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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少爷他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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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怎么不说话呀,是发什么事了吗?”和时瑞安长的一模一样的少年担忧的看着他。
据杀团阁收集的情报,时家关系网中从未出现眼前这一个人,还是一个和时家二少爷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时家刻意隐瞒这个人究竟是为了什么?
慎落歧掩下心里的惊涛骇浪,面上笑着答道:“无事,快点吃饭吧,一会凉了。”
“好!”
少年接过食盒,将里面的菜品一一取出,顺次摆在桌子上。
“哥,你帮我去那边的柜子拿一下餐具!”他指了指厨房里贴墙放的餐柜。
慎落歧点头往那边去了,手刚搭上那银做的把手,脑后就传来一阵带着杀意的劲风。
他目光一凝,向一边掠去。
一柄银色的叉子擦着他的脸颊钉入木柜,不断震颤的尾部彰显着飞他的人用了多大气力。
慎落歧面无表情的回身,只见少年靠在桌子旁露出了一个乖戾的笑容,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大把餐刀餐叉,正握在手上抛着玩。
“你不是我哥。”他笑盈盈下完定论,手腕一动朝着慎落歧又飞出一把餐刀。
慎落歧侧身躲避。
“不过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又一把餐刀直直刺向慎落歧的面门。
慎落歧抽过放在一旁的铁锅,挡在面前。
“锵”的一声餐刀半个刀头深深插入铁锅。
“你是怎么搞到和他别无二致的身体的?”
少年像是没有了耐心,数把刀叉一齐飞出。
慎落歧将手上的铁锅舞出了残影,金属相击的声音不断响起。
几息过后,锅已经被扎满了餐具,活像一只银色刺猬。
他将铁锅扔在了一边,原本模仿着时瑞安温和的神态全然变了,明明是同一张脸,气质却带了些锋芒毕露,他抬眼看向那少年:“我的确不是他。”
少年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慎落歧搬出在监狱里和时瑞安商量好的败露后的理由:“你听说过一种上帝的诅咒吗?”
“我惹怒了神,他降下神罚,让我的灵魂困于一副全然陌生的躯体,在我诚心忏悔后才可将一切复原。”
对面的少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世上怎会有这等奇事?”
慎落歧露出了一个落寞的笑容:“都怪我犯下了此等罪行,还连累了你的哥哥……”
少年看着眼前用着他哥外貌,口音奇怪又独特,扮得楚楚可怜的人,被他说的呆愣片刻。
他担忧时瑞安心切忙问:“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忏悔?他有没有危险?”
“神的怒火并不是那么容易平息的,我只能尽我所能赎罪,至于你的哥哥大抵是没有生命危险的。”慎落歧边说边走到餐桌旁坐下。
“那他在哪?”少年急切地看着一脸淡然的慎落歧。
慎落歧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我都告诉你这么多信息了,而我对这副身体的主人一无所知,你不和我介绍介绍吗?”
少年听出了他话里的交换信息之意,但对眼前这个人的说辞,他只信了六七分,怎么能被他牵着鼻子走呢?
慎落歧看出了他眼里犹疑,拿起桌子上飞剩的叉子,率先对着桌子上的食物动了口,几块土豆夹牛肉下肚后,他这才慢条斯理地说:“如果连这点诚意也没有的话,那我们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
少年听出了他嘴里的威胁,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你就不怕我把这事和外面的人说?”
慎落歧戏谑地瞧了他一眼:“你出去说一圈谁会信?纵使对不上记忆身份,我只要受点皮肉之苦,撞晕一下自己,醒来后装装失忆就好。”
“而你呢?看你这严防死守的,你应该是他们家很不想暴露的存在吧。”
这话传入少年耳朵里,像是戳到了他溃烂已久的伤口,激得他握了握拳,面上绷紧了一瞬。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嘴里挤出了一句:“好。”
慎落歧心下松了口气,面上闲适带点高傲的神情仍未变,放下手里的叉子,用随身携带的丝帕擦了擦嘴:“那就说说吧。”
“我,我叫时不语,你这具身体主人一母同胞的弟弟。”时不语拉开了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如你所见,我和我哥长的一模一样,只是我长到两岁仍不会开口讲话,父亲急的医生,大教主都请来了。”
“医生毫无办法,那大教主见了我和我哥,又神神叨叨的念了几句教言,断言一模一样的双生子,一人是神手下来历劫的使者,会带来好运,而另一人必是魔鬼托生,终会招致祸患。”
两岁的小孩应不会有记忆的,可时不语却将过去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他记得那天大教主穿了一席红教袍,身上别着猩红色的琉璃徽章,半张脸被华贵的金色面具遮住,露出一节苍白的下巴,两只天蓝色的眼睛漠然地看着他。
“魔鬼和使者终有一天会刀刃相向,这一句话都说不出的孩子,必是那教书上记载的被神罚去了口言的魔鬼,神在上,不能任由魔鬼长大。”
大教主暗示的很明显,只有杀了他才可以让时家平安,可“慈父”时万鸣却皱眉不忍,问可有其他方法。
“那就将这孩子隔绝任何人,自五岁起每半月取一小碗血交于教堂,以削弱他身上的魔鬼,切记取血的活要让这一个孩子干。”大教主轻指时瑞安。
因为大教主的这一句话,“慈父”第二天就把时不语连着照顾他起居的仆人一起打包扔进了这座石塔。
等他能自己吃饭了之后,就连这些仆人也一并撤掉了。
只有每日饭店定时出现在门上小格内的饭菜和五岁后每半月以送饭之名进来的时瑞安。
从此,时家三少爷的名姓被抹除,只剩了一座孤零零的石塔,和名为不语的少年。
“就是这样了,你还想知道什么?”被迫想起了旧事,少年不高兴地蹬着椅子,撇了撇嘴。
听着这些时家藏了十几年的秘密慎落歧反问:“那你又是如何学会说话的?”
“当然是我哥一点点耐心教我了!他不仅教我说话,还教我写字,和我说外面的事情,每半个月来一趟,还在这过夜呢!”提起他哥,时不语脸上的不耐烦神情一扫而空,瞬间变得兴致勃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