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剑灵当审神者是否有什么不对》九思泉

13、第 13 章 或许我该离

　　鹤鸣悄悄打开门下了楼，却不想碰上了还未离开的多多良。
　　“小鹤鸣？怎么下来了？”他看起来有些惊讶。
　　鹤鸣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话，“看月亮。”房间里看不到月亮，被房屋挡住了。
　　“这么晚了一个人不安全，我陪你一起去吧？”
　　鹤鸣没有异议，他晚上出去能被同意已经很好了，而且他确实有点问题想问多多良。
　　夜晚的大街没有鹤鸣想象的安静，却也不算吵闹，这个点才下班的社畜拖着疲惫的身体向家走去，一些笑闹着的滑板少年与他们擦肩而过。鹤鸣和多多良静静的走在路上，除了上述的这些人，他还总看见一些年轻人高举手机。
　　“他们？”
　　多多良解释道：“小鹤鸣今天有看见那艘飞在天上的飞船吗？”
　　他摇了摇头，虽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是鹤鸣不会刻意抬头去看天空，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他也一直呆在实验室里。
　　多多良点了几下手机，给鹤鸣看了飞船的照片，“在飞船上的是第一王权者——白银之王。但是他一直都没有下来过呢，也就是说，飞船一直在天上飞哦。”
　　鹤鸣小小惊叹一声，在修真界，他主君的宫殿群也是漂浮在空中的呢，没想到这里也有这样的技术吗？虽然好像和主君的不太一样，但是也很厉害了呢。
　　“所以他们拿着手机，打开一个叫做‘红烛’的App，页面上就会显示出一个红色的蜡烛，据说被飞船看到后，飞船就会把你接上去，远离社会。”
　　那这和逃避有什么区别？鹤鸣有些不解，难道无视困难之后，困难就会消失吗？
　　像是知道鹤鸣在想什么一般，多多良轻笑道：“逃避可耻，但有用啊。”
　　鹤鸣和这些举着手机的人不一样，他不喜欢逃避，他也不喜欢把话憋在心里。
　　所以他才会同意多多良的提议，与他一起出来看月亮。因为他有话要问多多良。
　　天台上的微风吹的鹤鸣很舒服，他微微眯了眯眼，抬头望向那轮明亮的月亮，今天不是圆月，是上弦月呢。夜晚的城市陷入睡眠，“红烛”散发的零星红光点缀其中，像是红色的星星。
　　鹤鸣晃了晃牵着多多良的那只手，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多多良，爱，是什么？”
　　“诶？”像是没想到鹤鸣会问这个问题，多多良愣了愣，注视着鹤鸣那张认真的小脸，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嗯……对我来说，爱就是陪伴吧。只要陪在他身边，无论做什么都能让我感觉很开心。”
　　多多良的眼神很温柔，是与平时不同的温柔。鹤鸣抬头看着被月光笼罩的多多良，他在笑，明明弧度没那么大，但是看起来却比白天更开心。
　　此时此刻，多多良的表情与雪山顶上的男生重合。
　　鹤鸣缓缓点头，“爱是陪伴。”
　　多多良摇摇头，“只是对我来说哦，爱有很多种，无论是亲情友情，或是对现在的小鹤鸣来说有些遥远的爱情，都是爱。爱是无私的，也是自私的。”
　　鹤鸣被绕的有些晕，为什么又自私又无私？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多多良揉了揉鹤鸣那颗墨绿色的头，“小鹤鸣以后遇到了就知道了，爱是很纯粹的一种感情呢。”
　　他蹲在鹤鸣面前，把鹤鸣的手放在鹤鸣的心口，“永远跟随自己的心走。”
　　月光很亮，却没有照亮鹤鸣的内心。他依旧一知半解，不理解到底什么是爱，不理解为什么人们会因为失去挚爱而哭泣，也不理解为什么人们对它趋之若鹜。
　　他又有些好奇了。
　　.
