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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撞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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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先生又走了。
虽然向程燏也没指望它能一直留在这里，但是……
她叹了口气，开始对着电视发呆，半天才想起来桌子上还有个蛋糕。
但勺子依旧没找到，和勺子一起找不到的还有饭卡和电话卡。
家里并不是没有勺子，向程燏只是介意用过以后还要刷而已。向程燏是一个人住，之前的家务都是爸妈找的家政公司，后来她自己用攒下的零花钱买了二手的扫地机器人，烘干机等一些东西，总算杜绝了陌生人对她生活的打扰。而关于吃的，只能说即食食品和小吃摊是个好东西。
其实刷勺子并不算什么，最大的问题是厨房里那无论怎么挤都会挤多，弄在手上感觉怎么洗也洗不干净的洗洁精。
向程燏又里里外外翻找了一次，最后死了心。无奈之下，她只好起身前往厨房。
向程燏刚走至玄关，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砰砰，砰。”
说是敲门，但其实更像小孩子在拍门——这种不固定的声音间隔大概都出自小孩子之手。
向程燏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
是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两个卡套在他手里时不时地碰撞，也引得卡套旁塑料勺的包装袋窸窸窣窣地响。他像是生怕屋里的人看不见或者误会他恶作剧，将手里的东西举到猫眼前，又怕靠的太近，屋里的人又看不清，于是远远近近地晃着，想要找一个最佳的角度。
“砰砰，砰。”
拍门声再次响起。
向程燏开了门。
陌生的小家伙有些气喘吁吁，似乎是刚跑过，但看见向程燏，仍是咧开嘴冲着她笑，然后将手一伸，把东西递到她面前。
“谢谢。”向程燏接过这些，简单的道了谢。
但小男孩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向程燏也不好意思直接把门关上。
小家伙用无辜的眼睛望向向程燏，嘴唇嗫嚅了几下，像是有些难为情。
最终他开口，用很小的声音说道：“姐姐，我可以进去喝杯水吗？”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细看之下，嘴唇似乎也干的起了皮。
向程燏想起了跑操时的煎熬，点了点头。于是那个小家伙就“哒哒哒”地，像小哈巴狗一样跟着向程燏进了门。
“凉水可以吗？”虽然大部分小孩子都拒绝喝温水和热水，但向程燏仍然顺口问了一句。
小男孩用力点了点头，用双手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然后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怯生生地问：“姐姐我可以再喝一杯吗？”
心里想着“这个孩子好有礼貌啊”，向程燏给他倒完水，又拿了几个果冻。
小男孩喜出望外，用手背擦了擦嘴，将水杯搁在茶几上，用双手捧着果冻，欢快的喊了一句“谢谢姐姐”，然后蹦着出了门。
向程燏拿起杯子，走到门口去确认门有没有关严。隔着门，他听到外面车熄火的声音，楼宇门被打开，对门两个大嗓门孩子嬉笑着，踩得楼梯“咚咚”直响。一家人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不对劲。
等对门一家四口上了楼，向程燏打开门探出一个脑袋。礼貌性地寒暄过后，她开口问道“叔叔，你们上来的时候有没有碰到过一个小男孩儿？”
四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均是摇了摇头。
“哦好，打扰了。”她关上了门。
不知不觉间，向程燏的手心已经被汗浸湿，寒意止不住的往脊背上窜，她原本就绷着的脸更是像石化了一般。
向程燏家住在五楼，因为是老式小区，连阁楼都没有，而且隔音非常差，甚至可以听到楼底的脚步声，幸而从建好以来住户就非常之少，住的几乎是老年人，像向程燏这种高中生和对门家的小孩子算是十分少见，还有半数房子连装修都没装修。但直到那个小男孩敲门，楼道中始终是静的。
可那个孩子走路时分明有声音。
“姐姐我可以进去喝杯水吗？”
稚嫩的童声再次回响在耳边，明明十分可爱，但向程燏寒毛直竖。
脏东西未经允许不能进入住宅，所以那句话的重点不是“喝水”而是……“进去”……
心脏在胸膛中一下深一下浅地跳动，她猛然想起来自己手中还握着那东西用过的杯子。
“啪”一声清响，玻璃杯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后碎裂，晶莹剔透的玻璃渣散开，连着杯中残存的水一起反射着水晶吊灯的光。
饭卡上只有学校的名字，电话卡上更是什么都没有，正常人也不会想着把勺子一起捡着吧……
一系列违和的细节在向程燏脑海一一浮现。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中的卷轴。
只要滴一滴血到上面去，就会有东西来保护她，但……
向程燏摇了摇头，收回了手。
“他进来之后什么都没干就出去了，也许是个善良的路过的游魂呢，说不定没有恶意。刀还没到脖子上不是？”
向程燏努力将心底的恐惧压下去，然而心底还有个声音不争气地说“你怎么能确定它真的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