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梦归》524989

4、亲哥

　　江陵烨回到殿中，侍婢迎了上来，接住江陵烨脱下的外袍。殿内点了香，炉上茶已沸腾。方小舟躬身行礼：“殿下。”
　　江陵烨应声。方小舟上前为江陵烨斟茶：“皇上没有为难殿下吧？”
　　江陵烨看着杯中茶散出的热气说：“没有。”
　　：“那就好”
　　江陵烨微微倾头道：“坐吧”。
　　方小舟再次躬身行礼：“谢殿下。”
　　：“殿下，奴婢查过了太医院那边给皇上开的药。没有任何问题，可皇上就是不见好。”
　　：“若真有问题，又怎会让你轻易查？”江陵烨看着茶慢慢凉下去，没有要喝的意思。
　　：“殿下说的对。”方小舟说。
　　江陵烨道：“对于太医院那边的人，你怎么看？”
　　：“太医院那边几乎都是李春阳的人。李春阳看似是皇后的人，实则是外戚在依靠他。这半年来李春阳多次为陛下拟旨。可又有谁知道？究竟是不是都是陛下的旨意？”
　　江陵烨眼眸坚厉了几分，若有所思。
　　这时，几名小太监进来奉上早膳。便退了出去。
　　：“李春阳留不得………”方小舟道。
　　此话一出，刚退到门外的一个太监微微一笑。
　　江陵烨抬手阻断了他的话：“现在还不是时候。李春阳终有一天会一家独大，到时，何须本宫出手，皇后都留他不得………”
　　屋外的阳光明朗，光透过亭亭翠竹，洒到殿内的湖面上，波澜几点熠熠生辉。
　　方小豆在屋外的秋池边自顾自的的玩，方小豆突然看到池中有鱼，不禁向一旁的宫女询问道：“这鱼什么时候养的？是谁的主意？”
　　宫女打理着落叶，回答道：“是方常侍叫人养上的…………你可别打什么坏主意啊，你不会想吃鱼吧？”
　　方小豆带着天真，稚气的回答：“怎么可能？我最喜欢鱼了。我可不舍得吃这么可爱的鱼。”
　　方小舟看着屋外的方小豆，不再言语。
　　江陵烨看穿了他的心思：“他也有十三了吧？”
　　方小舟回神道：“是有了，可是还是太顽劣了………多幸，殿下不怪罪。”
　　江陵烨道：“你当时把他捡回来图什么呀！”
　　方小舟顿了顿：“年少经事，心怀大爱，怜悯心泛滥，就怀着热情的心，顺手一捡。”说的时候，方小舟怀着笑。
　　：“你也只有在谈他时，肯笑一笑。”江陵烨道。
　　方小舟却收敛了笑：“是吗？”
　　江陵烨点头。
　　方小舟又说：“殿下也不常笑啊，殿下也没大着豆子几岁。”
　　江陵烨哑然。习惯性去摸腰间挂的玉坠。却让他想起一位故人。
　　江陵烨看着窗际掠过的飞鸟，他就要回来了………
　　突然方小豆在外面哈哈大笑。江陵烨皱了皱眉。
　　方小舟起身行礼，便大步跨出门去。
　　一出去就看见方小豆在池边玩水，宦袍全部湿透了，他还将水泼向周围的宫女，小宫女们虽然都骂骂咧咧，但还是宠着他。
　　方小豆看到方小舟出来，还不知道危险，大笑着：“哥哥，快看我像不像……”终于察觉到方小舟脸色不对，他也不敢再说话。
　　方小舟言辞犀利：“打扰殿下休息，扎上一个时辰的马步。”
　　方小豆倒是有骨气，还敢瞪着方小舟。
　　方小舟又斥道：“瞪什么瞪！”
　　终于有一名宫女上前求情：“方常侍，差不多行了，他这年纪正喜欢玩。”
　　方小舟更怒：“那也得看是什么地方！扰了殿下清静，你们承担吗？”
　　方小舟又看着那名宫女“还有你们，衣着凌乱，看着方小豆胡闹，不阻止也就罢了，还纵容和他一起胡闹！宫规何在？这月的俸银都别要了！”
　　一下子，宫女们心碎了一地，哪还想着为方小豆求情，再也不敢说什么，默默的退了下去。
　　待到只剩下他们俩兄弟，方小豆明显怯场了，慢慢低下了头。
　　方小舟瞅着他问：“你想说什么？说。”
　　方小豆不开口，头低得更低。他身子不住颤抖。
　　方小舟感觉不对，刚想问怎么了。方小豆就抬头泪眼汪汪，带着哭腔质问：“你在别人面前这么训斥我，我还要不要面子？！”
　　方小舟一听，冷哼一声：“就你？还要面子？”
　　这句话又再次刺痛方小豆的心，他泪直流：“你到底还是不是我亲哥哥啊？！我是你的弟弟！”方小豆哭得厉害。
　　方小舟愣住了。
　　………
　　方小舟突然觉得自己做的确实太过了。
　　………
　　看着方小豆哭，他微微俯下身，伸手想安抚，但在停顿之余，还是默默收回了手。
　　差点又上这小子的苦肉计了，他脸皮厚着呢。
　　罢了，不哄他，算是给他一个教训。
　　方小舟心一横，说：“要哭滚回你房间哭去，不要在这丢人现眼。”
　　方小豆抹着泪水跑开了。
　　方小舟回到屋内，江陵烨道：“小豆子现在干嘛呢？”
　　方小舟说：“劳殿下挂记，他哭了一场，累了，现在回屋去了。”
　　江陵烨笑了笑。
　　：“殿下，还有一事。”方小舟附耳到江陵烨侧，“午时，赵大人想见殿下一面，地点在赤云宫”。
　　江陵烨意味深长：“他？……好知道了。”
　　赵亭来找他，江陵烨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可为什么是赤云宫呢？
　　赤云宫是公主江婷嫣在宫外的私宅。
　　赵亭和江婷嫣还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