　　值得一提的是，在之后的某天尊在酒吧的角落安置了一架钢琴，虽说不是华丽的三角钢琴，但鹤鸣还是很喜欢，每天都会坐在前面弹一会儿。据尊自己所说，听鹤鸣弹琴可以抑制他内心的躁动。
　　草雉初云最近有些苦恼，一眨眼鹤鸣就在这里呆了三个月，有活泼的多多良带着，他也变得活泼起来了。虽然这个活泼的方向令草雉头疼，包括但不限于，在水杯里挤大量柠檬汁，在寿司里加很多芥末，在拐角处躲着吓人一跳……都是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他苦恼的不是这个，而是小鹤鸣看起来好像和HOMRA的众人关系很好的样子，实际上没有和谁特别好，也没有对谁特别不好，就像是随时会脱离一样。
　　鹤鸣最近有些苦恼，一眨眼他已经在这呆了几个月，他是知道他迟早要离开的。HOMRA的大家都很好，他尤其喜欢多多良和一个叫伏见猿比古的男生，一个温柔活泼，一个沉着冷静。可惜他们迟早会分别的，他讨厌离别。
　　于是他去问尊：“尊，要是我死了……”直接被尊捂住了嘴。
　　好吧。
　　他去问草雉初云：“初云，若是我离开了，你会难过吗？”
　　草雉思考了下：“要看是哪种离开吧，但不管那种都是会难过的吧。”
　　鹤鸣点点头，跑去问伏见和他的好朋友——八田美咲，“呐，伏见，八田，我离开了你们会难过吗？”
　　伏见闻言撇了眼鹤鸣，小不点这段时间长了点肉，比刚来的时候可爱多了，不哭不闹，就是比较爱恶作剧，然后躲在一边看中招的人偷笑。
　　“不会。”伏见顺手揉了揉鹤鸣的脑袋，若是这里没了这个小不点，也会无趣一些。虽说也不会无趣到哪里，毕竟有多多良在，但他们是不一样的。嘛，话是这么说，但他想就是想反着说看看鹤鸣的反应。
　　八田冒出来说：“当然会啊。伏见肯定也会的啦，他就是口是心非。”
　　伏见：……
　　鹤鸣看他们互动偷偷笑了声，“我知道啊，毕竟伏见身上的情绪很显眼。”
　　“哈哈哈，伏见你听到没，在小鹤鸣面前你的口是心非没用哦。”
　　“啧。”小不点的能力真够bug的。
　　鹤鸣面带笑意，但转身的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收敛的干干净净。大家都会难过，所以说他讨厌离别啊。
　　他没有再去找人问这个问题了，他在这呆的越久，他们之间的羁绊越深，离别的时候就会越痛。
　　他想走了。想离开HOMRA。
　　神经大条的家伙可能没感觉到，但细心的伏见、草雉和多多良觉得最近的鹤鸣很不对劲。他还是会照常做恶作剧，但面上总是挂着面具一般的浅笑，对他们的话也少了起来。
　　而且最近鹤鸣格外嗜睡，一天能睡十几个小时，一般不到下午是看不见他起床的。带他去医院检查医生也说没问题。
　　这一系列事情加起来可把几人愁坏了。
　　对此鹤鸣表示，冬天太冷了，适合冬眠。
　　所以在被几人拉去神社参拜的时候鹤鸣仿佛失去了颜色，一副游离世界之外的表情，时不时打个哈欠，眼角的泪花擦了又溢出。
　　“嘛嘛，小鹤鸣再在HOMRA里呆着都要发霉了啊，出来玩不开心吗。”多多良扯着鹤鸣的脸说，“笑一下嘛。”
　　鹤·满脸不开心·鸣：“…开心。”你开心就好，不用管我的死活。
　　多多良也不在意，抱着鹤鸣往山上跑，“第一个到的新年愿望一定能实现！”
　　鹤鸣熟练的环住多多良的脖子——感谢那个庸医，现在他要去哪里都是给抱着的。被小心翼翼对待了几个月，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可是。
　　小孩抿了抿唇，把头埋在了多多良的肩膀上。
　　“十束你抢跑啊！”
　　“等等！还没准备好啊我！”
　　多多良带着鹤鸣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我们是第一！小鹤鸣。”
　　“十束先生，这个时候你体力倒是好起来了。”八田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的说。
　　太假了八田，鹤鸣扒在多多良肩膀上无奈的看了眼身后“累瘫”的众人，虽然有些假，但心里还是暖暖的。鹤鸣伸手摸了摸心脏的位置，这是什么感觉，好奇怪。
　　其实大家最近多多少少都有些看出来鹤鸣状态不对，但在草雉和多多良的干预下没有直接去问。他们给予小不点最大的信任和尊重。这次出来也是希望他们吠舞罗的团宠之一能开心一点，所以刻意没跑过多多良，让鹤鸣来许这个新年愿望。
　　冬天的风格外寒冷，吹的鹤鸣手脚冰凉，他往手心哈了几口气，企图让手暖和一些。尊往前几步走到他旁边，温暖的大手捂了捂他的脸，又暖了暖他的手。
　　“下次多穿点。”
　　穿多少也没用啊，鹤鸣无奈的叹口气。他现在的身体是世界意给予的，能让他在此世间行走的唯一躯体，他能用灵力都已经是祂偏爱的结果了。更别提灵力难以补充，还要给尊梳理那股力量，就更不够用了，所以他冷点也就无所谓了，也不至于这点冻都受不得。
　　“来吧，小鹤鸣。”多多良笑着递给鹤鸣一枚硬币。
　　安娜把弹珠放在眼睛上，鹤鸣感受到了那股视线，但他还是摇了摇铃铛，拍了两下手，许下了愿望。
　　或许我该离开…
　　拿弹珠的手僵住了。
　　…一小段时间。
　　鹤鸣慢悠悠的又加上一句。
　　安娜舒了口气，把弹珠收好，接着转头和草雉小声说了这句话。
　　草雉轻声对安娜到了声谢，并许诺回去额外给她一根苹果糖——算是谢礼。