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爱财beta的自我修养》nuts

41、心烦意乱

　　在薛秋意公司里工作的人，难得过了个好年。

　　他们不仅得到了比往年多出近两倍的假期，年终奖奖的还不少。

　　公司上下的所有人都露出了开心、喜悦的笑容。

　　——除了薛秋意。

　　坐在办公室里的薛秋意脸色漆黑，站在他身侧刚上任的alpha秘书尹崭抱着怀里的文件不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伴随着薛秋意的‘嗯’，尹崭终于支撑不住挺直的腰板弯了弯身子。

　　“…我知道了，你把那些东西放这就可以离开了。”

　　得到指示的尹崭眼里露出感激和如释重负的情绪，他赶忙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说了句：“您继续忙。”

　　门打在锁上的声音响起，脚步声愈来愈远，薛秋意将尹崭的那些小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不知怎么的，他想起了乔殷。

　　乔殷担任他秘书的时候，无论他发布怎样的指令，他都没从乔殷的身上看到过……

　　等等。

　　薛秋意的右手摸上他的下巴，脑中不停地回忆着他和乔殷相处的过往。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好像……没有怎么去关注过乔殷的情感变化？

　　不可能，薛秋意在心中反驳着自己，他摇了摇头，势必要在今天想出些关于乔殷的情感变化来。

　　就这样，他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都没能找出能够证明他观点的证据来，时间很快来到下班时间。

　　完成了手上工作的、没完成手上工作的都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和同事们来年再见。

　　薛秋意一个人站在寂静又寒冷的地下车库里，手摸上口袋里同样冰冷的车钥匙。

　　他颤动着睫毛，脑海里莫名又想到一句话来。

　　如果乔殷没有离开，那他现在应该在做什么？

　　薛秋意抿紧唇，长腿向他的车走去。

　　如果乔殷还在，那现在应该是乔殷跟在他的身后，两人边走边聊着工作上的话题。直到他们都上了车，他让司机开动车。

　　那辆温暖的车里不单只有他和司机，还有那个他偏头就可以看见的人。

　　乔殷会坐在车的副驾驶上，手里拿着那份要汇报工作内容给他的记事本，低头认真地将记事本上的内容说给他听。

　　他喜欢让乔殷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这样他坐在后座的时候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去看乔殷。薛秋意不明白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但他的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去驱使着他再靠近乔殷一点点，再靠近一点点。

　　他同样讨厌乔殷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这个讨厌和乔殷无关。

　　薛秋意驾驶着车回到了他在市区的那套房子里，那套只有乔殷和他去过的房子。

　　房子很整洁，整洁到有些许的冷清的房子。

　　没有一丝的人气。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起了一些片段。

　　他与某人缠绵于此地的片段，叫人不禁地脸红心跳起来。红着耳朵的薛秋意很快就沉了下去，在他发现这个房子究竟有多整洁之后。

　　自从上次在公司酒会上他喝醉了、醒来时人已经在这间房子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这个房子。

　　乔殷每次从这里离开之前他都会找到合适的保洁阿姨来打扫这里，曾经的薛秋意对他这个行为很是赞许。

　　现如今看来……

　　薛秋意难得地什么都没干就躺在了床上。睁开眼看向纯白的天花板，他久别重逢地感觉到了孤寂。

　　窗外烟花在空中炸开，窗外的灯火连成一片。

　　一看见那些不属于他的欢乐他就心烦意乱，薛秋意抬起手臂放在眼上，视野内唯一的光源被剥夺，他开始了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

　　如果说，薛秋意这边算得上是一个人的孤单，那么柯楠梦那边就是一个人的烦躁。

　　今夜本该是全家齐聚一堂、阖家欢乐的时候，柯楠梦却一个人坐在她的房子里叼着烟晃着手里的酒杯。

　　“你说，这老头怎么这么烦呢？”

　　在她面前的地上有一部正在通话的手机亮着屏幕，也不知道这手机是不小心落在地上的，还是被人摔到地上的，唯一能够看见的只有手机屏幕上的裂痕。

　　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传来，柯楠梦取下嘴里的烟喝了口酒。

　　冰块不出所料地撞上玻璃杯发出不小的声响，和柯楠梦正在通话的邹青劝酒的话到了嘴边都不敢说出口。

　　“…那傻叉老头，平时里总搞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结果这快过年了，却说什么一家人要一起吃个饭。”柯楠梦嗤笑一声，然后她将手里的酒杯狠狠地砸向地面。伴随着这个动作，她说出的话也是愈发的肆无忌惮，“他平常总干那些恶心的事，现在倒好，想起来过年要一家人吃顿饭了。”

　　“我看见他的脸就想吐，哪还吃得下东西。”

　　邹青拿着手机，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眼看着他的老板就要继续说出点什么惊为天人的话来，他紧闭眼赶忙制止了柯楠梦。

　　“我真是——”

　　“柯总，您该少喝点酒。”

　　柯楠梦的话被他的开口打断，一时间，邹青能够听到的只有沉默。

　　“…我知道。”柯楠梦从吊椅里起身，她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无力地跪坐在地上。

　　他只听见他老板的脚步声响起，同时声音还离手机越来越远，不好的猜想纷纷涌上他的心头，正当他在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给柯少爷的时候，柯楠梦又说话了。

　　“我有分寸，放心。”

　　柯楠梦拿起那根有着长长的针头的针筒往她颈后的腺体一扎，她将针筒里的液体悉数推进腺体里，昏沉的头脑不稍片刻就变得清醒。

　　“抱歉，易感期，情绪有些不稳定。”她简单明了地做了个解释，接着又说道：“我们最开始的话题是什么来着？”

　　“是有关于您在国外的那家公司。”邹青回答道，“您说，想要在柯董的手里抢下下一个项目。”

　　恢复了些力气的柯楠梦弯身捡起地上的手机，不远处的酒杯在橙黄的灯光下变得闪耀。

　　“哦——是柯家那个打算明年和薛家正式建立合作的那个项目？”柯楠梦轻笑道：“我看老头可不单单是想和薛家建立合作关系吧？”

　　面对柯楠梦的反问，邹青很识趣地选择了闭嘴。

　　她也不恼邹青的反应，笑完又接着说：“他的心可大得很，想要将薛家给吞并了的。”

　　“你说，我派人去调查一下当年那场车祸，会不会有意外收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