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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夏知游的黑历史前情提要 《阴晴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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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并不算朝臣,但不得不说,当时的夏知游确实限制颇多。
他不仅要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天天和老皇帝玩谜语游戏,抗旨不尊不仅是他自己有生命危险,他身后的普通人也会被无辜牵连,所以他只能忍,只能亲自手刃既不效忠于老皇帝也不愿意效忠于他的真正在这乱世之中搅混水的人。
乱实现,忠义之士也随之奔赴这乱世之中,谁是真正的不忠不义之人?谁又是为了迎接安稳太平抛头颅洒热血的人?
一步错便会步步错,入世的少年郎便是棋差一招,也背上了枷锁,从此负剑走上一条差点看不到他想要的开平盛世的人间之路。
很幸运夏知游还有一个随时提醒他的来处的房檩。
修仙之路何其漫长,纵使心性坚定如夏知游,入问心道后用千年灵剑“明净”与其他宗门划开了新一代修仙界弟子大绽光彩的帷幕,首批入世的仙门子弟,发誓只在万古长青的时代中叩问合道。
这样的人,也会在一夜之间差点自毁道心,在迷茫之中伴绝望死去。
那时候的房檩重伤未愈,他强撑着杀进皇宫里,即使突逢大变,但是死去的同道至交不会希望黄泉下再遇见更多的好友,哪怕将血流干,他也会能救一个是一个。
满身血污面无表情的房檩,不,房凛洲,握着被人拿走的明净剑,苍白着脸于雷雨交加中踹烂下了禁制的门,明净剑上的血混杂着砸在剑上的雨水向地面滴落。
一进入到房间里面,明明刚刚还一直不绝于耳的雨声也只是两步之遥,却被隔绝在外,四周只剩下落针可闻的寂静。
不复往日的神采,光是坐在散落四碎的东西中,就能感受到来自夏知游身上那股颓废的死气,在脚步声停止后,夏知游抬起了头。
房凛洲对上夏知游空洞的双眼毫无波澜,反而是这般长久的对视里面,夏知游的神情先变了。
在夏知游感觉不自然移开视线后,房凛洲歪头,挑了下眉。
“难得,你竟然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虽然我是那种人,但很明显你不太对我的胃口,兄弟之间的羞涩也太诡异了吧?”
任谁来看,都知道夏知游是拒绝交流的表现,且十分明显。
只有房凛洲,他是发自内心不这么认为的。
或许是因为他比别人认识夏知游多二十多年,都是几百年的交情,二十多年乍一听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那毕竟是在现代一起长大出国留学相互帮助的交情。
现在的夏知游如果本人愿意,那他将会永远都二十岁模样的夏知游。
但只有房凛洲,只有他见过活到三十四岁,作为普通人在不到百年的岁月里向前着会有一些或许是容貌或许是习惯的夏知游。
时间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房凛洲看着夏知游从很臭屁的人变得意气风发再变得沉稳内敛又变得意气风发又到现在这副阴晴不定的模样。
如果不是没有时光机,他一定会把夏知游的妈妈给他拍的照片一起拿过来,然后按照夏知游的个人气质去排布。
然后在现在的夏知游的那幅画下面洋洋洒洒写下夏知游的豪情壮志在实践的时候的挫折。
取名为《阴晴哥的低谷》。
或许别人觉得这样很不礼貌,原本房凛洲也不会真的这样子做,但是在发生了一件事之后......
房檩就这样在最精彩的部分停了下来。
“......”
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他讲故事讲到最引人入胜的时候停下来是大忌吗?!
据说剑修都很穷,特别房檩,一千年前他既没有成仙,也没有飞远镖局,还要成为一个厉害的娘家的娘家人,怕是十八般武艺都不在话下。
所以凤凰断定,房檩这说话只说一半的功夫,应该是做说书先生的时候练成的。
没有答案,凤凰只能自己猜测。
“你当时握着明净剑给他来了一剑?在左胸口?”
