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无题 架空/黑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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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oc的疼痛失忆文学，he
锋峥ⅹ祁旷
寡言但百分百老婆奴的人造人·少将/外冷内热动物亲和max部分情商掉线研究人员老婆酱
精神体是雪豹和黑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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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的雪，茫远的白，深湛的蓝里，一座高耸入白色雪暴的尖塔直入云端，到处都是喧瑟风声，风雪尽覆。
碰。
哪里顺着耸立的山脊把大片大片苍裸粉白的雪哗啦啦赶到山脚，它们又推搡着挨挤着不小心溜进干涸无水的河床，发出最后滑不动的吱哇乱叫。
……
……
“我们还有多久可以回家啊？组长？”一个懒散带着抱怨的声音从安静的室内钻出来，他抱着数据纸的单子垒成一摞放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他抬头去望数据台前的男人，黑色短发服帖压在耳根，些微细碎的刘海，底下烙着一双浅绿色的眼睛，正专注盯着演算的电脑将近满格的进度条。
“……”
“不知道就算了，哪来那么大的架子……”另外一个头也没回的人嘟囔了几句，被前面的人接上了话头，“就是，不就是空降嘛，只会沉默当什么组长啊？”
最初那人瞅了眼已经走出去的两人，又侧眼瞥见男人不动的神色，嗤笑一声，也不再恭维，转身直接走了。
他背后，那双绿色的眼睛虚虚落在屏幕上的数据流，不停翻滚掠过眼前。
不是什么重要数据但也需要看着，而他凝望着，像是发呆。
……
祁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主动来这里。
好像看到那张分配图他就心下有了决计，想从一个呆了很久也不熟悉的地方转到更加陌生的这里。
也不算是“空降”，他经过了白塔在这里的考核，所以不算。他在心里无声辩解着，却不说出来，这就导致很多人在外认为他是傲慢无礼的。
感觉心里很空。
但是找不到是什么，为什么，该怎么办。胸腔左侧给风雪亲自敲开洞穴让它们长驱直入，在慢慢变白，堆成一座小雪山。
……
研究所外停机坪。
“白白回来了？”黑发黑眸的男人听到汇报，轻声笑了一下，侧头顺口道，“那走吧，去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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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院。
“今天有人来视察，你们记得准备……对了，祁旷？”这次活动的负责人是个新来的，揪住刚刚转身的主研究人员，细细打量了一下，蓦然拍了拍他的肩，用稍显怜悯的语气，“这次是锋少将检查，他不好应付，小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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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半天，检查团终于来了，在纷飞大雪里就是最冷酷的黑，为首的人很高，无机质银黑的眼睛，他戴着黑色皮手套，呷着一根烟，慢条斯理地抓扒着被风雪吹乱的头发。
像是侧头不经意一撇，祁旷的眼睛对上了那个人，纷乱的记忆一股脑从脑海角落的压缩包被打开，满当当塞满了属于记忆的神经中枢分区。
祁旷随着队伍慢慢走回建筑，进入大厅的时候，整个人的头发都在冷热交替的温度变化和风力骤减里炸成一个鸟窝团子。
但是他自己没注意到，自从那一眼后它就陷入到了回忆里。
连后来负责人堪称心急如焚声嘶力竭地凑在他身边小声提醒都略过去了一半。
只听见了“好好讲解”。
于是锋少将腆着脸看着小笨鸟介绍完实验过程，恍恍惚惚晃悠到室内植物园温室，看到锋峥的时候，放空脑子下意识开始给他介绍。
