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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莉要出发去霍格沃兹前,对角巷的人们心底都对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极其不舍。
不光是因为她那手隐藏在完美皮囊下的出色厨艺,与她温柔随和的个性,更重要的点是,哈莉能清楚地叫出对角巷每一个人的名字,并且日日坚持很有礼貌地微笑着和他们问好。
她会叮嘱冰激凌店的弗洛林少吃些甜品,多注意腰疾,并特意去麻瓜界给他买来好用又神奇的药品;她会按时嘱咐摩金夫人下雨要带伞,天冷多加衣;她会因为斯拉格药房老板无意的一句对她甜品的夸赞,就连着一星期,每晚都给他做好送去,直到他说‘真的太麻烦你了’为止;她会担心奥利凡德的年纪不好打扫纷乱的魔杖店,而选择每天去他店里帮忙;她不会厌烦咿啦猫头鹰商店老板的滔滔不绝,而选择耐心地用一下午去倾听,并认真做出反馈……
没有人能拒绝一个,将自己全心全意放在心底的小姑娘。哪怕她只有十一岁。
哈莉清楚的记得对角巷任何一个人的嗜好与习惯。哪怕是对角巷里正在流浪的猫咪,她都会天天为它们制作好餐食,为它们提供一个温暖的避风港湾。直到她要走的那天,将它们彻底托付给猫头鹰商店的老板为止。
于是在哈莉去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这天,手里抱满了对角巷巫师们送的鲜花与礼物。
哈莉将它们全部放进随行的纯黑蝴蝶小手袋里,只从中抽出一束用黑白色老旧报纸包裹而成的茉莉洋桔梗小花束。五六朵似玫瑰的洋桔梗周遭搭配着大堆的茉莉花叶,大片青绿的叶子,和她翠绿的眼睛不谋而合,洋桔梗又被称为无刺玫瑰,而一旁的茉莉花只有很小的花骨朵,叶片却又极大,通常都用来搭配其他花束送人,可想而知会有多么不显眼。
但因为它们是被黑白老旧报纸裹着,极衬哈莉今天这身无裙撑的方领束腰白纱长裙,因而被她特意抱在怀里。她左手握着小手包,右手将花束握在胸前,因为是九月初,哈莉这回穿着新设计的长袖长纱裙,那袖子的设计极其独特,是摩金夫人长袍店没有更新的款式,洁白的纱袖用纯黑丝带在上面以蝴蝶结的形式束了两次,一只袖子营造出上和中两次蓬蓬的质感,剩余最下截的袖摆又弄出似喇叭花的形状,腰间被黑色束腰裹着,上面是敞开的方领,本来及膝的垂直白色裙摆,但外面又垂着洁白一层到腿肚的薄纱,那层薄纱从束腰那里开始是从中间分开的,走起路时两边的薄纱就会分开飘在后面,营造出一种独特的气场。
今天没时间去打理她乱糟糟的头发,因而哈莉只能将它们全部梳上去,编了个洛可可矮盘发,非常繁复华丽的贵族风格,只不过她编的是简约版本,编发的正中参杂着一朵洁白的花朵,额头前面抽出两撮微卷到下巴的发丝,一侧头发恰好能巧妙地遮挡住额角的伤疤。
不得不说,哈莉这身打扮,怀里又只优雅地握着一束黑白旧报纸包裹的茉莉桔梗花束与一只黑色蝴蝶手包,与凌乱车站推着大箱子风尘仆仆疾行的人群相当有出入。倒不像是来赶车,而像来欣赏风景或者写生游玩。
哈莉有些庆幸将海德薇,也就是海格送她的那只雪枭,留在奥利凡德的魔杖店,等待最新一批冬青木的到来。
奥利凡德可在她临走前答应,要将这批木材里的冬青木挑出块最好的送她。
为此,哈莉才将海德薇留在魔杖店等待。
她可不喜欢去哪儿都带一大堆东西,那会失去她原本去那里的本心。哈莉习惯轻装出行。
例如像现在这样,极其优雅地只拿着一束花束和一只小手包。因而不带海德薇再好不过。
不得不说,哈莉喜欢闻茉莉的气息。
那是一种十分淡雅的香气,结合着很多复杂的花香而成的,清淡到没有半分甜腻,很奇妙。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此刻,哈利翠绿的眼眸微阖,紧盯着手中的车票。
F**k!
