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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什么关系 他拿官啸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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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官啸懒洋洋地趴在床上,声音还带着一点哑:“现在这算什么?热恋期吗?”
旁边的霍雪因睁开眼,果不其然把问题抛了回来:“你觉得呢?”
这个人总是这样。官啸扯了扯嘴角,故意漫不经心道:“要不是还需要你的信息素,我可不会老实地待在这里。”
霍雪因表情明显顿了一下。
官啸的勾了勾唇,挑眉等待。他想听霍雪因说点什么,承认点什么。但霍雪因什么都没说。
“早点睡吧。”不知道过了多久,霍雪因才开口。
之后几天,早上照旧一起吃早餐,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再一起吃饭,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提那天晚上的事。
直到又一个夜晚,官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焦躁不安。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雷暴,窗外的云层很厚,月亮都被吞没了,天边偶尔闪一下,闷雷声从很远的地方滚过来。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但雷声还是越来越近。
轰隆一声,官啸的身体立刻抖了一下,他把被子拉高,盖住耳朵。轰隆,又一声雷,更近了,闪电劈下,把窗帘照成一片惨白色。
胸膛里的心脏咚咚狂跳,他似乎都能听见血液在耳朵里冲撞的声音。然后他想起母亲,那个雨夜,高速上被车灯照亮的雨幕,那声刺耳的刹车声。
“轰隆!!!”
又一声雷。
他腾地坐起来,翻身下床。霍雪因的房门关着,没有灯,他抬手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大概是又算到他回来找他,霍雪因没有锁门。
霍雪因正躺在床上,听见门响,立即偏过头,毫不意外:“进来吧。”
官啸抿抿唇,走过去,就犹豫了一秒就掀开被子钻进去。男人的体温和苦咖啡的气息瞬间包裹上俩,一颗悬着的心瞬间落回肚子里。
但这还不够。
官啸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用嘴唇轻轻地厮磨着,身体也贴上去,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霍雪因。
他能清楚地听到男人的呼吸声渐渐急促。
信息素的交融,不但让他无比需要、渴望这个男人。他也会渴望他,不是吗?
何况早在酒店第一次之前,霍雪因对他的渴望就已经足够明显了。
官啸稍微支起身,果然对上一双不再沉冷、染上猩红欲/念的眼睛,他勾唇一笑,故意拖着嗓子:“霍雪因,你是不是想干我?”
霍雪因一个翻身,让两人位置电脑,他俯身看着他,藏在阴影里的面容颇具压迫感:“官啸,你在害怕,暴雨,还有打雷。”
官啸也不否认,挑衅地去勾他的腿:“你就说做不做吧。”
做这种事,的确是个相当有效的转移注意力、逃避恐惧的方式。
哪怕看穿了这一点,霍雪因心中不满,还是把送上门的Alpha拆散了重装了。窗外的雨声,在激烈的战役中不知不觉地远去。
但这场雨到了后半夜还没停,官啸一从那种沉浸的状态抽离,噩梦立马又席卷而来,他赶紧抱住还在自己身上的霍雪因,舍不得放手。
“回你房间睡吧。”霍雪因说,“现在我们都没在易感期,没必要睡在一起。”
易感期的时候其实他们也没“睡”在一起,只是待在一张床上,从早荒唐到晚,像失去理智的野兽一样纠缠,不分昼夜,不分地点。
官啸却愣住了,他愕然地看向已然冷静起身的霍雪因:“霍雪因,你什么意思?你把我当什么了?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霍雪因站在窗边,姿态闲散,声音不紧不慢:“这话,好像。是我对你说过的。但需要说明,这次,是你主动来找我的。我也只是礼貌地请你回自己的房间睡觉。没有骂你,没有使用暴力。”
官啸的呼吸顿时重了几分:“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对你的那些情人?”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做完就让人滚?”
“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曲解。”
“那你为什么让我走?”官啸不理解。他还以为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和热恋期的情侣无异。甚至,比一般的情侣还要更亲密几分。
“你来找我,是因为害怕。”霍雪因平静地陈述,“不是因为想我,不是因为需要我,是因为外面在打雷。你害怕了,所以来找我。和以前那些雷雨夜你出去打架、飙车、把自己折腾到筋疲力尽,没有区别。我只是你用来逃避恐惧的工具。”
官啸无话可说。
霍雪因突然转身从房间出去,过两分钟,霍雪因走进来,手里多了一样东西——赫然是一条项链,银色的链子,老旧的戒指。
官啸脸色瞬间大变,自从带上了霍雪因给他的抑制环,这条项链一直被他收在自己卧室的保险柜。
“你要做什么?”
