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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报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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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秋意醒来时,入眼就是雪白的天花板,周围的布局和他常住的那间对不上,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却是和乔殷有关。
会不会是乔殷在他喝断片之后把他送到了乔殷的出租屋?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他与乔殷发生过那么多次关系,可是每一次他都是在自己的房子,他还从来都没有去过乔殷的出租屋。
他从床上爬起,开口的第一句就是‘乔殷’。
“他不在这里。”柯往月拿着手里的报告推门而入,他抬起头看着薛秋意,“我昨晚和你说了的,他昨晚的飞机。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什么印象?”
看着眼前这个不像是装疑惑的alpha,柯往月叹出口气。他拉过一把椅子放在薛秋意床旁坐下,说道:“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柯往月将手里的报告递给薛秋意,“我想你应该是知道这件事的吧?你的身体的状况。”
薛秋意接过他递来的报告翻阅。
“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叫来了家庭医生给你做了次身体检查。”他双手抱胸,看向薛秋意的眼神很复杂,“腺体功能障碍,具体情况不明。秋意,我问你,你这几年……究竟怎么过的?”
所有人只知道薛秋意大学时白手起家和如今的功成名就,从来没有人去在意过他为了这些付出的代价有什么。
不,有人是知道他的艰辛的。
包括乔殷也不曾知晓。
“不用担心。”薛秋意抬手摸上位于颈后的腺体处,眼神晦暗不清,“我自己知道。”
“你自己知道?那你知道你沾酒就会进入易感期吗?”柯往月追问道,“你知道你一旦进入易感期之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吗?不,薛秋意,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将手里剩下的纸一股脑地甩到薛秋意的脸上,‘哗’的一声,未合订在一起的纸四散开来。
“你这样,对得起死去的伯父伯母们吗?”柯往月冷着脸,厉声质问他:“你这样,对得起为保护你而死的双亲们吗?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柯往月生气得背手摔门而出,薛秋意坐在床上拿起那些散落的纸。每一张纸上的内容都不一样,有的是注意事项,有的是以往病例。
他攥紧了手里的纸,弯身将头抵在膝盖上。良久,他才发出一声痛苦地呻吟。
“秋意怎么样了?”
柯楠梦靠在墙壁上,手里拿着装有温牛奶的杯子,一看见柯往月下到一楼她就将杯子递了出去。
“怎么样……”柯往月冷哼一声,“他说他知道他自己的身体状况,叫我们不用担心。”
她很不赞成的皱起眉,那边的柯往月还在继续说着。
“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得了,反正——”
“往月。”她将杯子强制塞到柯往月的手里,“够了,不要再说了。”
垂在身旁的手抽动了几下,柯往月瞥开头一言不发。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相信秋意也是知道你的意思。”柯楠梦握上他的双肩,两人视线交汇,“他比你大,阅历比你多,我想他应该比你更清楚他想要的是什么。”
被摇晃的柯往月蓦然想起薛秋意醒后喊出的第一个人的名字。
乔殷。
“可能吧……”柯往月挣脱开他姐的手,然后他伸出手塞到口袋里,“好了,我有事,你要是想去看他现在就去吧,他现在最有闲时了。”
柯楠梦阻止未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弟弟从一楼落地窗那走出去,最后消失在视野之中。
J市昨晚下了雨,一直到今早外头的水迹都没干,迎面吹来的风也更加刺骨。
他一个人坐在凉亭里,一手环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缩成一团待在亭子里。
但他不想回宅子里去拿衣服,或者说他现在不想看见他姐和薛秋意中的任何一个人。
手机里传来一阵忙音,柯往月犹豫了半天才把那个拨出去的电话做了备注‘乔殷’。
他听着‘嘟’的声音,冷飕飕的风从衣领、袖口处窜进衣服里,冷地柯往月直哆嗦。
“喂?”
对面的乔殷终于接通了电话,柯往月在心里松了口气。
“是我,柯往月。”
“哦哦,柯小少爷啊。”乔殷笑着回道:“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呢?”
“我想问你一些有关于薛秋意的事。”他屈起双腿,尽力克制住不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有什么别扭的地方,“你在他身边工作了五年,对他应该是很了解的,对吧?”
那边的乔殷‘嗯’了声,然后他说道:“虽然说我当了薛总的秘书五年,但是要说很了解的话,抱歉,可能要让您失望了。光从我工作这么多年只有可怜的四十五万年薪和一点点年终奖就可以看得出来,我可能并不是很让薛总满意。”
柯往月愣了愣,“…这个、这个你不用担心。”
看薛秋意那副样子就能大致知道乔殷在其心里的地位了,可是乔殷居然不知道?
“你、你说说他易感期的事吧。”
乔殷垂下眼眸,轻声道:“好。”
“我与薛总发生关系是我工作的第二年的发生的事,在这之前薛总的易感期……非常的不规律。我作为薛总的秘书,记下这些是我应当做的。”
“当时我有劝过薛总去医院检查,但无一不被拒绝。后来我没有办法,只能随身携带着alpha的抑制剂和药片,以来应对各种因易感期引起的突发情况。”
“然后……有一次醉酒的薛总意外进入了易感期,当时情况特殊,所以……那次是由我来帮忙的。”乔殷说到这里时很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会,“那什么…柯小少爷你别往心里去啊,毕竟我只是个beta——”
“行了,快说。”
柯往月用着不耐烦的语气对着手机说着,他本人却没有半点的不耐烦。
“后来,薛总第二次因为醉酒进入易感期的时候,我立马给他打了alpha抑制剂,但是效果不佳。接着我又试图让薛总服下药片,但那个时候的薛总好像……好像很抗拒。无奈之下我只能选择去帮他找一个干净的…干净且自愿的omega来,但薛总他——”
“他拒绝了,对吧。”
柯往月拿出藏在裤子口袋里的那张报告单,他看着‘木质香’三个字问着乔殷。
“是、是的,他拒绝了那个omega。”
乔殷断断续续地讲了近乎半个小时,柯往月的手脚都快冻僵了他才说完。
“就这么多?”
“就这么多,柯小少爷。”
“那行。”他站起身跺了跺僵硬的脚,“你……你那边温度怎么样?”
一提到这个,乔殷就开心,“和冬冷夏热的J市比起来,G市可太舒服了。”
“花展呢?”
“花展说是下周才开始。”乔殷疑惑地问他:“怎么了吗,柯小少爷?”
“下周,我去G市。”柯往月收好那份报告,指示着电话那头的乔殷:“你到时候去机场接我。”
“我……”
“就这么说定了,挂了。”
他不等乔殷说完,僵直的指头就挂断了电话,一点周旋的余地都不给乔殷留。
再次塞入裤子口袋的报告被他拍了又拍。
“木质香……难怪那么熟悉。”他喃喃自语着,“原来是因为这个,那他为什么……”
一想到那份关于薛秋意的报告他就头痛。
“烦死了,这叫我明年怎么去见伯父伯母啊。”
他咬紧后槽牙,抑制住他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