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爱财beta的自我修养》nuts

47、闹矛盾

　　宣意离开房间后没多久他也离开了房间，下楼的时候正巧碰上了端着午餐上楼的乔殷。

　　“柯小少爷早啊。”

　　柯往月的眼睛看着他手里端着的午餐，“你在干什么。”

　　“给您送午饭啊。”乔殷递出手里的餐盘，柯往月没有接过，而是站在那里。

　　乔殷心领神会地端好手里的餐盘，“那么，您今天中午想在哪里用餐呢，柯小少爷。”

　　“跟我来。”

　　柯往月丢下这句话就开始往楼下走，乔殷闭上嘴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顺着一楼的侧门避开了所有待在一楼的人溜到了别墅的后花园里，柯往月边走边看，最后他在一棵玉兰前停下。

　　正值玉兰开花的季节，枝丫上的花苞在前两日的风雨后相继绽开，洁白的花瓣在深灰色的枝条上肆意地舒展着，浓郁的芳香叫人难以对它视而不见。

　　“就在这吃吧。”柯往月侧身对乔殷说，“刚好它开花了。”

　　乔殷点头，弯着身把手上的餐盘放在离玉兰前几步的小桌上，柯往月自己拉开身前的椅子坐下。

　　柯往月用餐的时候没有像乔殷想象中的那般发出什么动静来，他格外的安分。

　　乔殷抬起头去看那棵开了花的玉兰，微风吹动洁白的花瓣，花瓣在枝头摇晃了几下，终是没有落下。

　　“这花，香吗？”

　　用餐的人冷不丁地开口，唤醒望着花瓣出神的乔殷。

　　“……香啊。”乔殷面带笑容回头，“柯小少爷不喜欢这个味道？”

　　“薛秋意的信息素和这花的香味很相似，你发现了没有。”

　　这明明该是句问话，柯往月说出口时用的却是陈述的语气。

　　乔殷的笑容定格在脸上，他的眸子瞟着身后的玉兰花，沉默许久说：“…我对信息素的敏感度很低，所以我……”

　　“你不是只有信息素浓度低和信息素敏感度低吧？”柯往月把手里的筷子随意地丢在餐碟里，然后拿起餐盘里的纸巾擦拭嘴角，“你知道自己的腺体的状况吗？”

　　他再次弯下身想要把餐盘拿起，柯往月的食指轻轻地摁住了餐盘，乔殷瞧了柯往月一眼，而后重重地叹气道：“我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柯小少爷，劳烦您关心了。现在，请让我收走您手下的餐盘好吗？我答应了厨房做饭的阿姨要在您用餐完后第一时间把餐盘递回给她的。”

　　柯往月加重了摁着餐盘的力度，乔殷无奈地暂时地放弃那个餐盘站直身体。

　　“你不是有很多钱吗，为什么不去治？”柯往月追问道：“你知道腺体功能受损会影响身体健康的吧？”

　　“哎呀，只是小时候不懂事伤到了一下，再说了这么多年来它都没有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所以我认为治疗它是没有必要的。”

　　在说这话的时候柯往月特意地抬眸去看乔殷的表情，但是乔殷他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很轻松，就像这他的腺体受到的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伤害而已，并不像宣意前不久和他说的那样。

　　尽管宣意在说出那些话之后还不忘加上了句‘这只是猜测’的前提，但是打死他他都不信乔殷和这件事会没有半点关系。

　　柯往月听完他的回答后很是不悦地挑起了一边的眉毛，“昨天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宣意说——”

　　“柯少爷。”

　　乔殷蓦然加重语气，柯往月被迫打断正在说的话。

　　“我想，我怎么样，应该和您没有太大的关系吧？”

　　他看着乔殷露出了他许久没有见过的虚伪的笑容，看向他的那双眸子里的冷漠刺痛了他的眼。

　　“您与我，仅仅只有金钱关系而已。”

