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风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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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间彻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理性，有规划，有目标，好像甚少有人能够让他停下脚步，为其驻留。春日部防卫队就在这个甚少的圈子里。还有一个特例，大家好像隐隐约约都知道，却没有人比风间彻自己更加明晰，她就是野原葵。甚至有时，风间彻的原则会对野原葵做出别人难以想象的让步。或许是习惯，又或许是一些别的原因。但是他从未认真去思索过，因为他从未觉得这是什么不好的事。
第一次见到小葵时，他5岁，对方不过是个1岁不到的小婴儿。但是，总惦记着时间就是金钱，时间最为珍贵的风间彻，就会花上大笔的金钱和一个牙牙学语的小婴儿说着牛头不对马嘴但是说不完的话。甚至，那个最注重礼貌仪表的小男孩，会因为女孩的大哭，主动扮鬼脸，模仿自己不喜欢的屁股舞。这是当然的啦，即使是长大后的风间彻也从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因为她那么小，那么可爱，谁能够看着她哭呢？他把后半句话藏在了心底，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纯粹是不想让小新那家伙逮着语病说自己肉麻。
小学的风间彻顺着自己的规划和家里人的期许，去往了私立小学读书，但总有那么几个笨蛋坚持着每周的春日部防卫队例会。尽管不会承认，但是风间彻心底也有暗暗为此高兴过，感动过。也因为每次总有各种原因和理由偷懒的“那个家伙”，风间彻和春日部防卫队的其他人或多或少参与了小葵的成长。只不过或许是责任心作祟，每次都尽职尽责的“小~彻~”成了新之助最多拜托的对象。长大后的风间彻也有回想过自己为什么没有抗拒的原因，然后他无奈地发现那时的自己，就连抱怨都是“作为小葵的哥哥，要靠谱一点啊”，亦或者“经常说自己有最可爱的妹妹的家伙，别太过分了”这样的话。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没办法放心让有着各种丰富安排（比如搭讪，cosplay，实验）的家伙，顺道接送小葵上下学，又或者陪着小家伙玩耍。
随着野原葵能够逐渐地清晰表达自己的想法，一点点长大。哪怕是有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厚厚滤镜”（野原新之助语）的风间彻也不得不承认，小葵作为野原家的孩子，身上也有着和小新如出一辙的地方。比如小葵对亮闪闪的东西有着恐怖的执着，也会喜欢看帅哥，甚至学着小新去搭讪，比如小葵也会有着数不清的奇思妙想，也会特立独行。即使偶尔会因此在外面听到有人窃窃私语说“真是个奇怪的孩子啊”之类的话，风间也没有感到苦恼过，只是有点恼怒，有点心疼，同时在心里反驳“可是很可爱啊！所以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曾经见过这样的小葵①。他曾经和阿呆偷偷分享过这件事，对方问他：“是见过类似的人嘛？”
“不，不是这样的。小葵是那种独一无二的存在。”
“那，或许是真的遇见过也说不定哦。时空，是很玄妙的东西呢。②”
当时的阿呆，用一如既往慢慢的语调，说着自己的见解，短短几句话，却有着独特的信服力。不得不承认，阿呆和小新是有大智慧的人，看着伙伴的侧脸，他再一次在心里划过这样的念头。不过这句话他是永远不会当着某个马铃薯头说的，当时的小彻这样想着，伴着微风，翘起了嘴角。
大人们总说，孩子们的成长，一天一个样。很快，小葵就进入了小学，而他们也即将升入初中。和自己的哥哥在一个学校的小葵，再也不用麻烦风间接送，平日里小丫头也不会总是来参加防卫队的会议，她有了自己新的社交圈子。日子依然一天天过，在学习之余，偶尔，风间也会撑着脑袋让思绪飘散一会——
大家真的有在努力学习吗？真的可以完成约定一起去那个最好的私立学院吗？小葵以后会到那个学院就读吗？说起来，小丫头最近有让老师头疼吗？
……
后来，在庆祝五个孩子成功升学的联合家庭聚会上，他再一次看到了棕色卷发的小姑娘，彼时，她正在不服气地用杂志上的男模反驳小新自称帅气的观点。在听到自己打了个招呼后，就立刻气冲冲地跑了过来，一把把自己拽到了故意逗弄妹妹的新之助跟前，不服气地大声说：“彻哥才是帅气！哥哥才不是！我用看遍了帅哥的这双眼睛担保！”
“诶呀，小葵真是的，不用为了顾忌小彻的颜面才这么说哟~”
“我！才！没！有！”
“好好，哥哥都明白~”
……
看着小丫头活力四射的样子，听着兄妹俩的互动，风间彻没忍住笑出了声，就是耳根悄悄红了起来。这不害臊的小姑娘，真是……结果没多久，他就笑不出来了。乖孩子风间在给母亲递茶水后，听到了野原太太忧心忡忡地话语。
