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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地不拜拜兄台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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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得有奖励拿,祁宋也顾不得身上还湿着,披上件外袍便扒着窗户要往下跳,生怕被什么居心叵测之人抢了先。
“等一下!”
系统:怎么了?
“钱,钱还没拿。放哪都不如身上放心。”
系统:......
把财物贴身藏好后,祁宋回到窗边。
还好这里只是二层,窗后是一边开阔草地,还有树枝缓冲。
祁宋二话不说便跳了下去。
尽管只是二楼,对他这个没有一点武功傍身的人来说,过程也并不顺利。
果不其然,他被挂在了树枝上。
正当祁宋望着那一抹白影,苦苦思索如何下去的时候,一个黑衣人隐于月色中,偷偷摸摸地朝这边走来,来到白衣人身前,眼看就要扛起白衣人跑路。
祁宋当机立断,挣脱了树枝,毫不客气地砸在了措不及防的黑衣人身上。
祁宋站起身,好整以暇地理理衣服,一脚踢开被砸晕的黑衣人。
四下观望片刻,隐约听见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他神色一凛,望向白衣人,只见他腹部有源源不断的鲜血涌出。
他当即撕下白衣人的一片衣袖,草草包扎了下,便将他双手紧绑着背在背上。
确认不会再有血流下后,暴露二人行踪后,祁宋便沿着小路悄无声息地跑进了附近一片茂密的树林中。
不知跑出了多远,直到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祁宋才卸下背上的人。
二人躲在一片树丛后,祁宋一边捂着白衣人的嘴,防止他突然醒来发声,一边噤声,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逐渐向这边靠近,就在即将靠近二人藏身处时,却渐渐慢了下来。
脚步声徘徊在距离二人不到十步之处,缓慢地靠近,祁宋心跳如擂鼓,浑身紧绷。
幸运的是,这些追兵似乎也不想暴露自己,并没有用火把之类的照明用具,两方都身在暗处,不一会儿,祁宋忽然听见似乎是为首的人道:“不必追了,他身上有伤,跑不了这么远......”
“客栈那边也许能有什么线索,撤!”
祁宋:?这么顺利的吗?果然是简单模式。
系统:我就说吧。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祁宋才松了口气。
————
鼻尖似有皂角的香味徘徊,越来越近,收紧到他有些喘不上气。
一滴滴冰凉的水珠打落在他手背上,何时下起了雨......
季云尧费力地抬起眼皮,只见一个头发湿漉漉的俊秀青年,正满面严肃地窥视着远处。
一粒粒冰凉的水珠顺着青年的发梢滴落在他手背上,并不是雨。
而嘴唇上传来的微温触感,是这个陌生人的手心。
不知是不是失血过多的原因,季云尧脑子有些发懵,不过多年的训练还是让他很快清醒过来。
他一手悄无声息地摸上腰间佩刀,然而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唇角因疼痛而下意识地抽动。
祁宋感到手心传来一阵痒意,松了手望向身边的人。
看到了男子脸上温柔而关切的表情,季云尧抽刀的手一滞。
祁宋咽了口口水,装作没看到那一点刀锋的寒光,朝他笑道:“你醒了啊。”
季云尧一僵,面具下眉毛蹙起,目光中带着打量。
青年看不到他表情如何,瞧见他伤口处又渗出了一大片血迹,想也没想就摸上他的腰封。
季云尧一惊,握刀的手却怎么也动不起来,似乎已经相信了这个看起来十分友善的青年。
左腹传来一阵剧痛。
只见青年毫无阻力地掀开他的外袍,手停留在与血痂粘成一块的破布条上,抬头对他道:“有点疼,你先忍忍。”
语罢,动作利落地撕开布条。
“唔!”
季云尧闷哼一声,随即也低头看向自己那处伤口。
血已经止住了,方才他闪的快,刀口也并不深,只是如今无处可去,若放着这伤一晚上不管,只怕会感染化脓。
只见青年却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伤口。
祁宋:来瓶金疮药!
系统:5点天运值。
祁宋:先赊着,回去再给。
季云尧当然不知道祁宋正在跟系统对话,见他迟迟不说话,刚要开口,却见青年神色恢复如初,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药瓶,说道:“这也就是你运气好,遇到了我,正好我这有一瓶上好的金疮药,送你了。”
季云尧沉默一会,见他真的拽开塞子,往自己伤口上撒,便有气无力道:“多谢阁下救命之恩……阁下的药值多少银子,待我回府,必如数……”
他这么一说,祁宋心头一动,这人衣料摸起来质量上乘,面上戴着的面具更是银光闪闪,看起来价值不菲。
方才他还说要回府,总之,这八成是个富家子弟。
祁宋心里算盘一打,抬起头来笑意盈盈道:“我就是说笑而已,区区一瓶药,兄台不必当真。对了,我叫祁宋,祁姓的祁,宋姓的宋,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祁宋当然知道他叫什么,但是为了不叫他起疑,还是装作不知道为好。
祁宋的笑容,看起来十分温润谦和,季云尧眸色不善地望着他,缓缓开口道:“季尧。”
祁宋挑挑眉,一边帮他包扎伤口,一边夸道:“好名字!”
好名字......