等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剩他们两个人站在冰雪里唯一的大片绿丛深处，他垂着眼睛，纠结沉默了很久，犹犹豫豫地对着大家都说“不好惹”的锋少将道出了一句话。
“我……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语气很轻，听着像陈述句。
“也许吧？那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共住一间熟悉一下吧。”他不怀好意地刻意出着歪招。祁旷还没来得及拒绝，实验室里本来就没多少的全身家当就被刻意放进了锋峥的房间。
啊……
奇怪。
直到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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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
锋峥和祁旷好起来的那段时间其实写满了兵荒马乱。
或是他喝醉了忽然梦回继父高大恐怖的身影
“别在今天……求你了。”他额头冒着细细的冷汗，在昏黄的探照灯光底下显得湿漉漉的可怜，眼睛里空茫一片，没有落点，瞳孔微微扩散。
他的手上全是刚刚逃跑，从锋峥怀里挣脱失利的划痕，微渗的血留下凝固的血线，无声彰显它的存在。男人没有回话，只是沉默着用大手卸掉了祁白摁在他肩膀上抗拒的手，裹在了自己的大掌里。
“放松，”他简短利落，趁着人腿软脚软一整个塞到怀里，慢步轻声地把迷迷糊糊的小狐狸拐进屋，放在了软软的床上。
本该警惕的不是吗？可是那股雪松的味道环绕自己的时候。
祁旷突然很想哭。
……
……
而现在的今晚，
一夜无话，祁旷也一夜没睡，只是一直闭着眼，逼自己把角角落剩下的一点迷茫拽出来，在脑海里复刻，回忆，用头疼，泛血丝的眼睛，换回了混乱但胜利满载而归的记忆。
“恭喜。”祁旷看到那个熟悉的陌生人牵起自己的手抚在脸侧，低头吻在了他的嘴角。
他怔愣着偏了偏头，顺着记忆里的感觉小心翼翼衔住了对方的一瓣唇，将舌尖顶了进去，还不安得抬头看着那人的情态，生怕自己估计错了任何一步。
他忘的太久了，久到什么都不再等他，回了原地乱撞就绝对会失败的地步。
可是还有一个人在。
于是他拼了命想换回记忆。
用最狼狈的方式，换来了。
……
……
「你也不想我……」
「掐着你的脖子在你的喉咙里塞上食管，用束缚带捆成一辈子都烂在这儿的一滩浑泥水，想起来就上一回，嗯？」他的养父这样说。
他曾几何时觉得，疯子--这类人离自己很远。
于是他在第一时刻没有立即作出反映，任由自己被卡住脖颈，摁在碎裂裹着油污的旧瓷地板上。
然后立刻暴起握起半开的酒瓶，发狠摔在这个无数次骚扰自己的变态侧颈。最后那人颈动脉过度充血，不治身亡。
他的父亲像是虫子一样僵硬蜷缩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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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杀掉那人的一段时间里很迷茫，直到锋峥作为第一个成功的人造人被研制出来，他都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直到这时，他不知道从哪个同事那里听到个歪招，说谈个恋爱烦恼走光。
他说短时间内一见钟情怎么可能？转头就忘了这事。
于是很凑巧的，第二天，他看到了从其余实验室的培养皿彻底出炉的完成体人造人，由于一些原因，他被转交到这里进行苏醒后接洽测试。
--他坠入爱河，不可自拔。
他的追求，他一生里唯一一次对爱情的热忱，给了一个人造人。
那时锋峥的接洽早已完成，他的知识储备已经到了一个十八岁少年的水平，简言之，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从身体和知识来说。
于是祁旷开始笨拙地追他。
人造人并没有接受，或者说，只是侧眼看了一眼这个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并不熟悉的实验员，就走了。
但是祁旷没有放弃，他的学识和升迁速度成正比，他很快就有了大把接触锋峥的时间，可是他送的礼物……在下班的时候，总是可以被看见落在了垃圾桶，他送的白色小香菊或是鲜亮热烈的向日葵，总是被放在不可回收物的物品袋一侧。
他的情书没有应答。明明他们都说人造人可以诞生感情。