哪来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她可不认为,去问国王十字车站的售票员,会得出一个好结果。
天晓得会如此。早知道,她就该在阅读那堆该死的书籍时,顺便抽时间去看看海格给的这张车票。那样也不会如今像个傻瓜一般,站在了九号站台与十号站台间停滞不前。
难道是这两个站台间的四分之三处,有什么类似麻瓜看不见的空气传送门吗?
梅林!
还未等她“崩溃”完,就见前面一大家子如火焰般红头发的人们围在一根站台的柱子前徘徊,寒暄没一会儿,两个红头发的高个子男生就推着车朝那根墙柱埋头猛冲过去,而后彻底消失在那里。
绕是看再多书,都没有亲眼见证的这一刻来得更加振奋人心。
魔法界可真神奇,梅林!
哈莉看着另一个和她年岁差不多的红发小男孩也跟着冲进去那根柱子后,才满怀歉意地叫住那位之前反复叮嘱几个红发男孩的有些肥胖的女士,用那双如春日湖泊般翠绿的大眼睛望向她,万分抱歉说:“你好,打扰了女士,请问这个站台怎么走?”
说着,哈莉自动忽略红发女士以及她身边站着的红发小女孩眼中满含惊艳的神情,将手中的车票从善如流地递给了她。
“哦,好孩子,你一定是第一次去霍格沃兹。我家小罗尼和你一样,也是霍格沃兹的一年级生。”她看了眼手中车票,指着之前那根柱子,急急忙忙说,“走那里,第九、十站台的中间的检票栏走过去就行了。”
随即她急忙安抚哈莉说:“别担心,别停下来也别怕会撞上它。这点很重要。如果你感到紧张的话,最好小跑过去。.”
哈莉接过她手中的票,又倒了声谢,握紧手中的鲜花,眼睛轻轻看着那个红砖墙柱,它看上去是那样牢不可破。
如果她走过去时,它恰好关闭的话,那她岂不是要当众丢脸?哈莉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踩着纯黑矮跟玛丽珍鞋开始向它走去。第九站台和第十站台有人碰撞到她,这令哈莉有些烦躁。
她走得更快了。甚至快得两边的纱裙都飘逸起来,从后面和侧面去看,好看极了。连之前那位胖女士自后望着哈莉这一身,都十分赞不绝口想,这是麻瓜的衣服吗?看上去真的美极了,可比巫师界的袍子好看多了,看来她某天得写信到霍格沃兹问问罗尼,这个小姑娘的衣服在哪儿买的,她也去看着做两身给金妮穿。
哈莉将身体微微后仰,红砖墙越来越近了。她不能停住脚步,她敢想,现在自己那义无反顾的“送死样”绝对看上去很傻。回想着红发女士说的话,勇敢以及别怕撞到它?哈莉当然不怕,她只是不想当众出丑,那样会很不体面。只有咫尺之遥时,哈莉悄悄将手中花束先伸过去,确认花束在那一瞬间消失一半后,才坦然地睁着眼睛撞上去……
她真的什么也没碰到……她仍在走着……几乎是一瞬间的漆黑……
一辆鲜红的蒸汽机车正在一个人山人海的站台静待启程。列车模样新到都快令哈莉忘记了它是最老式的那款蒸汽火车。车头正中一块标志鲜明地写着“霍格沃兹号特快列车,十一点正发车”几个大字。哈莉回过头去,发现原本红砖墙的位置,连通着这边的另一堵红砖墙柱,上面有个标牌标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梅林啊,这可真神奇,她又成功了。
哈莉轻哼一声,仰着头有些小傲娇。某些程度上她还挺自恋,哪怕只是做成一点小事,她都能自娱自乐地开心一整天。
今天又是美腻且放松的一天啊。
哈莉抱着花束极速地穿梭在各种巫师家庭当中,无视着他们看她时微愣的眼神,快速躲避着他们无意地触碰。
走哪里好呢?哈莉思索地看着面前几个人群拥挤的列车车门。
可她还没选择好,或者在等一个车门前的学生全部上车时,眼角余光却瞥到了“铂金贵族”一家。
原谅她至今不知道他姓甚名谁,而一直以铂金男孩来称呼他。
主要是那如夜灯般金灿灿的头发实在太过耀眼,不用想都能让哈莉晓得是谁。那是哈莉初到对角巷摩金夫人长袍店时,那个被她“取笑”的小男孩,那时她还因为听不懂男孩长篇大论的魁地奇和扫帚,而感到厌倦。
命运真会开玩笑。如果铂金男孩当时遇到的是现如今一个月后的哈莉,也许她会很乐意就魁地奇的发展史与飞天扫帚的改良心得,和他促膝长谈一番。
可惜啊可惜…哈莉真正得罪过的人屈指可数,男孩算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他旁边站立着一个很特殊的,黑白相间发色的成熟女人,极其漂亮优雅,那俨然是哈莉未来想成为的类型之一。这似乎是铂金男孩的母亲。她显然也注意到了哈莉的目光,淡然地回望了眼过去,才弯着腰柔和地低声问小男孩:“小龙,那位是你的朋友吗?”
