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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交朋友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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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眉梢一挑,看向哑巴小哥。
哑巴小哥立刻会意,毫不犹豫的向那姑娘伸手,言简意赅的对她说道,“瓷盘。”
有点意思,瞎子不瞎,哑巴不哑,难道抢瓷盘是什么残疾人复健活动?
我若有所思,不得不说这哑巴平淡声线和处事不惊的姿态比我更像一位神秘大佬。
那姑娘看哑巴大佬都妥协了,眼珠一转,转而诚恳的对我提议道,“要去西王母宫,单有瓷盘可不够。我们有向导有线索,还有南瞎北哑做指导。不如你带我们去见你老板,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合作?化干戈为玉帛。”
这一连串冒出的线索完全白给,什么西王母宫,什么南瞎北哑,什么老板——
这瓷盘有什么作用我一概不知,我也不需要知道。
我只需要拿到瓷盘,其余的都是浪费时间。
我装作思考,在姑娘以为有戏的目光下恶劣一笑,“自力更生,不谈合作。”
那姑娘明显没想到我没有背景,怀疑的眼神在我和禁婆之间流转,似乎在思量我说的是真说假。
我有些不爽,看不起谁呢这是,懒得再跟他们掰扯。
手上稍微一用力,那男大学生本能的开始挣扎。
哑巴小哥微微蹙眉,眼神犀利的射向那姑娘。
姑娘受到哑巴眼神警告,咬着牙也无可奈何的妥协的从车上拿出瓷盘盒子。
“打开,我瞧瞧。”
我手里捏着人质,不怕他们不听我的。
那姑娘顺着我的话,打开木盒,瓷盘真容展现在眼前。
盒中瓷盘并不完整,缺了一块,纹路、缺口一看便和我系统背包里那两块正好对上。
但样子嘛,总得装一装。
我脸色一沉,微微捏紧男大的脖颈,威慑道,“还有一块呢?”
“我们拿到时便是这样。”怕我不信,姑娘还火上浇油的添了一句,“就算你杀了他,我们也弄不出另一块。”
哑巴小哥倒没多大反应,眼角眉梢一贯的冷意,见我瞧他,微微点头。
我冷哼一声,将手转为轻轻覆盖,在男大学生耳朵轻声提醒,“呼吸。”
主要是那男大学生自己闭气不呼吸,脸憋得通红,我都怕他自己窒息在我手上。
有一说一哈,他的脖颈曲线手感好他妈好。
他整个人怕到不行,颤颤巍巍的闭着眼,死死咬着泛白的唇瓣,睫毛像翩飞的蝴蝶,光影交织下,异样的脆弱与坚韧在他脸上呈现。
连带着我都有点心猿意马,想要玩玩强制a——
咳咳,扯远了,反正若是那哑巴小哥要是想冲上来,拧断他脖子的时间还是有的。
待禁婆从姑娘那接了瓷盘,自发的退回车上等我。
那姑娘拉拢的心还未死,也只能瞧着禁婆爬远。
我没再多话,伸手背后一推,那男大学生像个飞旋的花朵稳稳落在哑巴怀中,“还你。”
那哑巴大佬倒是没再追上来,想必也明白追上来也是一样的结局。
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刮过脸庞,我一路飙车迅速赶回格尔木疗养院。
虽然很想在深夜里试试飘逸停车,只可惜这队友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不给面子。
停下车,我先打开木盒,仔仔细细检查着瓷盘,一道道蓝纹勾勒出一幅幅画面,与之前在兰措得到的那两片合三为一。
我这才提交任务,看系统滋滋滋的开始运转,才放下心来去看禁婆。
这一瞧就瞧见禁婆用尖锐的指甲小心翼翼的勾起眼前的发丝,绕至耳后。
是本能,是属于人下意识的举动,但她早就已经死了。
异变占领了身躯,侵袭了意识,说不定她变成禁婆的时间比我活着的时间还长。
“禁……”我下意识的喊出名称,半路才觉得不妥。她虽然完全脱出人类范围,但她归根结底还是人。
我得礼貌些,于是勾唇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你叫霍玲对吗?”
禁婆听不懂人言,但通过系统也明白我是在叫她的名字,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我,颇有一番野兽盯上猎物的锐利感。
我幽幽的叹了口气,瞧她纯黑的眼眸里不含一丝杂质,跟人那有着无数种情绪的心灵之窗完全不一样。
霍玲微微歪头,见我盯着她长长的指甲,无声的传达疑惑。
我没再说,解了安全带,俯身靠近她。
吹久了寒风变得有些僵硬的手指缓慢插入如同海藻般的黑发中,小心翼翼为她整理凌乱的发丝。
乌黑的头发异乎寻常的浓密,好似梳子从未在上面光临过,它不柔软,却有着它主人都没有的勃勃生机。
我认真的向她道谢,“谢谢你帮我。”
她听不懂,发丝悄无声息的缠上手腕,禁锢后张口咬住我的指尖轻轻磨咬,人类的香气熏得她口水止不住滴落。
在撒娇?我看了看她滴落的口水,不确定,但诚实一向是人类的美德。
“有点恶心宝~”
她不明所以的瞪我一眼,极其舍不得的磨了会,才捏着我的手腕就往腹部擦。
我连忙阻止她,“车上有纸、有纸。”
按照之前说好的匀了些能量给她填饱肚子,这能量足够她短时间内不需要进食。
至于其他的,是福是祸,自由天定。
就在这时叮咚一声,系统更新了任务,我点点任务展开。
【陨▇▇溯▇复▇▇】
简短的四字任务被划分到主任务之下。
【▇白▇▇顶▇▇青铜▇回▇▇▇】
一堆乱码,寥寥数字,这支线任务完全没有头绪,想跳步直做主任务看起来完全没戏。
按照网游任务来说,能跟任务扯上关系的也就手上的瓷盘,瓷盘有什么用?跟青铜又有什么关系?