　　欲言又止的柯往月眼睁睁地看着乔殷闭上了嘴弯身收回餐盘转身离开了玉兰和他，离去的步伐自然到柯往月想冲上去质问乔殷。

　　这么多天的相处，他和乔殷，真的只有金钱关系？

　　他们之间，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还是说，乔殷这些天的表现，全都是他为了满足自己这个金主的需求的表演？

　　直到他接到柯楠梦的电话之前，他都有着满脑子的问题想要去问乔殷。

　　“很抱歉。”

　　柯楠梦一接通电话就对柯往月说，“今年，你要回家过年了。”

　　“父亲叫你后天回来一起和薛秋意商讨年后的婚事……抱歉，往月，我没能让你过个好年。”

　　柯楠梦的一番话给了柯往月不小的打击，他张口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啊？”

　　乔殷一个人在海边待到了傍晚。

　　昏黄的夕阳照在他的身上，身后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这期间没有一个人来打扰他，无论是柯往月，还是那位第一眼就给他不错印象的宣意。

　　他一个人坐在沙滩与海水交界的地方，听着海浪拍打在沙滩上的声音，听着海浪一个接一个袭来的水声，听着他不算重的呼吸声。

　　他试图去放空思绪，可总有一些身影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破坏着他的放空。

　　浮现次数最多的居然是薛秋意，而不是柯往月。

　　这很正常，乔殷向自己讲述着，毕竟他的大部分人生都被这个叫‘薛秋意’的alpha贯穿。

　　他与薛秋意上的同一所大学。只不过薛秋意不仅比他大两届，而且还是学校中的风云人物。

　　薛秋意是薛家的继承人，是让薛家起死回生的能人，是学校里神龙见尾不见首的学生会副会长，是众多beta、omega心中的理想对象。

　　每次薛秋意出现在学校中，伴随着他的不是奖杯就是演讲。每次他出现在学校中，就像是自带聚光灯那般吸引着所有人向他涌去。

　　相比之下，乔殷的存在就十分的普通。

　　乔殷像所有的大学生一样，正常地上着课，考着比及格多一些的分，加入了社团却从来没想过在社团中大放光彩。

　　他听说过薛秋意，听过薛秋意演讲，参加过薛秋意取得冠军的比赛。

　　他曾以为，他与这位风云人物的交集只有这些。

　　直到他毕业去找工作时和舍友一起好奇地往薛秋意的公司里投递简历，他奇迹般地通过了筛查、一轮面试、二轮面试、三轮面试和最后一场四轮面试。

　　最终，成为薛秋意秘书团中的一员。

　　至此，他的大半人生都在与薛秋意相交，无论薛秋意在这之前是否认识他。

　　“你在这里做什么……”

　　柯往月出声打断了他的回忆，接着他被柯往月拽着手臂从地上拉起。

　　“你怎么坐在海水里。”柯往月皱眉问道，“你衣服都湿了，快回去换衣服！”

　　乔殷的视线这才落在柯往月的身上。

　　如果说，薛秋意是他年少时的憧憬加向往。

　　那么柯往月又是他的什么呢？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他对柯往月说的那般，他们只是金钱关系。

　　实际上？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

　　柯往月一边骂骂咧咧地说他，一边用力扯着他，见他不说话，柯往月自顾自地又噤了声。

　　两人就着这奇怪的姿势走着，别墅在两人眼底慢慢放大。

　　“对不起……”

　　他听见柯往月很小声地说出这句话。

　　“我不该在不清楚你的想法时打着为你好的名义去对你实行道德绑架，这次是我错了。”

　　柯往月越说越大声，说到后面他连耳朵都红了起来。

　　乔殷这次愣了很久。

　　他察觉到自己的嘴角上扬时，手已经放在了柯往月的头上轻轻地揉着，他还听见自己说。

　　“…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

　　柯往月再一次看见了那个他所厌恶的假笑，只不过这次乔殷眸子里不再是冷漠。

　　而是难过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