哈莉大约能猜到他们说了什么,因为在那个漂亮女人直起腰后,铂金发色的小男孩也朝着她的方向转过身来。
她今天又穿了那些奇形怪状的衣服。德拉科望着她薄纱下若隐若现的双腿,蹙着眉头想,为什么她总是那么想引人注目?别人都是提着箱子,只有她装扮奇怪地抱着束不知道哪儿来的杂草?和这些人群格格不入。谁送她的?
而不同于那位漂亮女士有些柔和的目光,铂金男孩反而与他另一侧站立着的,披散着铂金色长发的男人,表情如出一辙的倨傲。
哈莉猜测,那应该是男孩的父亲。
果然,子肖其父。
不愧是一家人,毫无二致的眼高于顶。
如果忽略男孩一开始看到她时眼里那极其复杂的情绪。哈莉回想着分析,惊艳,呆滞,喜悦,兴奋,恼怒,冷冽,克制,倨傲…
一个人的眼里怎么能同时存在这么多复杂的情绪,哈莉有些不解。
虽说他们隔着挺远,但人家一大家子都在看她了,不表个态似乎也不太行。估摸是哈莉今天这身衣着过于张扬了,但让哈莉打扮的庸庸碌碌或者去穿那些丑袍子在众人面前,那简直比径直杀了她更令她难受。她可以死,但绝不能丑,这是哈莉的底线。
她远远地点头致意,回了个自以为恰到好处的微笑,先行一步登上了霍格沃兹的列车。她可不想傻乎乎地站在那里,和他们单纯的比较谁的脖子柔韧度更好,能将头仰得更高。
“小龙,你的这位朋友很漂亮,也很特别。”纳西莎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德拉科说。
德拉科不置可否。
纳西莎想,她还是头一次见有学生是抱着鲜花,穿着如此去霍格沃兹上学的,完全像个落跑的贵族小姐,不受规矩的束缚,却依旧井然有序地遵循着古老的章法。
不得不说,那身装扮确实很吸引人,令她联想到最近在贵族间流行的服装款式,也是这样的复古中透着新颖,却远远没有女孩身上那件更加直观动人。
衣服确实很漂亮。
人更漂亮。是个会打扮会享受的漂亮小姑娘,纳西莎在心底想。
很遗憾,哈莉上车后并没有找到塞德里克学长和秋张学姐他们,约摸是因着她在低年级车厢的缘故。座位都坐满了,走到最后一个包间时,哈莉才看到一个空包厢。
万幸。
哈莉对整个包厢用了几个无声的清洁咒和自创的清新咒,才放心地坐到车窗旁边的那个座位上。随手将那花束放上面前的桌板,哈莉在自己的手包里仔细摸索,最终才不耐烦地使了个“透明长花瓶飞来。”
如她所言,那是个透明的长花瓶,上面斜斜向一侧雕刻着流线形的竖条纹,很有流动质感的一个长花瓶。
哈莉将它轻轻放在车窗下延伸出来的小台子上,而后用手解开面前捆绑那束茉莉洋桔梗花的黑色丝带,而后是黑白旧报纸…
她漫不经心地将一大朵一大朵的洋桔梗挑出扔在一旁,才郑重其事地握着那些茉莉花叶们,像是要去完成什么重要使命般,将它们一支一支按照想法插在玻璃花瓶中。
插花,一门能让哈莉安安静静放松下来,沉浸下去的高雅艺术。尤其闻着茉莉淡雅的清香,更是令她心旷神怡。如果这时没有一个鲁莽的小男孩来打扰会更好。
握着一支茉莉花束,哈莉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抬眼望向那扇被暴力打开的包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