“老师好像……不喜欢小葵。和我说过很多次她很担忧，觉得她很可能会是和哥哥一样的孩子……”
“新酱很可爱啊，他的性格也没什么不好的。”
“小葵也是个很好的孩子啊，怎么会？”
“不过大家确实会对小姑娘更严苛些。”
“是吧！虽然小葵自己额没有在意，但是女孩子都不大和小葵一起玩……”
……
“那个！”风间终于没有忍住插了嘴。他看着几位妈妈诧异的目光，显然是没有想到他送完茶水后还停留在这里听了孩子们眼中无聊的话题。“如果伯母（注释）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忙给小葵做家教。”
盯着所有母亲的视线，他强自镇定地补充。
“关于礼仪，交际等课程，我在小学都很精通。如果她有其他的问题，我应该大多也能帮忙解决。如果是我不懂的内容，正好也可以督促我自己学习……”
“啊啦，这会不会太麻烦风间？”回过神来的美冴，既感谢这番好意，又担心会不会影响他自己的学业。毕竟谁都知道，这个孩子经常有着满满当当的日常。
“不会，伯母别担心。其实，我们学院在开学前布置了社会实践，这应该也算是很好的答复作业。”风间笑着宽慰野原太太。他注意到母亲对于他的插话吃了一惊，将将回过神来，但是现在也在跟着赞同这个提议，很显然，她再一次地选择相信儿子对于自己的规划，对此，风间笑容悄悄变大了。
“什么？小新那家伙，怎么从来都没有说过！”说着，野原太太就气势汹汹地朝着自己儿子杀了过去……记忆里，那是个很快乐的夜晚，篝火的哔剥声，打闹声掺着笑声，成了一份温暖的宝藏。
不久后，风间彻长达近六年的野原葵专属补习班，正式拉开了帷幕。
说是补习班，其实也真的没什么课业知识可补的，野原家两兄妹的脑瓜子一个赛一个的好。尽管如此，在没人注意到的间隙，风间彻还是写了一份又一份厚厚的“计划”，妥帖地收到床底的箱子里。箱子为了和其他东西区别开来，严谨的风间悄悄用一张可爱p的贴纸贴了张照片。照片被人保存的很好，外层还罩了防损坏的塑料膜，里面是个穿黄色衣服的小婴儿软软地亲吻着蓝头发的小男孩。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手边除了妈妈精心准备的相册里的，现成的照片就这一张罢了，第一天上任前的风间老师这样想着，沉入了梦乡。
梦里好像是谁的婚礼，高个子的青年挽着卷发的少女。
他好像以前就做过这个梦。
……
大学决定留学的风间彻，在收拾行李的时候，第一次重头至尾地翻阅了箱子里多年的心血。那个时候，箱子上的可爱P贴纸也抵不过时间的魔法，变得暗淡发黄，但照片里的两个人清晰地如同昨日一样。风间带着怀念，看着如今的自己觉得稚嫩的笔迹抄录着满满的社交守则，儿童心理，然后青涩的笔迹逐渐变得成熟，从一个个觉得有趣或者别的原因记录下来的梦境变成摘录令人微微头疼的天马行空的问题。他的眼前仿佛看到了一个小丫头叽叽喳喳边写着作业边说着自己的梦，在旁边看书的少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小丫头长成了小姑娘，她的固执惹恼了少年，却滴溜溜转了转眼珠，没心没肺地吻了吻他的脸，一个讨好的微笑，就让少年没法计较分毫；小姑娘逐渐抽条长成了少女，她不再肆无忌惮地亲昵对方，也有了自己的烦恼。少年即使长成了青年，也会为了她不可琢磨的烦恼绞尽脑汁，偶尔杂乱的笔迹忠实地记录了写字的人杂乱的思绪……转眼六年。
出国一直是风间彻计划里的事情，他从未想过真正日期将近，他会对野原葵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其实在他的脚步停留在初二班级前的那一刻，风间彻从未意识到这一点。等到学校放课，看到卷发小姑娘弯弯的眉眼和唇边开心探头的小虎牙，看着她快步走来，说实在的，他其实有些说不清的开心和隐秘的无措。
“小～彻～怎么会在这里？”
“最近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所以来这里看老师。”
“所以是顺便来找我的嘛？”
“嘛～也不算是，帮小新来看看他可爱的妹妹有没有被青春期的蠢小子盯上。”
‘抱歉，是假话。’
在野原家分别后，他静静地在熟悉的回家路上站了一会。前面的街角有小葵喜欢的鲫鱼饼店，下一条街有着补习时常光顾的抹茶小屋，他想，他可能依旧像那个刚升入初中一样的风间彻，内心深处放心不下这个卷发的已不再是孩子的野原葵。可能是因为野原家自带的不靠谱感，他想，又或是风间彻十年如一日的习惯。身材高大的青年无奈地笑了笑，重新迈开了步子。
当天晚上，一份新的文件入驻了暂放在桌上已经满当当的盒子里。月光温柔地照在微黄的贴纸上，一朵手绘的向日葵，有些迷茫的藏在文件的角落，面对着床铺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风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