霍雪因没有回答,他直接推开玻璃门,走到露天阳台上。
雨还在下,不大,细细密密,像一层灰白色的纱。
对着漆黑的夜色,他抬起手,松开手指。只见项链从他掌心滑出去,银色的链子在月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消失在雨幕里,黑暗里,无影无踪。
轰隆一声雷鸣,又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了两个人的脸。
官啸霍然爬起来冲过去,他推开霍雪因,撑着阳台栏杆往下看,雨打在身上也不管不顾。但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你把它扔了!”他不敢置信道,“那是我妈……”
“我知道。”霍雪因依然平静。
官啸胸膛起伏,眼眶瞬间红了,怒瞪着他。
“官啸,你连个死了十年的人都放不下。”霍雪因淡淡道,“现在,对我发泄愤怒,难道是勇敢吗?”
“在外面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官小少爷,却连直面自己的恐惧都不敢。”
官啸缓缓松开手,垂在身侧,最后看了霍雪因一眼,不发一语,转身跑出房间。
他光着脚一路冲下楼,冲进花园里。雨丝模糊了视线,花园里的灯也没看几盏,黑漆漆的,连找路都困难,更别说找那样一个小小的戒指了。
但他不想放弃,他在阳台正下方的位置蹲下来,用两只手,在草丛里摸着找。膝盖跪在泥水里,睡衣湿透了,金发散乱地贴在额前。
雨还在下,雷声就在头顶,但他一刻也没有停。
他找了很久,膝盖疼,手指麻,浑身都是泥水,却一无所获。想站起来,猛地一个摇晃,扶住树干才站稳,相当狼狈。
然而他转过身的时候,只见霍雪因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没有打伞,衣服、头发,也全都湿了。
两个人隔着三步的距离对视。
“有意思吗?”官啸声音沙哑,却仍带着股不服输的韧劲,“我放不下又怎样?我害怕又怎样?”
雨水从霍雪因的发梢缓缓滴下,灰蓝色的眼睛被夜雨浸透,显得格外地深。
他静静注视着,明明浑身发抖,却仍挺着脊背,倔强不肯认输的官啸。
浑身泥水,狼狈得不成样子。但他没有跑,没有躲。就这样,以最糟糕狼狈、却绝不低头的倔强姿态,映入男人的眼底。
“我才不是胆小鬼。”他一字一句,“胆小的……”
他看着面前的男人,足足停顿了好几秒,才把话说完:“胆小的明明是你,霍雪因。就知道逃避,不愿意承认和我的关系。现在,你还反过来吓唬我,你以为让我害怕,就能显得你很强大吗?”
霍雪因瞳孔微缩,心跳也停了一瞬,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敲了一记重鼓。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有一瞬的冲动,想伸出去,想把这个浑身湿透的人拉进怀里,紧紧拥住。
但他迟迟没动,也没说话。
官啸就站在雨里,不躲不闪地回望他,用猩红的眼睛不甘示弱地瞪他。
仅凭这双眼睛,彻底终结了两人之间所有无声的拉锯与对峙。
霍雪因一个迈步上前,二话不说,扣住官啸湿透的后脑,强迫他微微仰头,二话不说就俯身吻了下去。
官啸怔然睁大眼睛,不明所以。
手指上忽然一暖。那枚他以为被霍雪因扔下楼的戒指,居然拖着一条长长的银链,被男人戴到了他的小拇指上。
原来霍雪因根本没有扔掉。他又耍了一个小把戏,把它攥在掌心里,都被体温捂热了。
被霍雪因抱起来的时候,腿还在发软,他下意识勾过霍雪因的脖子。男人手臂很稳,托着他的腰和腿弯。
走过花园的石板路,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交叠在一起。走廊的感应灯灯在他们身后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一盏一盏地暗下去。
霍雪因直接把官啸送到自己房间的浴室:“先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等待的时间,霍雪因来到书房,霍雪因坐在书桌前,犹豫许久才拉开抽屉。里面是一个酒红色绒面盒子,方方正正,小小的一个。
打开盒子,一枚戒指,就嵌在黑色的海绵里。细细的戒圈,戒托是一朵山茶花,花瓣的弧度,和官啸母亲留下的那些设计稿一模一样。
虽然定制了戒指,但他并不打算送出去。送出戒指,无疑雩把他所有的底牌都翻过来,摊在桌面上给官啸看。
他把戒指放倒抽屉深处,转而拿出另一个盒子。同系列的项链。银色的链子,坠子也是一朵小小的山茶花。
雨过天晴,官啸被明媚的阳光晃醒,他睁开眼,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一睁眼就看见站在床的边霍雪因。
他的手里拿着一样东西,银色细细的,闪着光,在指尖晃。
“醒了?”
官啸有些蒙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那当然不是挂着母亲戒指的项链,那项链还在自己脖子上逮着呢。
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霍雪因到床边坐下,手指滑到他颈后,把他的项链取了下来。
“你!”官啸下意识以为这人又要使阴招。
“脖子空着也不好看。”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以后戴这个。”
银色的链子从掌心里垂下来,落在官啸的锁骨中间,是山茶花的形状。锁扣则被他绕到官啸颈后,轻轻合拢。
官啸看着那朵山茶花,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霍雪因。”他扭过头,直视男人的眼睛,“送礼物是你谈恋爱的第几步?”
