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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梦镜【4】 他来了他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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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程燏猫着腰溜到最里面向北的卧室，鬼使神差的打了一下电灯的开关。
“啪嗒啪嗒。”
她关了又开，开了又关。
没有反应。
房间的灯依旧亮的晃眼。
然后她把目光投向了餐厅墙上的电闸。按理说，结果应该是一样的，于是这个想法就没有被付诸实践。
“如果把灯泡打破呢？”
其他的可能性在向程燏脑海中浮现，她的呼吸开始有些急促，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脑海已经被探索欲侵占，转头想寻找什么比较坚硬的东西。
向程燏踱步出了房间，弯着腰到客厅翻找。
她在不经意间又对视上了另一扇门中的黑暗，激得她又出了些冷汗。
明明那片连光线都会全部吞噬的黑暗就立在那儿，一动不动，除了平静，什么也窥探不见，但向程燏觉得，有一双眼睛，就在门口盯着她看。
她快步跑到客厅，努力不让那片黑暗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
客厅很小，但是东西很多。
一堆带有年代感的有些旧的玩具乱而有序地排列在沙发旁的矮柜上；抽屉里都是杂七杂八的东西，有小纽扣，小方巾，还有各色的插着针的线轱辘；不过很多的是相册，有大有小，有些很古老，纸质的封壳上印着的胶卷图案已经褪了色，还有一些是比较新的。
所有的细节都无比真实，如果不是被剪短的头发提醒她，向程燏首先都要给自己扣上一个私闯民宅的罪。
向程燏不禁想，如果这是一个恐怖游戏多好，能点的东西就那么几个，能大大缩小搜寻范围。
不过，之前吐槽国产恐怖游戏可探索的地方太少，可操作性太局限的也是她。
转了一圈，她的目光落到了东西更为单一的电视柜上。
被封印在一张绣了花边的白布之下的老式电视机上，一个极其寻常的手电筒却像是有魔力一般，牢牢地抓住她的视线。
不对，那个手电筒刚刚并不在这儿。
向程燏谨慎地靠近。
没有异样产生。
她这才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它，又等了一会，慢慢拿起来端详。
那个手电筒踮起来沉甸甸的。
里面有电池，但是无论向程燏怎么按动开关，手电筒中的那个灯泡都毫无反应，只有灯泡旁凹陷的用来反射光线的涂层在吊灯的映射下反射着模糊的人影。
正当向程燏想要放回原位时，突然觉得这个手电筒不一般。
或许跟房间里的灯一样，带着吧，又不碍事。
“对了。”向程燏突然想起来自己要做实验。
向程燏对自己扔东西的准头并没有自信，并且她觉得就凭自己的力气，扔出去的东西在竖直方向上经过重力加速度的减速还不一定能对灯泡产生多大的伤害。
最好的是有根棍子，往上面一捅……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这些房间里除了挂窗帘的杆子就没有别的棍状物品，只剩下门口的小卧室和洗手间没去了。
不与黑暗对视的话……
向程燏闭了眼，用双手摸索着墙边，小心翼翼的向洗手间移动。
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直到她的手碰到了墙壁上凹凸不平的东西。
那种触感很难受，没有液体，但就是黏答答的，吸附在手指上的东西会跟着人抬起的手，直到被拉伸到极限才恋恋不舍地告别，与手指分离。
向程燏迅速抽手，边沿着来时的路后退边捻了一下手指，不舒服的感觉始终缠绕在指尖，但上面什么都没有。
在此期间她始终没有睁开眼，因为那股被窥探的感觉越来越浓，一阵“咯吱咯吱”的极其微弱的磨牙声从黑暗所在的方向传入她的耳朵，让她头皮发麻。
后退似乎并没有用，不知何时，来时的那方墙壁也变成的柔软而黏稠的固体。
不能睁眼不能睁眼不能睁眼……
向程燏拼命克制睁眼的念头，一边估摸着方向和距离向洗手间的门那边跑去。
在被洗手间的门撞到手肘后，那股被窥探的感觉感觉消失了，向程燏缓慢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回头看刚刚墙上的东西是什么。
然而墙上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手上的不适却依旧还在，向程燏皱着眉，撇了撇嘴，伸手去开水龙头。
俶然间对上镜中的自己。
那个向程燏笑着，天真若孩童，但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邪气。
她突然想起来那个小男孩的眼眸就是这般，不过占了年龄的便宜，整体的视觉上那种妖邪看起来没有这么明显，而在向程燏本就更偏中性的眼睛里，那种感觉被放大了。
一时间，向程燏竟分辨不出镜中的这张脸是属于自己的还是属于长大后的小男孩的。
“姐姐，找到你啦。”
镜中的面容在幼童与少年之间变换着，使得那笑容变得更加诡异，嘴唇一张一合地，吐出这句无声的话语。
“哒哒哒——”
就在面前的脸说完那句话的瞬间，镜中的景象才终于变得正常，映射出向程燏白到毫无生息的脸，与此同时，楼道外响起了缓慢的脚步声。
如果说刚刚向程燏还在纠结自己该如何保证不被门外东西盯上的前提下去做实验，并后悔自己没有及时关上门的话，那么现在，这一切的烦恼都随着脚步声的到来一扫而空了。
向程燏犹豫了一会，抄起磨砂推拉门后面许久没有用到过，刚刚才想起来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东西的名为拖把的物品，不顾一切冲了出去。
此时小男孩已经站在楼宇门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