做地图?瓷盘上蜿蜒的线条组成一副山水图,是那些人说的西王母宫?西王母宫又是什么地方?至于那些人——
想到那堪比外挂的哑巴小哥和墨镜小哥,嘶,我的头隐隐作痛起来,倒有些不舍放生野生队友了。
我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在心里怒吼,我的高科技AI智能系统什么时候回来!!!
算了,这快报废的系统能给出这点提示也不错了,对这小破统不能要求太多了。
我背着陷入沉睡的禁婆哼着歌踏向疗养院,下一步去哪开始查呢?
“钟先生,我家三爷有请。”
谢邀,人在杭州,刚开门,就有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堵在门前笑脸相迎。
我不耐烦的侧身倚着门,毫不客气的打量着这位不请自来的男人。
我昨天刚刚到家,哦不对,准确来说刚找到一无主之地。
没有身份证就只能在秩序混乱的地方随便搞个房子住住,没想到还未过去24h就被人堵在门口。
瓷盘,当真是个好东西。
“你家三爷?”我冷哼一声,没把人当回事,“是谁。”
男人面不改色,对我这算得上冒犯的话语只是眉头微蹙,但脸上笑意仍旧不减道,“九门吴家三爷吴三省请钟先生一叙。”
九门?吴家?吴三省?
我看着他,脑子疯狂串联。
我是身穿,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我就是凭空出现的人。
除了我只有在前几个月刚来这个世界时被杭州好心人报警而获救时用过这名之外,就再也没有向人介绍我的名字。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顺藤摸瓜,不仅查到我名字,还能从青海格尔木查到我这个刚刚搜寻到的无主之地——
我兴奋的咧着嘴笑了起来,“行,走吧。”
我利落的将门一甩,很自然的等着他领路。
那男人没想到我这么干脆,有些讶异的望向我背后的房间,“钟先生没什么要带的?”
“要带什么?”
“不……没什么,请跟我来。”
五一还是吴一,我没听清楚,左右都很劳动节,就叫五一吧。
他很贴心的为我准备了早餐,但我为了犒劳自己得了瓷盘连夜吃了顿好的,现在完全不饿。
我礼貌的婉拒,“谢谢,我不饿。”
“钟先生,难道是怕我下毒?”五一坐在副驾,笑眯眯的抬眼与我在后视镜视线相碰。
这话说的,我可不怕什么阴谋诡计,事实上我更喜欢把一切摆在明面上。
有句话说得好,真诚是唯一的必杀技。
“我不怕毒。”所以你下了也没事。
不知道他信没信,反正很显然他懂了我的潜台词,将早餐自己拿过去吃了。
啧,我严重怀疑他这副做派就是拉近与我的关系,好让我消除戒心。
这么想,他还挺有眼力见的。
不像我,还没来得及出社会就被拉去干苦力,结果还不知道结果。
系统的记录随着AI一起消散,只剩下重启过的系统空壳,我的记忆又好似盖了一层薄雾。
只好随着基础系统进行修复的同时搜索信息,只可惜到现在除了系统任务之外,什么信息都没有。
没想到五一看上去西装革履、一副职场精英做派,但吃着饭嘴也不停歇,说的话跟村口大妈一样。
八卦又细究,话术一套接着一套。
我老社恐了,不擅长应付话唠,很想沉默,又不能沉默。
挑挑拣拣的,想回答的回答,不想回答的闭嘴不言。
尽可能顺着他的话编,出门在外,身份就是自己给自己的。
本身有底气就没什么顾虑,也顺利得到了几个线索。
比如九门是哪九门,九门又是干什么的,吴家的地位在此之中有多高,三爷又是多么厉害的人。
他介绍时那种自然流露的敬佩与推崇做不了假,我转而去盯着他的后脑勺,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对他口中的三爷产生了兴趣。
人心是难以揣测、难以控制,上一秒可以生死托付的人,下一秒也可以互相捅刀、不死不休。
我了解自己,年纪小,又把自己圈在舒适圈好几年,遇见的人不过尔尔,对人的了解太过浅薄,谁不想在短暂的人生里见识各式各样的人与事呢?
不过我个人认为他想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对吴三爷产生敬畏,好让我对刚刚蔑视吴三爷的事产生恐惧。
但我不想如他所愿。
怕鬼怕神就够了,怕什么人?我上没老,下没小的,对于人的恐惧只来源于火力不足。
火力足,那就飘,人的一生能有几年作威作福的?
结果他带着我来到了西湖,自从我踏进西湖,隐匿的视线就从四面八方袭来
小摊贩,游客,乃至路边乘凉的老爷爷老奶奶都有几个自以为隐秘的打量着我。
好家伙,我不动声色的跟着五一脚步,感兴趣的四处看看。
这吴家派头好大啊,□□一样搞了这么多人来。
地头蛇啊。
五一引着我来到了一座茶楼,没什么人,似乎被包了场。
店小二就差在脸上写他在等我们,凑上来跟五一耳语一番。
我就趁着这会功夫,大致的扫视一圈茶楼。
只要不是那堪比系统的哑巴小哥,凭着系统再上演一次挟天子以令诸侯不是什么大问题。
很快我就被他领到一包厢,目睹到里面场景的我正踏进包厢的左脚就这么停滞在半空,恨不得立马消失在原地。
那堪比外挂的哑巴小哥怀抱古刀,背靠窗台闭目养神。
早知他来,我就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