霍雪因顿了一下:“不一定。”
官啸“哦”了一声,低下头,摩挲着那朵山茶花:“我可不像你这么抠。从追人开始就要送。等好聚好散了,我也得送个告别礼。”
“告别礼?”
官啸挑眉一笑:“嗯。总不能让人去外面说我官啸小气。”
霍雪因没再接话。
官啸又道:“不过我现在发现,收礼物的感觉更好。”
霍雪因低低笑出声,过来牵他的手:“起床吧,吃早餐。”
午后,霍雪因只身出门,但不是去公司,而是一路开到了梧桐深处、环境清幽的别墅区。
霍家老爷子就坐在客厅里,白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板正的深灰色中山装,一丝不苟,坐得很直。
“来了?”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霍雪因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最近身体怎么样?”老爷子说着轻轻叹口气,“你也不用瞒着我。Enigma的信息素太强大了,甚至会反噬自身。这些年来,爷爷知道你不容易。”
霍雪因放下茶杯,嗓音淡淡:“还好。抑制剂按时打,易感期也能控制住。”
爷爷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从小就这样,不爱多说,遇到困难习惯自己一个人扛。”他顿了顿,突然意有所指地话锋一转,“不过你现在看起来,气色不错。”
霍雪因笑了笑,只说:“多谢爷爷关心。”
老爷子也笑了下,又抿了一口茶,才慢慢地开口:“你和那个官家的小少爷,是不是走得太近了?他是Alpha,等级不低。性子也跋扈。你小心一点,别让他察觉你的身份。”
霍雪因滴水不漏地应:“我有分寸。”
老爷子笑了笑,而后又是一声叹息。
“雪因,你是我最出色的孙子。想你也不会把性命交到别人手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的景致,过了一会儿走回来,说起另一件事,“对了,还有一件事。你父亲,你管管他吧。”
霍雪因捏着茶杯的手不动声色收紧了。
“他的私生活……说起来我都嫌脏。最近好几家新闻媒体都在盯着他。你处理一下,别让他爆出丑闻,影响霍氏的股价。他再不成器,也是你父亲。”
霍雪因把茶杯放回茶几上,起身:“我知道了。”
他走出客厅,拿出手机一看,差点吓了一跳。
他不过出来两个小时,居然有二十三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官啸。他忙拨回去,却得到冷冰冰的机械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脸色沉了沉,他加快脚步走出大门,坐上自己的车。
一路上他开得很快,可能超速了,还闯了一个红灯。一时心软让他拆了官啸的颈环,换成除了欣赏毫无作用的项链,这下好了,他无法确认官啸的位置,只能先回家再说。
结果等他推开门,冲进客厅——
官啸懒洋洋趴在沙发上,翘着两条腿,一晃一晃。怀里抱着一个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声音叮铃哐啷的,不知道在玩什么,但应该玩得很开心。
霍雪因愣在原地。
听见门响,他也没着急,玩完手头的才慢慢抬起头,看了霍雪因一眼,又低下去,继续玩平板。
只在霍雪因看不见的地方,嘴角悄悄弯起,脖子上那条新项链一晃一晃。
霍雪因呼吸还没平复,他看着官啸,但官啸不再看他。
很好,他知道了。
肯定先打一两个电话看他不接,估计是猜到他静音了手机,在不方便接电话的场合。官啸不是没轻没重的人,就是故意的。发现了这个好几回,故意连打几十个电话,装成有什么紧急事情的样子,最后直接关机,等他看到未接来电时胡思乱想去。
他紧赶慢赶开了半小时的车,全程心脏像被放在油锅上煎,唯恐官啸又冲动闹出什么事,而他一无所知,还不能通过定位找过去。
而这个人,这个始作俑者,其实一直趴在沙发上玩游戏。简直像做了坏事还理直气壮的坏猫,天不怕地不怕,尾巴翘到天上,就等着主人回来气急败坏地跳脚。
想明白这一茬,霍雪因大步过去,在沙发旁边站定。
官啸还是没抬头,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这下霍雪因看到了,是一个幼稚无比的游戏,控制一个小人跳来跳去,躲开障碍物。
“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霍雪因忍不住先开口问。
官啸手指停了下,然后继续划。又开启新的一局。小人跳过一个又一个障碍物,他本人则摇头晃脑,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霍雪因看着他,看了很久。官啸始终没有抬头。他的睫毛很长,在颧骨上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抿着,抿成一条很浅的弧线,像在忍笑,脚还在晃。
霍雪因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上楼。
卧室门关上,他从柜子里找出许久没碰的烟盒,拿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白烟在眼前缓缓散开,心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忽然发现,他可以在商场上翻云覆雨,在牌桌上不动声色,在易感期把自己锁在山里一个人扛过所有。
但他拿官啸没办法。他无法否认。
他发泄似的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碾得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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