他坚持了很久。
久到自己忘记了“祁旷”这个身份底下有多么肮脏令他难堪的过去，久到他热烈的爱还在持续燃烧，马上似乎就可以攀到山顶看到火红的太阳--他也许要触碰到这颗冰冷的心了。
可所有人都好像已经看到了这段单向爱恋的尽头，是没有结果。
祁旷知道，但是他不愿意回头。他想着他付出了这么多，总该看到一个答案的，不管好的坏的。
等到他知道之前的基地就是因为有许多狂热的人违抗命令销毁了这个人造人的感情中枢而转接给他们，他停下了脚步。
祁旷苦心钻研，他呕心沥血，把自己对其他研究所有的耐心都融在了这里--恢复情感。
百人十年的浩大工程，一点资料没剩下，他另辟蹊径做了个新的，代价是实验中途被突然越狱到此的前实验室疯子捅了个半死，急救门前他还掐着同事的手说给小风筝装载系统。
于是等他从病床上醒来，就看到几夜未眠也确实不需要休息的人造人笔直坐在病床面前，郑重其事地告诉他，他的记忆系统从接洽开始到现在的都记得，他的感情系统已经装载好了，他说。
“经过分析，我知道自己前几个月做了错误的事情……”他顿了顿，看着床上的人苍白着脸满脸迷惑地瞧着他，试图露出一个青涩腼腆的笑，“因为，我想和你谈恋爱。”
“我了解你最喜欢白色的野菊花和金灿灿的，像太阳的向日葵，你写字喜欢用白色的纸，即便是给我的情书也是白色的，所有你写下的字都带着可爱的笔锋笔画，你喜欢做完实验溜达到我的营养载装皿和我念叨每一天外面的天气。比如今天外面的太阳看着很好吃，像是一碗阳春面或者一碗胡辣汤，混沌又升起馋人的热气；或是外面现在在下雨，油亮葱绿的叶子上滚着透明湿淋的水珠……”
“你很可爱，你很喜欢我，你付出了很多。”
“而我感谢你，喜欢你的一切小举动，包括你的付出。”
“每当我想起你在阳光下走着，毛茸茸的发尾滚着金光。我的系统会紊乱，所有有序的代码都紧紧张张乱作一团，想用上色函数给你比一个红色的心。”
被追着接连告白的结果就是，祁旷恢复后选择直接回研究院的时候，锋峥一直认认真真的跟在他身后一米的地方，只要他不说话锋峥就会以十八岁少年一样的热情和吐露的爱语把他淹没。
于是仅仅一天不到，所有人都知道第一个成功的人造人和他的主研究员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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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热恋地很快，而祁旷在接受这段快乐的时候，因为醉酒后再次被自己对继父的恐惧延续到害怕锋峥的“高大”。
他决定把那段记忆洗掉。
自己悄悄做个药剂，只把那一段记忆去掉。
结果一不小心，满盘皆输。
他不小心，把继父和锋峥全都洗掉了。
……
……
锋峥抱着刚刚恢复记忆在咀嚼信息告诉他的小狐狸。
“为什么不把这些告诉我？你知道我不会在未经你允许的时候查这些的。”
“我就是……不想看到丑，，那些东西在眼前爬。”他憋着一口气，把脏乱差的词掏出来洗一洗，换成了干净些的，“我想你是白色的，纯的，牛奶，美玉一样无……无暇的。”
虽然这些词放在锋峥身上很奇怪。
所有人都说这是个疯子，他是自由的人造人，却缜密，诡计多端，忠诚却不愚，灵活变通且已经功成名就，况且这还不是个文臣，这是早已掌握大半兵权的“武将”。
真是奇怪啊。
但是没关系，毕竟自从这二位谈起恋爱都是互相加滤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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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天晚上解决了前半辈子的痛苦。
梦里，
他叽里咕噜了几声，翻了个身，把自己囊进了人家怀里。
所幸他梦里再多不安宁，也闯不过那个边界，而现实里的祁旷翻来翻去再多再远，也滚不过这张揽着锋峥手臂的大床。
所以，小狐狸突然从做梦的祁旷被子里钻出来，跳下床，咬着红汤汤的春联红纸塞在白色的雪豹怀里，撒娇着啾啾，舔吻着厚实兽毛的下巴，被裹在黑白相间的绒毛里。
三，
二，
一。
防风防寒的玻璃窗外天空闪过一簇簇越来越鲜明的火花，屋内仍旧安静一片，只有兽类的呼噜，加湿器的咔哒咕嘟，还有爱人扶住肩膀摁进怀里的窸窣。
新年快乐。
fin.
23.1.21 除夕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无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