凤凰对明净剑有印象,此剑名为明净,在没有选择主人之时会悬挂在明镜湖正中间,无论是走进去还是走回去,都要经历过一次明镜湖的问心考验。
没错,走回去。
明净剑对选择的人实力有强有弱,据说它的每一任剑主都会在飞升或者陨落之前把明净剑送回到明镜湖中。
至于为什么,好像也没有最初被明净剑选择的人身边的人说过为什么会突然选择把明净剑送回去。
明镜湖,顾名思义,问心在其中明其心意,只有心性品格都合格的人通过了明镜湖的考验才能拿走明净剑。
“不全是。”毕竟给夏知游一剑的不是他,是明净剑的剑灵。
在凤凰的印象里,认识夏知游的时候用的就已经不是明净剑了,还是房檩说才知道夏知游入的问心道,用的还是因问心道天才而众所周知的明净剑。
现在看来,无论是对房檩,还是对夏知游,他都是不够了解的。
变化太多了。
他自己以为能够通过他人的叙述去完整描绘出一个人的样子,比如房檩。
有能力,敢先人一步去实践,为亲人好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平时的时候很不靠谱。
这是他从夏知游叙述的桩桩件件里面认识的房檩。
对于他们两个是世外而来的人,凤凰一点也不惊讶,所以当夏知游坦坦荡荡说出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但言语之间又无处不透露着真实的人的事情的时候,他也很认真去听了。
这个世界的运转本身就很奇怪,可以让混沌时期的所有生物在一瞬间荡然无存,但是又有记载能让后世知晓。
对于本来就应该死去的他来说,他自己还活着本身就是一个疑点,他并不认为什么所谓混血就可以逃过一劫。
那个时期又不是只有他是混血。
这如何能让人坚信这个世界是真实的?
但是并没有办法,上辈子他尝试走到世界的尽头的时候,不知道在旅途的什么时候,他就失去了意识。
然后一睁眼就回到了过去,到现在全然被改变了的命运轨迹当中。
重新掌握力量的时候,再次见到活着的陆临江的时候,看见苍睚又变回那副唯我独尊的面孔的时候。
他一开始觉得没什么,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觉得非常的疲惫。
见到房檩本人的时候,“房凛洲”这个人终于有了实体。
那种疲惫好像也跟着消失了。
就算世界有虚假的可能性又怎么样,为什么不直接尝试把它变成真的呢。
陷入到思绪里面的凤凰被房檩一个响指拉回到现实里面。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房檩奇怪地看着他,一会儿兴致高一会儿又兴致不高,变得是不是有点太快太突然了点。
“我没有听说过飞远镖局的夏知游是问心道的,很多人都在说他修的是太上忘情道,有情胜似无情,达济天下却也有利可图,怎么看,都不像是问心道的人。”
房檩对此倒是另有看法。
“再怎么样人也不一定会一直对公务充满热情,这才是人之常情,他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假手于人,久而久之自然是谁看了都觉得他是一副铁石心肠的样子。”
......
他觉得房檩说的十分有道理,因为他也是一开始想要接管妖界的时候发现东西太繁琐所以才把苍睚抽老实扔去管理妖界的。
对于能一直坚持工作的夏知游和房檩,凤凰肃然起敬。
“他,拿到明净剑的过程是不是很艰难。”
房檩回忆了一下,其实夏知游尝试去通过明镜湖的考验打动明净剑的时候也就等了一个时辰。
怎样的心性,品格是否一定要好,好的定义又是从什么角度出发去延伸?这些其实是很抽象的概念。
至少当年安置了一大堆剑然后在明镜湖外面等着夏知游试着去取明净剑的时候房凛洲是想过这些问题的。
论心性,入问心道的夏知游在他看来没有什么出岔子的样子,或许是人终于有时间可以停下来好好问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不用担心时间不够然后不停的把事情压缩在一起不敢停下脚步去做。
这样的人,一旦成功抓住自己最开始想要的东西并且一直坚持下去不变,在风摧雪压中,哪怕脊梁骨被折弯了,也绝对不会回头,不论好坏。
回归本我,这对夏知游来说是件好事。
某种意义上,夏知游做到了返老还童。
或许他应该尊称夏知游为,天山童姥爷。
至于品格......房凛洲很难去说夏知游的品格的好坏。
和他能玩到一块去的人,不说臭味相投,那也是没话说的一定程度上的脑回路清奇。
因为哪怕是在特立独行里面品出些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意味来,那始终是和旁的人不一样的。
所以在接受自己特立独行摒弃杂念去享受个人精神世界后的人,按照普世价值观,应该是没办法很纯粹的评判好坏的。
不吹不擂,不完全排除房檩说夏知游品格好有王婆卖瓜的嫌疑,但是事实就是无论别人怎么去猜测,也依旧猜不出来明净剑想要选择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在看见夏知游真的从明镜湖中拿出明净剑,房凛洲手臂搭在对明净剑爱不释手的夏知游肩膀上,一起往秘境外面走去。
“可以啊你小子,要不过段时间突破元婴我们就都和师父请辞下山历练吧,碰碰运气,说不定能给你找本更好的剑诀典籍。”
房凛洲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番,此时的少年还是不死心。
“说不定可以遇到送你机缘的老爷爷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