“祁公子,似乎并不是京城人士?”季云尧试探着问道。
谁知,祁宋听他此言,忽然满腹忧愁地长叹口气,酝酿了片刻情绪,再开口时,已是语带哽咽:“实不相瞒,季兄,我确实不是京城人,乃是逃难到此,投奔故友来的,罢了,伤心事就不再提了。”
季云尧:“这,抱歉。”或许真是他多疑了,这人虽来历不明,但毕竟救了自己,而自己却戳到人家的伤心事。
祁宋抹抹眼泪:“无妨,季兄。”
祁宋靠坐在树干上,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他看着季云尧,问道:
“话说回来,季兄,刚才追杀你的,都是些什么人啊,看着也太吓人了。”
季云尧正闭目养神,闻言淡淡道:“几个仇家罢了。”
“什么仇家这么厉害,不死不休啊?”
季云尧却没有答话,祁宋见他不愿意回答,也识趣地不再问。
夜色还深,客栈恐怕仍然还有杀手在,二人也不敢贸然回去,只好在林中过夜。好在现下刚入秋,晚上不算很冷,尚可以忍受。
“啊嚏——”
然而祁宋抱着自己的胳膊搓了搓,想起来自己不禁刚洗完澡,而且还只穿了一件单衣。
谁知道救人还附赠野外露营套餐的?
祁宋瞥了瞥端坐一旁,运气修复内伤的季云尧,隐约觉得有一阵阵暖流在他周身散发开来。
祁宋敲敲系统:哎,我是出现幻觉了吗,为什么感觉他这么暖和。
系统:不是幻觉,他有内力,运发内功时,丹田周围确实会不断产生热气。
祁宋疑惑摸摸自己肚子:我为啥没有。
系统:开局即开荒,升级靠自己。
祁宋无语。
尽管自己实在弱得可怜,祁宋还是抱有一丝幻想,学着季云尧的样子打起了坐,时不时还挪着屁股往对方身边不动声色凑近。
夜风拂过细叶,拂动衣袂,周遭一片寂静,只闻鸟雀啼鸣。
季云尧心如止水,运功半个时辰,方才感觉身上元气恢复大半,正当他欲要睁开眼睛时,却觉得大腿上有些发麻,一个不明物体不知何时压了上来。
他垂眸看去,只见祁宋早就睡着了,无意中倒在了他的腿上。
季云尧微一蹙眉,他一向不喜欢和别人有身体接触。正要抬手推开他。
忽然一阵凉风吹过,吹开祁宋零散的发丝,露出颇有些俊朗的面庞。
凉风肆意灌进青年大开的领口,季云尧这才注意到,他只穿了一件外衫。
被风一吹,祁宋挺秀的眉毛皱起,在睡梦里打了个寒颤,身子蜷成一团,不自觉地又往季云尧身边靠了靠。
虽然来历不明,形迹可疑,但是这人毕竟舍身救了自己......季云尧想着,看着祁宋冻得有点发白的嘴唇,最终并没有推开他。
今晚月色如水,沾了点料峭。
第二日清晨,多年早八养成的生物钟促使下,祁宋率先醒过来。
他睡眼惺忪地撑着脑袋下柔软富有韧性的“枕头”,看了看斜靠在树干上睡得正熟的面具男人,又看看手底下的大腿,清醒了一会儿,才回忆起昨晚的事。
忙不迭撒开手,祁宋一边揉着脖子,一边对季云尧做出评价。
祁宋:他人其实挺好的,真的。
系统:是,你才知道?
祁宋:你早就知道了?
系统不说话了。
祁宋:你这总爱乱怼人的毛病得改改。
祁宋伸了个懒腰,刚要起身叫醒季云尧,突然瞥见不远处的草丛间挂着一个什么东西,好像是昨晚遗落的。
他顺手拾起来,仔细看了一眼,不由有些吃惊。
那是一个紫檀木的令牌,长方形的雕花牌面其中一面上,刻着“司命监”三字。
系统:友情提示,发现重要道具,请宿主谨慎处理。
祁宋望了季云尧一眼,忽觉这次任务别有用意。
他朝熟睡的季云尧小声说了一句:“兄弟,对不住了,以后一定还你。”
然后便心安理得地将令牌藏进了自己衣服里。
季云尧没多久便醒了,只是他似乎不太信任祁宋,甚至执意要自己离开。
可毕竟身上伤得不轻,祁宋都不用多说什么,刚松开手让他自己走了一段路,那伤口便再度崩开了。
祁宋一边重新帮他包扎了一遍,一边耐心劝解道:
“季兄,你这又是何苦呢,我要是想害你,昨晚上大可以任你自生自灭,也省得现在把自己也搭进去,你怎么就是不肯信我呢?”
季云尧沉默不语,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色此刻又青了几分。
祁宋当然没法透过面具,看见他此时掺杂一丝愧疚的神色。不过通过他微微颤动,不时抿紧的嘴唇,祁宋大概能猜出,自己动之以情的策略初见成效。
祁宋乘胜追机:“我知道你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你放心,我不打听你的事。你只需好好养伤,等你能自己活动了,想什么时候走都可以。”
他抬起头,扶住季云尧的肩膀,无比真诚坚定的说:
“季兄,你是我来京都认识的第一个朋友,看见你,我就想起自己在外面四处逃难的日子......”
季云尧头微微垂着,紧绷的神经似乎有一丝松懈,他思虑了半晌,才开口道:“好。”
季云尧松了口,答应先跟祁宋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