子了，珍珠，你高不高兴？”方华再次说出了这个事实，楚珍珠茫然地看向他，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有孩子？她怎么能有他的孩子？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楚珍珠紧紧攥着衣角，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

　　“珍珠？”方华笑了，摸了摸她的脸，“高兴傻了吗？怎么不说话？”

　　“你想我说什么？”楚珍珠终于出了声。

　　方华的神色黯淡下去，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喜欢这个孩子？”

　　“我怎么可能喜欢？”楚珍珠质问道，“一个不被母亲期待的孩子，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吗？”

　　“珍珠！”方华的声音有点崩溃，“你怎么能这么说？这是我们的孩子，你应该爱他啊！”

　　你应该爱他……你应该爱我的……

　　“你强迫我留在你身边才有的他，他有什么值得我爱的？”楚珍珠的声音嘶哑，眼圈也泛红。

　　“方华，你死心吧，我不会把他生下来的，我宁可和他一起死。”楚珍珠下定决心般地说道，嘴角甚至还有一丝冷笑。

　　方华的表情是楚珍珠从没见过的绝望，他沉沉地看着她没有说话，蹲在她身前，久久没有动作。

　　楚珍珠并不想说这么狠的话，她只是想看他痛苦，让他悔恨。若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她面对这个突然到来的孩子，自然是万般疼爱。

　　方华默不作声离开之后，楚珍珠掉着眼泪，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对不起。”

　　可能是太累了，楚珍珠迷迷糊糊地，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掀开了马车帘，看向雪地里蜷缩的那个男孩，男孩隔着她的侍从，遥遥地向她看来。

　　男孩望向她的眼神充满期冀和向往，他的嘴唇动了动，唤了一声：“珍珠。”

　　楚珍珠猛地惊醒，面前方华注视着她的眼神，与梦中的那个男孩一般无二，方华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睡在了她身边。

　　“怎么了？噩梦？”方华似乎有些疲惫，躺在她身边一直没睡，见她醒了，立刻问道。

　　楚珍珠迷糊地摇了摇头，看向窗户，天色已经漆黑一片。

　　方华揉着她的肩膀，想凑过去亲一亲她的额头，楚珍珠一僵，往后靠了一些。

　　“珍珠，就这么，慢慢跟我生活下去吧，和孩子，好吗？”方华的声音有些沙哑，仍然是温和的语气，带了一些期待。

　　楚珍珠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他。方华温柔地搂住她，手掌覆住了她的肚子，楚珍珠没有推开他，方华受宠若惊，轻柔地抱住了她，极力掩饰内心的喜悦。

　　楚珍珠在他怀中垂下头，不就是依赖你吗？我可以做到。

　　因为有孕的事情，楚珍珠居然获得了楚羽的允准，以妾的身份嫁入丞相府，入了籍。

　　没有仪式，却有人伺候她穿上了嫣红的婚服，楚珍珠看向镜中的自己，只觉得非常可笑。

　　若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若是……从前，她或许真的能和方华成婚，让他正式做她的驸马，当时想象的一切，破碎在此刻，这嫣红的嫁衣上。

　　“珍珠，”方华走进来，从背后抱住她，“我们终于属于彼此。”

　　他亲手为楚珍珠卸下钗环，尽管这些钗环从一开始就不必戴上。

　　褪去衣物，方华将楚珍珠抱入温热的水中，二人共浴。

　　楚珍珠闭上眼，方华从背后帮她梳理头发，轻柔地抚过她的背脊。

　　这一晚，比任何一晚都强烈。

　　方华近乎痴狂的占有，压迫性的侵略，让楚珍珠几乎喘不过气，顾及着孩子，方华甚至特意克制了一些。

　　第二日二人还在交缠而眠时，外面却传来了骚动的声音。

　　方华见楚珍珠还没醒，轻手轻脚地下床，穿好衣服走出门。

　　“大人！”府中侍卫跑过来禀报，“不好了。”

　　“大公主率领兵马，闯入了王宫！”

　　方华攥着拳头，尽量冷静地问道：“王宫内如何？王上如何？”

　　“大公主手持王玺，带领精兵铁骑，想来……王宫必是天翻地覆！”侍卫哭丧着脸道。

　　“……”方华沉默了，他突然转身看向卧房的方向，又垂下眼，“知道了。”

　　“带领人马，攻去王宫，护卫王上。”方华简短命令道。

　　“大人，那可是大公主的兵马！我们去了，不是送死吗？”

　　“我们现在只能殊死一搏你明白吗？”方华突然怒吼道，“成者王败者寇，护卫好王上，我们这些人才能活！”

　　侍卫低下头，灰溜溜地点点头：“是！”

　　楚珍珠不知为何，心里隐隐的不安，她惊醒之时，方华正好从外面走进来，楚珍珠坐起身，迷茫地看向他。

　　“怎么了？”楚珍珠看向他的脸，虽然方华的神情与平时一般无二，却能感觉到有不寻常。

　　“没事，”方华犹豫片刻，对她笑道，“珍珠，想不想出门散散心？”

　　“出门？”楚珍珠眨了眨眼，有点期待，却又露出犹豫神色，“真的出门？”

　　方华坐下摸了摸她的头发：“是啊，这几个月，除了……你都没出过门，今日我带你出去。”

　　楚珍珠被关了这么久，突然方华让她出门，她竟然有一点紧张，似乎是突然得到了赦免，她有些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